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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魔界三年约 云昭立三年 ...

  •   话音落地,临沨眼底的戏谑慵懒骤然褪去大半。
      他定定俯视着眼前倔强的红衣女子,墨黑瞳心翻涌着深沉的算计,还有藏了百年的执念。万年清冷寡欲、从不对任何人妥协动心的魔尊,此刻看着孤注一掷的云昭,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周遭肃杀的魔气,都随着这抹笑,变得晦暗缠人。
      “天后娘娘,你所求之物,要付出的代价可是很重的。”
      他松开禁锢云昭下颌的手,慢悠悠直起身,负手立在漫天阴冷魔气里,姿态矜贵又偏执。身后一众魔兵尽数垂首屏息,无人敢出声打扰。
      云昭稳住微乱的心神,抬眸直视他,语气坚定无半分退让:“只要魔尊愿意赐下凝元丹,任何代价,我都认。”
      她此刻满心都是岌岌可危的那缕龙魂。赤凤翎里的气息一日弱过一日,她耗不起,更赌不起。只要能救玄琰,哪怕是折损修为、背负骂名,她全都甘愿承受。
      临沨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凉薄,藏着十足的掌控欲:“任何代价?天后倒是坦荡。”
      他缓步踱步,绕着云昭慢悠悠走了一圈,目光扫过她一身红色仙裙,扫过她眉眼间独属于凤凰一族的高傲澄澈,眼底贪意渐浓。
      “本座的条件很简单。”
      他驻足在她身前,字字清晰,落得郑重又羞辱:“你留在魔界三年,做本座的贴身魔侍,起居侍奉,听令行事。三年期满,本座亲手将凝元丹送你,绝不食言。”
      这话一出,云昭浑身一僵,眼底瞬间涌上滔天屈辱。
      魔侍,是卑微侍奉,是俯首为仆。
      她是天界天后,执掌凤族,身份尊贵无比,何时受过这般折辱?凌渊待她千般纵容,天界仙神对她万般敬重,哪怕身陷天界囚笼,她依旧保有自身傲骨,从未如此卑微不堪。
      “临沨!你过分了!”云昭指尖攥得发白,心头又气又寒,“我诚心与你交易,你何必如此羞辱于人?”
      临沨神色淡然,丝毫不在意她的怒意,只是淡淡挑眉:“交易本就是本座说了算。天后如今有求于我,何来资格讨价还价?”
      “三年魔侍,换逆天复生的至宝。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你赚。”
      云昭胸口剧烈起伏,满腔怒火翻涌不止。她本能想要拒绝,想要转身离开这肮脏诡谲的魔界,宁可不求丹药,也不愿折辱自身尊严。
      可下一瞬,想起赤凤翎中那一缕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龙魂,安静蛰伏其中,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玄琰为了护她舍生忘死,为三界浴血厮杀,最后落得龙珠尽碎、筋骨皆断、神魂飘零的下场。他半生坦荡,满心赤诚,不该落得魂飞魄散的结局。
      不过三年屈辱,比起他所受的万千苦楚,又算得了什么?
      她咬紧牙关,压下眼底所有的傲气与不甘。
      她天真以为,魔界魔侍,便如同天界寻常仙侍一般,不过是端茶打理、听令做事,熬完三年,便可带着丹药安然离去,彻底了结这场交易。
      良久,云昭闭了闭眼,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一字一顿道:“好。我答应你。”
      “三年为期,我做你的魔侍。你务必守约,三年之后,赐我凝元丹。”
      临沨看着她强忍委屈、被迫妥协的模样,眸底瞬间掠过一抹得逞的狡黠。
      百年惦念,求而不得,如今这束长在他永夜黑暗里的火光,终究是心甘情愿,落入了他的掌心。
      他敛去眼底算计,面上装出淡然模样,淡淡颔首:“本座一言九鼎,三界皆知。”
      话音未落,不等云昭反应,他指尖骤然凝起一缕浓郁漆黑的魔气,快如闪电,径直打入云昭天灵。
      “嗡——”
      一股霸道至极的魔力瞬间席卷云昭四肢百骸。
      她只觉头顶一阵剧痛,周身原本运转自如的仙力骤然凝滞、溃散,丹田灵力被强行封锁,经脉空空荡荡,一身深厚的火系修为,瞬间被彻底禁锢。
      同时,她身上的凤凰仙泽尽数被魔气遮掩,再无半分仙气。
      从此刻起,哪怕是天界修为最高的仙神探查,也绝无可能感知到她的踪迹。
      云昭浑身脱力,双腿一软,直直瘫坐在冰冷的魔玉地面上,浑身绵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身侧灵光一闪,那柄所向披靡的南明离火剑,失去所有灵力支撑,瞬间缩回原形,化作一串黯淡无光的七宝灵石链,静静垂落在她的腕间。
      猝不及防的变故,让云昭又惊又怒,抬眸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临沨!你这是做什么?!为何要封我的灵力?”
      临沨垂眸看着她狼狈颓然的模样,没有半分愧疚,反倒笑得慵懒肆意,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天后聪慧一世,怎的此刻这般天真?”
      “本座若是不封你的灵力,万一你性子倔强,半途反悔逃走,或是心生歹念动手反抗,本座这三年交易,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提前禁锢修为,不过是防患于未然。”
      “你——无耻小人!”
      云昭气得眼眶泛红,却偏偏浑身无力,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她半生骄傲,浴火而生,傲骨嶙峋,从未如此任人拿捏、肆意欺辱。可灵力被封,修为尽锁,她此刻比寻常凡人还要孱弱。
      满腔委屈与怒火堵在胸口,无处宣泄。
      可她眼底的倔强、不甘与明艳戾气,落在临沨眼中,却格外鲜活动人。
      他见过太多顺从谄媚、怯懦卑微的魔族众人,唯独云昭,哪怕身陷绝境、任人摆布,依旧傲骨不折,热烈又鲜活。
      临沨非但不恼,反倒低低笑出声,俯身凑近她,气息微凉,拂过她耳畔:“这般炸毛的模样,倒是比天界那端庄清冷的天后,可爱多了。”
      “记住你的身份,从今日起,你是本座的魔侍,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天界天后。”
      他直起身,收敛所有笑意,沉声道:“墨影。”
      一直静默立在暗处的黑衣男子应声而出,身姿挺拔,气息沉稳,正是魔尊贴身护法墨影。他垂首躬身,态度恭谨:“尊上。”
      “将她带入永夜宫寝殿安置,派人严加看管,不许踏出寝殿半步。”临沨语气淡漠,带着不容置喙的强权,“没有本座命令,寸步不得擅离。”
      “是。”
      墨影应声,抬眸看向瘫坐在地的云昭,神色无波,无半分怜悯。
      云昭被魔力禁锢,浑身酸软,只能任由两名魔兵上前,将她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扶起,带入幽深恢弘的永夜寝殿。
      偌大寝殿漆黑静谧,陈设皆是玄黑魔玉打造,冷硬森寒,没有半分暖意,处处皆是禁锢人心的压抑。
      被安置在冰冷床榻上的那一刻,云昭缓缓闭上眼,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委屈尽数压在心底。
      没关系。
      不过三年囚禁,不过三年折辱。
      只要能拿到凝元丹,只要能救活玄琰,她什么都能忍。
      翌日。
      万魔殿,魔玉长桌摆满魔界珍馐佳酿,酒香醇厚,萦绕整座大殿。
      临沨端坐主位,慵懒倚着椅背,指尖把玩着盛着魔酒的玉杯,目光淡淡落在身侧侍立的云昭身上。
      失去灵力加持的她,褪去了火神的凌厉锋芒,一身魔界衣裙,眉眼清冷,静静立在一侧,身姿依旧挺拔,傲骨未折。
      “云昭,过来,伺候本座饮酒。”临沨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
      云昭攥紧手心,压下心底不适,上前抬手执起酒壶,小心翼翼为他斟满杯中酒。
      可这远远不够。
      临沨抬眼,眼底掠过一丝玩味,故意刁难:“手端不稳?看来天后还不懂魔侍的规矩。”
      “喂本座饮酒。”
      一句话,极尽羞辱。
      云昭身形一僵,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隐忍的怒意:“魔尊,得寸进尺也要有个限度。”
      她可以隐忍侍奉,可以低头守诺,却做不出这般卑微谄媚、极尽讨好的姿态。
      临沨漫不经心抿了抿唇,笑意寒凉:“限度?本座便是魔界的限度。”
      “不愿意?无妨。”
      他轻飘飘开口,字字戳中她的软肋,带着致命的威胁:“交易随时可以取消。你现在踏出万魔殿,本座既往不咎,凝元丹,你也永远别想拿到。”
      瞬间,云昭浑身的戾气尽数僵住。
      交易取消。这四个字,是她万万承受不起的后果。
      玄琰的残魂还在等她,那是她唯一的执念,唯一的生机。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屈辱、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尽数被迫压下。
      她闭上眼,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心口酸涩胀痛,几乎窒息。
      为了玄琰,她忍。
      万般委屈尽数吞咽入喉,云昭抬手端起酒杯,微微俯身,忍着从未有过的羞耻,缓缓喂向身前的魔尊。
      临沨看着她被迫顺从、眼底含泪却倔强不肯坠落的模样,心头的占有欲愈发浓烈。
      百年觊觎,今朝得见,果然万般值得。
      一杯酒饮尽,他依旧不肯罢休,指尖捻起一枚饱满紫葡,递到她面前:“再喂本座吃葡萄。”
      云昭依言照做,动作僵硬,浑身冰冷。
      接连数次,无尽的刻意刁难,层层叠叠的屈辱,几乎压垮她紧绷的心神。
      可临沨依旧兴致不减,再度开口,声音慵懒强势:“听闻当年先天帝青华十万岁寿宴时,火神的一曲凤舞九天,舞姿冠绝三界,不如今日也给本座舞一曲,助助兴吧。”
      这句话,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可以干活侍奉,可以低头隐忍,却不愿沦为供人取乐的玩物!
      极致的屈辱瞬间冲垮理智,云昭猛地抬手,狠狠挥落桌案上的酒盏。
      “哐当——”
      白玉酒杯碎裂在地,酒水四溅,冰凉的酒液打湿了光洁的魔玉地面。
      她抬眸怒视临沨,眉眼通红,声音压抑又凌厉:“魔尊!你别太过分!”
      临沨看着满地狼藉,非但不怒,反倒低笑出声,眼底兴致更盛:“过分?”
      “是你亲口应允,任本座差遣。不过让你舞一曲,便是过分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沉沉锁定她,字字带着胁迫:“不想伺候,不愿顺从,大可离开。我们的交易随时可以作废,如何?”
      字字诛心,句句拿捏。
      云昭浑身一颤,所有的戾气瞬间消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无力与绝望。
      她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眼底热泪,指尖微微颤抖。
      不能走。
      绝对不能走。
      她不能让玄琰死。
      良久,她缓缓垂落眼眸,褪去所有锋芒戾气,声音哑得近乎破碎:“好,我舞。”
      只要撑下去,只要拿到凝元丹,救回玄琰,一切委屈皆可清算。
      风过殿庭,魔气流转。
      云昭立于冰冷大殿中央,被迫舒展身姿,翩然起舞。
      昔日惊艳三界的凤舞九天,从来为山河、为族人、为坦荡大义而跳,今日却为取悦魔尊,屈身魔界,沦为他人消遣。
      舞步明媚依旧,身姿绝代无双,可眼底早已冰封寒凉,只剩无尽隐忍与荒芜。
      临沨倚在主位,静静凝视着她舞动的身影,眉眼温柔,笑意得逞,眼底盛满了势在必得的占有。
      这束他惦念百年的火光,终于完完全全,困在了他的永夜之中。
      夜色渐深,魔雾沉沉。
      大殿宴席落幕,满殿魔兵尽数退去,只剩零星烛火摇曳,映得殿内光影斑驳。
      临沨饮了满桌佳酿,微带酒意,眉眼染上几分朦胧的慵懒。
      他起身,脚步微虚,看向身侧静静伫立、面色苍白的云昭,淡淡开口:“扶本座回寝殿。”
      云昭压下满身疲惫屈辱,默默上前,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入手一片微凉的衣料,带着浓郁的酒香与凛冽的魔气。
      她搀扶着高大的男人,一步步踏入幽深空旷的永夜宫。
      刚落坐于床沿,下一秒,临沨骤然反手发力。
      强劲的力道猛地将她狠狠拽入怀中!
      猝不及防的拉力让云昭惊呼一声,整个人直直撞进他温热宽阔的怀抱,被他死死禁锢在胸前,动弹不得。
      灵力被封,她无力挣扎,只能僵硬地抵在他怀中,心头警铃大作,满是戒备与抗拒。
      她拼命扭动身躯,想要挣脱桎梏,声音清冷带着慌乱:“魔尊!你干什么?快放手!”
      临沨充耳不闻,酒意翻涌,眼底的克制尽数褪去,只剩下压抑百年的偏执与疯狂。
      他低头,鼻尖轻蹭过她鬓边的发丝,温热的呼吸尽数笼罩在她耳畔,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纤细的肩头,带着强势的触碰与占有。
      他凝望着她倔强紧绷的侧脸,嗓音沙哑,带着埋藏百年的深情与嫉妒,一字一句,低声告白。
      “云昭,你可知,本座喜欢你多久了?”
      “百年前南天门一战,初见你红衣浴火,执剑杀敌,明艳桀骜,一眼入心,从此再难忘怀。”
      “本座念了你整整百年,日夜相思,辗转难眠。可你心里从来没有本座,你满心满眼只有凌渊。”
      “你嫁他为妻,做他的天后,与他相爱相守,本座看着,妒忌得发疯。无数次想杀上天界,掀翻九重天,将你抢回魔界,做本座的魔后。”
      “我从没想过,终有一日,我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人,会心甘情愿,主动走进我的永夜宫。”
      “云昭,你自投罗网,真是给了本座最大的惊喜。”
      滚烫的告白落在耳畔,偏执又深情,裹挟着浓烈的占有欲,让人窒息。
      云昭浑身僵硬,心底只剩极致的不适与厌恶。
      她猛地偏过头,躲开他所有亲昵的触碰与气息,眉眼清冷疏离,没有半分动容,字字坚定,划清所有界限。
      “魔尊请自重。”
      “本宫是天界天后,心中唯有交易,无半分儿女情长。你我之间,只是三年主仆约定,仅此而已。”
      “我心里,从来没有你,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往后,更不会有。”
      极致冷漠的字句,像寒冰利刃,狠狠刺破临沨酒后的温柔缱绻,直直捅进他偏执的心底。
      寝殿内的温情瞬间消散殆尽。
      昏暗烛火下,临沨眼底所有的温柔尽数褪去,一点点被浓稠漆黑的戾气与阴寒取代。
      醉意彻底翻涌,隐忍百年的偏执与占有欲,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得死紧!
      (第3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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