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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三年忍辱生 魔宫三载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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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的天色,从来没有昼夜之分。
沉沉魔雾笼罩四野,昏暗的烛火朝夕不熄,摇曳的微光落在冰冷的永夜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复刻着一成不变的压抑与荒芜。
自那夜折辱,被临沨烙下腾蛇印记开始,云昭已经被困在这座魔界牢笼里,整整三年。
三年光阴,于神魔不过弹指一瞬,转瞬即逝。可对日日身处禁锢、夜夜受尽折辱的云昭而言,每一日都是煎熬,每一夜都是凌迟,漫长到看不到半点尽头。
她一身灵力修为被封印,半点调动不得。曾经纵横三界、灵力高强的火神,如今连寻常魔侍都不如,被困在永夜宫寸步难离,彻底沦为临沨掌心随意拿捏的人。
这三年来,临沨从未放过她半分。
每一个深夜,他都会如期出现在永夜宫寝殿。强势将她拥入怀中,用最霸道的姿态禁锢她的身形,肆意掠夺,肆意欺辱,从不顾及她半分意愿。
被迫侍寝的日子贯穿了整整三载。
每一次沉沦结束,云昭单薄的仙衣之下,必然布满密密麻麻、深浅交错的吻痕,狼狈又屈辱,洗不尽,擦不去,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所承受的所有不堪。
而临沨最热衷的消遣,便是温存过后,静静搂着浑身疲软的她,指腹细细摩挲着她后腰那枚腾蛇图腾。
那是他亲手烙下的印记,三年来日日相对,从未淡去半分。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浓郁的魔息,一遍遍抚过那处隐秘肌肤,语气慵懒戏谑,带着毫不掩饰的调戏与挑衅,字字句句都在撕开她的体面,碾压她仅剩的傲骨。
“云昭你看,这印记多好看。”
临沨下颌抵在她的发顶,气息裹挟着魔雾的微凉,漫不经心开口,“三界之中,唯有本座能给你刻下这般羁绊。凌渊若是知晓他护了百年的天后,夜夜栖身在本座怀中,满身都是本座的痕迹,会不会气得踏平我这永夜宫?”。”
云昭瘫软在他怀中,浑身筋骨都透着疲惫的酸涩,眼底一片冰封的寒凉。
大多数时候,她都懒得开口。任凭他言语轻薄,肆意嘲讽,她只闭着眼,一言不发,将所有的恨意与屈辱死死压在心底,任由五脏六腑被酸涩与不甘填满。
可她骨子里的骄傲,是刻在凤族血脉里的刚烈,与生俱来,从未磨灭。
次数多了,被他步步挑衅、字字羞辱,隐忍到极致,总会忍不住冷声回怼,句句带刺,分毫不让。
这日深夜,又是一番荒唐温存落幕。
寝殿烛火昏沉,暖意稀薄,临沨照旧揽着她纤细的腰身,指尖流连在腾蛇印记之上,唇角勾着玩味的笑。
“三年了。”他低声呢喃,语气带着几分偏执的怅然,又满是得逞的得意,“整整三年,你日日与我同床共枕。我倒想知道,你心里那点执念,是不是早就被这三年的朝夕相处磨没了?”
云昭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睫,眸底没有半分暖意,只剩刺骨的冷嘲。
“魔尊倒是自作多情。”她嗓音沙哑,带着刚褪去的虚弱,语气却锋利如刀,“我夜夜在此,是受制于你,受制于交易,而非心悦于你。你困得住我的人,却永远困不住我的心。”
临沨闻言非但不怒,反而低低轻笑,眼底满是纵容与玩味:“也就你敢这般与本座说话。”
他活了万年,执掌魔界生杀大权,三界之内,无人敢对他半句不敬。所有魔众见了他,无不匍匐敬畏,小心翼翼,唯独云昭,次次逆着他的心意,敢怼敢骂,傲骨铮铮。
可这份桀骜,落在他眼里,非但不惹人厌,反倒鲜活得很,比三界所有温顺讨好的仙魔,都要动人。
“锁不住心便慢慢锁。”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箍在怀里,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权,“三年不够,便三十年,三百年。本座有的是时间陪你耗,总有一日,我会让你眼里心里,再也装不下旁人。”
“痴心妄想。”云昭冷冷嗤笑,侧过脸避开他的触碰,“临沨,你这辈子都别想。我云昭的心意,从来由我做主,你凭一身强权掠夺,只会让我愈发憎恶你。”
“憎恶便憎恶。”临沨毫不在意她的冷言冷语,指尖轻轻掐了掐她的腰侧,语气暧昧缱绻,“能被你日日惦记,哪怕是恨意,也好过被你彻底无视。你生气的样子倒是比温顺听话好看百倍,果然,我的云昭,连嗔怒都这般动人。”
云昭心口一堵,只觉得荒谬又恶心。
世人皆惧魔尊杀伐狠戾、冷血无情,可没人知道,这位万年寡欲的魔界至尊,偏偏喜欢看她抗拒、看她愤怒,将她的所有狼狈与锋芒,都当做独一无二的景致。
“魔尊当真可悲。”她抬眸,眼底盛满讥讽,“三界众生敬畏你、臣服你,你却只能靠着折辱我、拿捏我,寻一丝可笑的乐趣。万年孤寒,也难怪心性偏执扭曲。”
“扭曲?”临沨挑眉,眼底笑意更深,“若不是心性特殊,又怎会独独对你上心?旁人求本座一眼眷顾都难,你日日被本座放在心上,夜夜伴本座身侧,还有底气嘲讽我?云昭,你该知足。”
“我该知足?”云昭眼底泛起一丝悲凉的红,却依旧不肯低头,“被你囚禁在魔界,受尽折辱,身烙魔印,清白尽毁,这便是你口中的眷顾?临沨,你的情意,肮脏又廉价,我半分不稀罕。”
字字铿锵,句句直白,没有丝毫迂回退让。
临沨听着她字字诛心的反驳,周身戾气非但没有升起,反倒愈发松弛。他太清楚云昭的性子,越是抗拒,越是证明她心底的执念根深蒂固,越是让他舍不得放手。
“廉价也好,肮脏也罢。”他俯身,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廓,语气带着霸道的笃定,“从今往后,这便是你逃不开的宿命。三年囚禁只是开始,你的余生,只能困在我的永夜宫里,陪着我。”
两人依偎在床榻之上,言语交锋,拉扯不休。
殿外廊下,墨影静静伫立在魔雾阴影之中,将寝殿内传来的争执与低语,听得一清二楚。
他跟在临沨身边万年,见证过尊上冷血杀伐、无情无义的模样,见过他视众生蝼蚁、看淡三界诸事的淡漠,从未见过尊上对任何人、任何事这般偏执执拗。
堂堂魔界至尊,掌万魔生死,统无边魔域,本该随心所欲、无牵无挂,如今却偏偏困在一个天界女子身上,三年如一日,乐此不疲。
哪怕次次被冷言嘲讽,次次被满心抗拒,依旧甘之如饴,步步纠缠。
墨影心底暗自摇头,满心唏嘘。
情之一字,果然是三界最无解的劫难。哪怕是魔界魔尊,终究也难逃此劫,执念入骨,自困牢笼。
这般拉扯纠缠的日子,日复一日,熬完了春去秋来,熬尽了三载光阴。
又是一个魔雾沉沉的午后。
临沨处理完魔界政务,短暂离开永夜宫,去往万魔殿议事,寝殿之内终于难得清净下来,再无那道让她窒息的霸道身影。
紧绷了许久的氛围骤然松弛,云昭浑身的力气瞬间抽空,瘫坐在空旷的寝殿之中,久久未曾动弹。
待到心绪稍稍平复,她撑着酸软的身子起身,移步去往殿内的灵泉沐浴。
温热的泉水缓缓漫过四肢百骸,冲淡了身上残留的魔息与屈辱痕迹,却洗不掉身上斑驳的吻痕,更消不掉后腰那枚腾蛇印记。
沐浴完毕,云昭换上一身暗紫色的长裙,缓步走到镶嵌在魔玉墙壁的水镜之前。
镜面澄澈透亮,清晰映照出她苍白清丽的眉眼,映照出她单薄纤细的身形,也清楚映出了后腰那枚漆黑狰狞的腾蛇印记,刺眼又屈辱,是她三年来所有不堪与折辱的见证。
三年囚魔宫,三年受欺凌,三年清白尽毁,三年傲骨被碾。
无数个深夜,她被肆意禁锢,被无情折辱,多少次绝望翻涌心头,多少次生出彻底了结此生的念头。
死了,便不用再受这无尽煎熬,不用再承受这肮脏的羁绊,不用日日面对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死了,便可一了百了,解脱万世。
可每当求死的念头升起,发间赤凤翎里那缕微弱细碎的龙魂气息,便会轻轻萦绕在她神魂之间,温柔又脆弱,无声地提醒着她,她不能死。
玄琰还在等她。
那个为了护她而惨死、为她倾尽两千年深情的人,那缕濒临溃散、唯一残存的残魂,还在等着她拿到凝元丹,等着她带他重聚神魂,重回世间。
她若是死了,这百年隐忍、三载屈辱,尽数作废。
她若是死了,世间再无人能救玄琰,他终将彻底魂飞魄散,湮灭于天地之间。
一念至此,眼底积攒三年的泪水,终于再也克制不住,无声滑落,砸在冰凉的镜沿,碎成点点寒凉。
她抬手轻轻抚上后腰的魔印,指尖微微颤抖,心底默念着这句支撑她熬过无数绝境的箴言。
纵受尽折辱,我亦不能倒下。
魔宫三载囚,受尽折辱,初心不改,只为那一缕残魂归。
所有的恨意,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堪,尽数被她压下。
她敛去眼底所有的脆弱与泪光,重新挺直脊背,眉眼间褪去悲戚,只剩极致的冷静与隐忍。
整整三年的忍辱负重,整整三年的蛰伏隐忍,她赌上清白,赔上尊严,受尽世人难以想象的苦楚,只为等待那一枚逆天复生的凝元丹。
只差最后一步。
只需拿到凝元丹,她所有的牺牲便有意义,所有的煎熬便皆值得。
(第4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