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烬，凤昭归》小凤凰儿

10、天门守疆界 三界决战镇

　　魔界突袭南天门，这一手调虎离山玩得不算高明，却偏偏是在天界精锐大半被调去了五湖和方丈，如今的南天门守兵空虚。
　　三人星夜兼程，赶回天界时，南天门已经打了一天一夜。
　　玄琰落地就看见二哥凌渊带领着天兵死守南天门，凌渊看到玄琰，声音焦急："三弟，魔尊临沨亲率八万魔军，已经攻破了外门结界，我们就要撑不住了……"
　　"八万？"云昭皱起眉，赤红战甲上还沾着方丈仙山的露水，"他倒是下了血本。"
　　玄琰没废话，直接问："父帝呢？"
　　"父帝在凌霄殿坐镇，命你和云昭即刻驰援天门。"
　　玄琰点头，看向凌渊和云昭："二哥守中路，用水势压住魔军的进攻。云昭带凤族火部守左翼，专克那些飞禽魔兵。我带中军正面迎敌。"
　　"好。"两人同时应声。
　　南天门的结界已经碎了大半，魔气像潮水一样往里灌。玄琰站在门内，一眼就看见了阵前那个玄色身影。
　　临沨。
　　他比传闻中年轻，面容俊朗，眉眼间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手中一柄寒螭刀，刀身泛着幽蓝寒光。他身后八万魔军列阵，黑压压一片，魔气冲天。
　　"天界战神，玄琰。"临沨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魔力传遍整个战场，"久仰大名。"
　　玄琰没接话，手腕一翻，宸龙枪出现在手中。枪尖赤红光点一闪，周身龙元翻涌。
　　"废话少说。"他声音冷得像冰，"要打便打。"
　　临沨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他抬手，寒螭刀向前一指："玄溟浊浪——"
　　刹那间，魔界方向涌出滔天寒水。那水不是寻常之水，泛着墨黑色，带着浓烈瘴气，所过之处连天界的白玉地砖都被腐蚀出坑洞。寒水卷着魔兵，像一头巨兽，直扑南天门。
　　"二哥！"玄琰沉声喝道。
　　凌渊早已就位。他立于中路，银色战甲在魔气中依旧清亮，寒汐剑出鞘，丹田内皓澜珠急速旋转。
　　"万渊归墟！"
　　四海百川之水被无形之力牵引，自九天倾泻而下，在南天门前列成一道巨大的水幕。两股巨力正面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寒水与弱水绞在一起，掀起数十丈高的浪头，魔兵被卷进去不少，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临沨的玄溟浊浪源源不断，瘴气顺着水势蔓延，凌渊的弱水结界被一点点侵蚀。
　　"三弟，速战速决，我撑不了太久！"凌渊高声道。
　　"知道了。"
　　玄琰深吸一口气，丹田内苍龙珠旋转到极致。他双手握枪，全身龙元尽数涌出，赤色龙火顺着枪身盘旋而上，化作一条百丈火龙。
　　"赤焰龙霄——！"
　　火龙咆哮着俯冲而下，直直撞进玄溟浊浪之中。龙火遇水不熄，反而越烧越旺，蒸腾起漫天白雾。瘴气被龙火灼烧，发出滋滋声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魔军阵中一阵骚动。
　　就在这时，左翼传来清越凤鸣。云昭祭起赤霄翎扇，扇面凤羽翻飞，南明离火顺着火风铺天盖地压向魔军侧翼。那些飞禽魔兵本就属阴，遇上离火瞬间乱了阵脚，羽毛被烧得焦黑，纷纷坠落。
　　"南明离火？"临沨的目光被左翼那抹赤红吸引住了。
　　云昭正挥扇杀敌，红衣在战场上格外醒目。她手腕翻转，七宝灵石链化作南明离火剑，一剑扫出，火弧所过之处魔兵成片倒下。她打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眉眼间带着浴火而生的锐气。
　　临沨握着寒螭刀的手微微收紧。
　　他见过不少美人，鲛人族的柔媚，狐族的妖娆，可都不及眼前这团火来得勾人。干净，炽烈，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像长在魔域永夜宫里的一束光，让人想攥在手里。
　　"尊上？"墨影在旁低声唤他。
　　临沨回神，眼底那点痴迷瞬间被阴鸷取代。他重新举刀，玄溟浊浪再次暴涨，瘴气比先前更浓。
　　"全力进攻！"
　　魔军得到命令，悍不畏死地往前冲。玄琰的龙火虽强，却架不住魔军人多，一波接一波，杀不完。云昭的左翼也渐渐吃紧，凤族火部只有两千人，面对数万魔兵，只能勉强守住阵线。
　　"云昭，退后！"玄琰一枪挑飞面前的魔将，余光瞥见云昭被三名魔将围住，心头一紧。
　　"不用！"云昭咬着牙，南明离火剑挽出剑花，逼退一人，"我守得住！"
　　她话音刚落，一柄淬毒骨刃从侧后方偷袭而来。玄琰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掷出宸龙枪——枪身带着龙火，精准刺穿那名魔将的胸口。
　　可他这一分神，面前露出破绽。临沨抓住机会，寒螭刀裹挟着玄溟浊浪，直劈玄琰面门。
　　"三弟！"凌渊急声喝道，万渊归墟分出一道水幕挡在玄琰身前。
　　寒螭刀劈在水幕上，弱水被劈出一道裂痕。玄琰趁机后撤，召回宸龙枪，重新稳住阵脚。
　　"多谢二哥。"他声音发沉。
　　"别分心。"凌渊语气也重了几分。
　　三人合力，龙火、离火、弱水三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在南天门前列成一道铜墙铁壁。魔军冲了一波又一波，始终无法突破。
　　打到天色渐暗，临沨终于收了刀。
　　他站在阵前，目光越过重重魔兵，落在云昭身上。那眼神很复杂，有欣赏，有占有，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偏执。
　　"撤。"他淡淡开口。
　　墨影一愣："尊上？"
　　"我说撤。"临沨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今日不过是试试天界的底。来日方长。"
　　魔军如潮水般退去，南天门终于守住了。
　　玄琰收了枪，鎏金战甲上满是魔血和裂痕，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他第一时间看向左翼，见云昭正收了剑，靠在石柱上喘气，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云昭也看了过来，冲他笑了笑："打赢了。"
　　"嗯。"玄琰别开脸，声音低了些，"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云昭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凌渊走过来，银色战甲也沾了不少污渍，他先看了看云昭的伤口，眉头皱起："都说了让你别冲太前。"
　　"知道啦。"云昭吐了吐舌头。
　　玄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没说话。
　　这场仗打得惨烈，天兵死伤过半，南天门结界几乎全毁。可好歹守住了。三人简单商议了布防事宜，凌渊留下来整顿军务，玄琰和云昭先回凌霄殿复命。
　　回去的路上，云昭忽然问："你说魔尊为什么突然撤了？他还有余力。"
　　玄琰沉默了一下："他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我们的底线，也试探……"玄琰顿了顿，没说下去。
　　他总觉得临沨临走前那一眼不对劲。那不是看敌人的眼神，倒像是猎人看见了猎物。
　　可这话他没法跟云昭说。
　　凌霄殿上，天帝青华听完战报，面色凝重。他封赏了三人，又下旨加固南天门结界，增派守兵。一切安排妥当后，他单独留下了玄琰。
　　"琰儿。"天帝的声音带着疲惫，"临沨这次亲犯天门，恐怕只是个开始。你要做好准备。"
　　"儿臣明白。"
　　天帝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叹了口气："去吧。"
　　玄琰退出凌霄殿，夜色已经深了。九重天的星光落在他身上，鎏金战甲泛着冷光。他抬头望了望魔界的方向，心底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而此时的永夜宫里，临沨坐在王座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墨影躬身禀报："尊上，已经查清楚了。那位火神仙上名叫云昭，是凤凰族族长，与天界水神二殿下相恋了两千年。"
　　"两千年？"临沨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意，"那又如何？"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前，望着天界的方向，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
　　"云昭……"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在品尝什么珍馐，"这只小凤凰，本座要定了。"
　　殿外黑雾翻涌，永夜宫的灯火忽明忽暗。一场针对那抹赤红身影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而九重天的云昭对此一无所知，她正坐在彤华宫里，对着手臂上那道小伤口发呆。不知为何，临沨临走前那一眼，总让她心里发毛。
　　她甩了甩头，把那点不安压下去。
　　大概是打仗打累了吧。
　　（第10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