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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永夜碎清欢 永夜宫长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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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宫的深夜,烛火昏沉,光影细碎,临沨揽在云昭腰间的手臂,收得很紧。
那力道带着魔界至尊惯有的霸道强权,没有半分怜惜,牢牢桎梏着她的身形,让她分毫动弹不得。
方才云昭那句“我心里,从来没有你,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往后,更不会有”,还清清楚楚回荡在寝殿空旷的梁柱之间。
字字如冰锥,句句剜人心。
临沨活了万年,掌魔界生杀,万年清冷寡欲,无心无情,从不受任何人、任何情绪牵绊。魔界闻他之名无不战栗,九天诸神无人敢撄其锋芒。他本无牵无挂,无欲无求,直到百年前南天门那一战。
红衣灼灼,凤火燎原。
少女一身战衣,执剑护人,桀骜明媚,浴血而立,一眼入魂,便是万年执念的开端。
他静静看了她百年。
看她心系旁人,看她俯首成婚,看她登临天后尊位,看她在九天之上,被另一个男人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他隐于魔界深渊,熬过无数孤寂长夜,压下一次次想要踏碎九重天、将她掳回身边的疯狂念想。他自我克制,默默观望,甚至暗自期许,或许百年光阴流转,总有一日,她能回头看见一直伫立在黑暗里的自己。
可到头来,他等到的,只有一句从未动心。
百年痴念,一朝尽碎。
胸腔里积压的酸涩、嫉妒、不甘与隐忍,混杂着腹中翻腾的烈酒,彻底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温柔是假,克制是装,万年孤寂滋生的偏执与占有,才是他刻入骨血的本性。
“从未有我?”
临沨低沉的嗓音压在她耳畔,沙哑粗粝,裹着沉沉戾气,带着酒后的癫狂偏执。
云昭被他死死按在怀中,脊背紧贴着他滚烫的身躯,四肢僵硬,满心只剩下极致的慌乱与抗拒。
她奋力挣扎,肩头用力挣动,手腕不停扭动,凤族天生的刚烈傲骨,绝不允许自己这般卑微屈辱地受制于人。
她一身灵力修为被封,仙元凝滞,无从调动,可她从未放弃反抗。指尖用力蜷缩,腰身不断扭转,哪怕力量悬殊,哪怕所有挣扎都看似徒劳,她依旧拼尽所能,抗拒着这场突如其来的侵占。
可仙魔殊途,修为天差地别。
临沨是三界顶尖的魔尊,抬手覆手便可翻覆魔界,禁锢一个灵力尽封的她,不过是轻而易举。
她所有剧烈的挣动,落在他眼中,不仅没有让他收手,反倒像一簇鲜活跳动的明火,撩得他心底的占有欲愈发汹涌。
他最爱的,从来不是天界那个端庄清冷、万事克制的天后。
是此刻,哪怕身陷绝境、任人拿捏,依旧傲骨不折、宁死不屈的云昭。
是独属于他黑暗永夜里,唯一鲜活热烈、不肯臣服的光。
“既然你心里永远装着旁人,永远不肯看我一眼。”
临沨垂眸,漆黑的瞳孔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戾气,视线死死锁着她慌乱泛红的眉眼,语气凉薄又疯狂,“那本座便毁了你的体面,断了你的念想。让你从今往后,身心归我,余生归我,再也容不下半分旁人。”
话音落,他不再有半分犹豫。
低头,强势覆上她的唇。
没有缱绻,没有温柔,只有粗暴蛮横的掠夺。不同于凌渊酒后失控时的克制隐忍、临崖收手,临沨的爱,从来都是毁灭式的占有,霸道极端,不留余地。
云昭瞳孔骤缩,心底的惊惧瞬间攀升到极致。
她立刻偏头躲闪,牙关紧咬,拼命想要避开他的触碰,喉咙里溢出细碎又破碎的抗拒呜咽。可他抬手扣住她的下颌,力道精准强势,逼得她无从躲闪,只能被迫承受这场粗暴的亲吻。
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屈辱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至心底,酸涩发胀,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身为凤族族长,先天帝亲封的火神,她生来尊贵,受万凤朝拜,九天仙神人人敬重。即便后来嫁入天界,成为天后,凌渊也始终待她温柔克制,万般迁就,从不强迫,从不折辱。
百年相伴,凌渊用尽耐心与温柔,护她体面,保她尊严,哪怕满心偏执爱恋,也始终守着最后的底线,盼着她心甘情愿回头。
世人皆道天帝深情,可只有云昭知晓,这份温柔是囚笼,也是她百年安稳的底气。
正因凌渊的君子之风,正因他的百般尊重,她才能在步步算计的天界,守住自己的本心,守住一身清白,守住心底对玄琰最后的执念。
可今夜,所有坚守,尽数崩塌。
临沨空出的指尖冰冷刺骨,带着魔域独有的阴寒魔息,随手一扯,便撕碎了她身上柔软的衣料。
刺啦——
清脆的裂帛之声划破寝殿死寂,在昏暗的烛火中显得格外刺耳。
片片细碎的布料纷飞落地,散落于冰冷的魔玉床榻之上,将她百年坚守的体面,撕得粉碎。
微凉的空气覆上细腻白皙的肌肤,云昭浑身剧烈一颤,羞耻与绝望瞬间席卷神魂,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临沨!你放开我,别碰我!”
她终于忍不住出声哭喊,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极致的恐慌与哀求,“我们说好只是三年魔侍之约!你不能违约!你放开我——”
“约定?”
临沨低笑一声,笑声寒凉刺骨,满是戏谑与偏执,温热的呼吸洒在她泛红的耳廓,“本座在魔界,便是规矩,便是天道。本座想改的约定,三界无人能拦。”
他要的从来不是她俯首侍奉的三年,不是她被迫妥协的顺从,是她完完整整、彻彻底底的归属,是她此后余生,唯独只能依赖他一人。
他抬手褪去自身衣衫,昏暗烛火之下,两道身影赤裸相对,再无半分遮掩。
云昭紧闭双眼,死死咬着唇,泪水源源不断滚落,浸湿了鬓边发丝,浸湿了身下柔软的锦褥。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躲闪、抗拒,可所有的反抗,都被他强势镇压,徒劳无功。
粗糙滚烫的亲吻落下,从红肿的唇角,到纤细优美的脖颈,再到精致玲珑的锁骨。
一寸寸,一分分,带着不容抗拒的侵占,带着偏执疯狂的宣示,密密麻麻落遍她的肌肤,留下无数深浅交错的红痕。
每一处印记,都是他的不甘,他的嫉妒,他百年求而不得的疯魔。
云昭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心底的绝望层层堆叠,几乎将她彻底淹没。
她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她躲了凌渊百年,防了百年,用尽所有隐忍和小心,守住了自己的清白,守住了最后的底线。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天帝宠爱的天后,帝后情深,圆满无憾。
可无人知晓,这百年圆满皆是假象。
凌渊爱她至深,偏执入骨,却敬她护她,从不越雷池半步。哪怕寿宴当夜失控失态,最后也凭借残存的理智收手,愧疚退场,留她一身清白与体面。
那个被她怨恨、被她疏离、困住她百年的天帝,从头到尾,都在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
反倒是她为求丹药、甘愿妥协的魔尊,亲手碾碎了她所有的坚守。
极致的痛感骤然袭来的那一刻,云昭浑身猛地僵住。
所有的挣扎瞬间停滞,四肢紧绷到极致,浑身的力气尽数抽空。
她死死咬着下唇,用力到唇瓣撕裂,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开来,硬生生将所有哽咽、痛呼、悲鸣,尽数咽回腹中。
滚烫的泪水汹涌不绝,顺着眼角不断滑落。心死,大抵便是如此。
百年坚守,一朝尽毁。
她隐忍百年、孤守百年的干净与纯粹,彻底葬送在了这片永夜无光的魔界。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喧嚣与侵占终于落幕。
临沨松开了桎梏她的力道,撑着手身缓缓起身,慵懒坐靠在床榻的玄黑软枕之上。
酒意褪去大半,眼底的癫狂稍稍收敛,可那份势在必得的占有快意,依旧浓烈得化不开。
寝殿之内重归死寂,只剩下云昭压抑微弱、断断续续的喘息声,细碎又悲凉,在空旷的殿宇里缓缓回荡。
她浑身酸软无力,肌肤之上遍布斑驳暧昧的红痕,狼狈不堪,再无半分天后的端庄风骨。
她忍痛蜷缩着身体,颤抖着手扯过身侧的锦被,裹住自己,拼命遮掩身上所有难堪的痕迹。
被褥冰凉,裹不住浑身的酸痛,更盖不住心底翻涌的屈辱与荒芜。
泪水还在无声流淌,打湿了层层被褥,寒凉从肌肤渗入心底,比魔界万年不化的阴寒魔气,更让她冰冷刺骨。
她闭着眼,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百年过往。
回荡着凌渊一次次温柔的许诺,回荡着他酒后愧疚通红的眼眸,回荡着他踉跄逃离瑶华宫的落寞背影,回荡着他那句“朕想要的,从来都只是你的一颗真心”。
凌渊爱得偏执,爱得疯狂,却始终保留了君子底线,给了她最大的尊重。
而临沨的喜欢,是掠夺,是毁灭,是不择手段,是将她拖入深渊,陪他永坠黑暗。
两种极致的爱意,两种截然不同的对待,此刻对比鲜明,狠狠扎进云昭心底,让她愈发屈辱,愈发悲凉。
就在这时,临沨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凌乱褶皱的床榻,视线骤然定格。
那一抹刺目的红,静静落在素白锦褥之上,清晰又刺眼。
他整个人微微一怔,眼底掠过真切的错愕。随即涌上心头的,是铺天盖地的惊喜,是极致的满足,还有肆无忌惮、嘲讽至极的快意。
临沨低低笑了起来,笑声低沉张扬,带着胜利者的肆意与得意,在死寂的寝殿里层层炸开。
他俯身,垂眸看着被褥里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的女子,语气戏谑凉薄,字字诛心。
“真是稀奇。”
“凌渊执掌天界,坐拥三界至高权位,痴恋你两千年,守在你身边百年,日日相对,夜夜相伴,竟能忍得如此彻底。”
他指尖轻点床榻那抹痕迹,笑意愈发浓烈:“堂堂天帝,世人称颂情深不寿、痴心绝对,到头来却是这般无能。娶了你百年,坐拥世间绝色,竟连圆房都不曾有,白白守着一具完璧之身,什么都不敢做。”
“他装了百年情深,演了百年宠溺,哄得三界皆知帝后恩爱,最后倒是便宜了本座。”
临沨眼底盛满势在必得的光芒,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云昭,你守了百年的清白,凌渊忍了百年的克制,最终,却是本座,成了第一个拥有你的人。”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狠狠刺穿云昭最后的尊严。
她埋首在被褥之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攥得指尖泛白,心口酸涩胀痛,几乎窒息。
是啊。
何其讽刺,何其荒唐。
临沨静静看了她良久,看着那团在被褥里不断颤抖、脆弱又倔强的身影,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
仅仅拥有远远不够。
他要牵绊,要让这束冷了他百年的光,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再也逃不出他的掌控。
魔界自古有灵修定契的传统。
心意相通、合欢灵修的男女,会将自身真身图腾烙在对方肌肤之上,是魔界最郑重的情爱宣告,是独属于彼此的羁绊凭证,象征着此生唯一。
图腾终生不灭、无法消除,是旁人永远窥探不到,唯有彼此可知的隐秘印记。
而他的真身,便是上古腾蛇。
一念至此,临沨再不迟疑。
他抬手,不顾云昭所有的抗拒,伸手一把掀开了她紧紧裹身的锦被。
微凉的魔气瞬间覆上肌肤,云昭浑身一颤,惊惶地想要蜷缩躲闪,用尽浑身仅存的力气挣扎扭动。
“不要!临沨!”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破碎又无力,满是极致的恐惧,“你已经毁了我的清白,你还要如何!”
她可以忍下屈辱,可以吞下苦楚,可以承受这场肮脏的侵占,只求熬过三年,拿到凝元丹,救回玄琰。
临沨力道沉稳,不容她分毫挣脱,掌心稳稳按住她的腰背。
“如何?”
他垂眸看着她后腰细腻白皙的肌肤,眼底偏执浓烈,语气强势决绝,“本座要让你记住,今日之事,此生难忘。要让你身上永远带着本座的印记,让你时时刻刻记得,是谁真正拥有过你。”
话音落下,他指尖凝出一缕浅淡温润的墨色魔光。
魔光柔和流转,缓缓覆上她后腰最隐秘、最私密的肌肤,一点点勾勒出繁复凌厉、线条冷硬的腾蛇图腾。
漆黑纹路丝丝延展,规整清晰,静静烙印在肌肤之上,醒目又隐秘。
片刻之后,图腾彻底成型,稳稳落定。
属于魔尊临沨的腾蛇印记,永远留在了云昭身上。
一枚魔印,烙在身,刻在心,成了她此生不敢触碰的屈辱印记。
云昭彻底僵住了。
所有的挣扎瞬间停滞,浑身冰凉僵硬,连颤抖都变得麻木。
她清晰地感知着那处陌生的印记,清晰地知晓这枚图腾代表的所有意义。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清清白白的天后云昭。
她是被魔尊临沨占有、烙下专属印记的人,是与魔界至尊有过灵修羁绊、此生无法割裂的人。
百年清白,彻底蒙尘。
一生风骨,尽数折辱。
眼底的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她缓缓闭上眼,心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无尽的悔恨。
她恨临沨的偏执霸道,恨他不择手段的掠夺,恨他毁了她所有坚守与期盼。
她更恨自己的愚蠢天真。
是她轻信了魔鬼的承诺,是她为了执念孤注一掷,亲手将自己送入这片永夜深渊,亲手葬送了自己的一生清白与体面。
为了玄琰,她赌上了所有,赔上了尊严,赔上了清白,赔上了往后余生的所有安稳。
可她不知道,这场惨烈的牺牲,到底值不值得。
永夜宫的烛火依旧摇曳,映着少女狼狈沉寂的身影,映着那处隐秘不灭的魔印,也映着魔尊眼底势在必得的深沉占有。
临沨收回手,指尖轻轻拂过那枚崭新的腾蛇图腾,眸底翻涌着满足与偏执。
从今往后。
凌渊守了百年的人,是他的。
云昭护了百年的清白,归了他。
她身上有他的印记,心底藏着他刻下的屈辱,此后余生,再也别想逃离他的身边,再也别想彻底与他割裂。
他微微俯身,唇抵在她耳畔,嗓音低沉磁性,带着笃定强势的宣告,一字一句,落在她死寂的心底:
“云昭,记住今夜。”
“从此刻起,你是本座的人,身心皆是,宿命亦是。”
“三年交易?”他低笑一声,满是嘲讽,“你还真是天真。本座要的,从来不止三年侍奉,是你的一生相守,永生羁绊。”
云昭身躯微颤,依旧紧闭双眼,不言不语,只剩满心死寂的恨意。
而她尚且一无所知的是——
就在腾蛇图腾彻底烙印在她身上的瞬间,远在九天云海之上的玉清宫,正在独自伫立望月的凌渊,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尖锐刺骨的剧痛。
那痛来的毫无征兆,猛烈汹涌,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猛地俯身按住心口,素来沉稳清冷的眼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指尖微微颤抖,周身的天帝灵光剧烈紊乱动荡。
百年相伴,心神羁绊,他与云昭虽无夫妻之实,却有百年同栖的命格牵连。
就在方才,他冥冥之中感受到,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彻底碎了。
(第40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