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挡伤 同意搞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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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残垣后走出两个全金属覆盖的机械人，他们就像复制粘贴，同时张开手，又同时把手里的枪再次对准云妄身后的人。
云妄眼神锁定他们的面部板块边缘，那里正闪烁着两道红杠，是用于军事的战力型机械人。
僵持不是办法，他没低头，只是左手偏移，将右手那颗夹在血肉里的子弹生生挖出来，随后和从枪里取出来的那枚一同夹住。
云妄侧眸确认了下身后人的方位，浅色瞳孔浮现一层蓝色幽光，那是他将瞳孔转化为机械拟态时才会出现的。
“砰！”
“砰！”
“砰！”
机械人率先扣下扳机，子弹声不绝于耳，云妄直视前方，蓝金色的瞳孔清晰地浮现出子弹运行的轨迹。
他用那只沾了血的左手一把抓住迟烬的手腕，带着他向侧方急闪。
同时，右手手腕蓄力猛地一振！两枚子弹精准命中其中一个机械人的眼部，电火花刹时爆开。
他这一下用的力道极大，指腹在高速蓄力摩擦下渗出鲜血。
眼部传感器遭到破坏，那个机械人动作迟缓一瞬，后方又传来上膛声，云妄只顾把迟烬往身后一拉，所以这枚子弹擦过胳膊，带走一小片衣料和皮肉，血珠溅到他的脖颈。
云妄面色无异，一把夺过机械人手里的枪，短促地说了句：“躲着。”
他一转头，和另一个机械人正面对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迟烬应该已经躲好了，那个机械人没有枪，不能视物，也不至于一时半会就伤了迟烬。
想到这，云妄就无所顾忌起来，他灵活躲避着子弹，几乎是在眨眼间就来到那个机械人身前半米处，抬腿，横踹！
“哐——！”
金属身躯被巨力砸飞，撞进一堆废料中，已经射空的子弹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灼痕。
云妄踩过去，抬脚正中机械人的胸膛，将他死死按在地上，随后扣住其持枪的机械臂关节，猛地一折！
“咔”一声响。
金属断裂声响起，机械人小臂整个断掉，但手指仍紧扣着扳机。
云妄神色平静，伸出血淋淋的右手直接插入他扭曲的关节缝隙，强行掰开金属手指，夺过枪械，对着其四肢的关节连续扣动扳机。
距离近且精准，子弹射入金属面，卡进关节连接处密布金属和导线的卡槽，使他失去任何行动能力。
做完这一切，他便立刻回头，却短暂地愣住。
迟烬没有按照他的话躲在机械人身后，而是出手暴力地把那个机械人的整个右手臂都卸下来了。
失去右臂的机械人正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扭动着。
云妄加快速度，一脚把那个机械人踢得老远，看向迟烬：“少——”
话语陡然停住，对方一下抱住他滚到一旁。
“砰！”
迟烬闷哼一声，抬起枪就往斜后打去。
云妄被迟烬扣着后脑勺压在身下，顷刻就意识到发生什么，握住脚边那个机械人的断臂，直直往后一扔。
那里还蛰伏着第三个机械人。
“哐啷。”
金属碰撞与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几乎同时——“砰砰砰砰！！”
迟烬眼都没眨，各打中机械人四肢关节处，几声巨大的枪响后，终于引发一连道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又归于沉寂。
这些，云妄全都没注意了，那些机械电流声在瞬间远去，云妄的鼻腔不再是迟烬身上冷冽的冰川气息，而是厚重的血腥味。
刺眼的鲜血一滴一滴地从迟烬胸口流下，因为他们的姿势，正好落在云妄的心口上。
粘稠又温热。
双眸被血色浸红，他的视线缓缓地，僵硬地向上移动，划过迟烬紧崩的下颌，失去血色的唇，最后落进那双沉敛的紫色眼瞳。
他、他、在用身体……
给、自己挡伤。
迟烬环顾四周松了口气，他低头去看云妄的表情，两秒后，用扣住他后脑勺的手揉了下。
“脑子不是没磕伤？怎么感觉像傻了？”
“……”
云妄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话音，从迟烬身下小心翼翼地挪出来，手不住颤抖着，要触上他还在涌出血液的左肋上方。
迟烬却先一步握住云妄的手腕，随后指腹沿着他的腕骨经络寸寸向上，直到和他手心相贴，才低哑着说：“没打中心脏。”
云妄说不出任何话，十指交贴的瞬间，他的脸毫无预兆地扭曲起来，只能清晰地感觉到心口剧烈颤栗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突然击中了。
可是……可是那个被射到的人明明不是他。
云妄一顿一顿地开口，声音机器故障般僵滞：“如果、打中、心脏，”
“你就会、死。”
死吗？迟烬咽下喉口翻涌的血腥，垂眸露出一个不太在意的笑，看向他们相贴的手。
云妄掌心的窟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新生的血肉覆盖了那可怖的窟窿，但血液已经将他们的手全部浸透。
分不清谁是谁的，只是同样鲜红炙热。
没听到回应，云妄的呼吸更重了，他扶着迟烬躺在金属残干上，正要处理他的伤口。
迟烬却顺着用手蹭了蹭他冰凉的指腹，像是传达某种安抚：“不急，人来了。”
“呼”机甲车疾驰而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里弯弯绕绕的，实在是来晚了。”
车门被人一把拍开，一个浑身被黑色机甲战斗服包裹的男人跳下来，然而在看见他们两人，准确来说是云妄时直接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眼前的少年单膝跪在迟烬身边，半身染血，金发凌乱。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惯常的疏离和平静，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但凡他有做出任何不利的动作，都会被直接绞杀。
心头狠狠一跳，周思下意识张开手，讪讪道：“是我，是我啊。”
看清来人是谁，云妄呼吸了两下，才压下那股翻涌的嗜血感，沉默着把迟烬扶到车上。
见两人没一个人搭理他，周思有点儿尴尬，只好摸摸鼻子，但确实是他的错，此事不好生长，他绕绕绕，还碰见了几个机械人伏击，等解决麻烦后抬头一看，结果又特么迷路了，听见枪声才找到位置。
他其实除了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外，真的不怎么认路。
迟烬将半个身子搭在云妄身上，只在路过周思时说了一句：“找人将他们带回去。”
“要活的。”
云妄伸手扣住迟烬的肩膀，就算他不说，他也准备折返把他们带回去的。
闻言，周思倒有些疑惑，他瞥了眼不远处七零八落，已经被打的陷入维修状态的三个机械人，又猜想可能是有什么用处，应下了。
他启动车子，带着他们往腹地深处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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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全是各种各样残破的金属建筑，周思努力寻着记忆看路，好半天才发现车里也太特么安静了吧。
他瞥向后视镜，那两人正依偎在一起，说起来，他们俩身受那么严重的伤还没晕过去，身体素质已经比他见过的所有人类都要强了。
正想着，镜中人忽然抬起那双幽暗的紫色瞳孔。
周思心神一凛，赶紧把视线收回，暗自啧啧舌，这眼神都这么阴的吗？
上次被联盟医疗所的人带回去后，因为身体被改造的程度太大，也不能复原了，所以干脆加强了机械和□□之间的神经联络，现在，他真的是一个字面意思上的机械人了。
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已经接受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了，可他……还是没勇气再踏进黑雾大道，这幅模样让人见着了，说不好把人吓得祭天了。
之后不久，那个负责治疗他的教授告诉了他迟烬的身份，把他带到了战区，就有现在这一幕了。
周思清了清嗓子，道：“那个，迟官，教授也在。”
迟烬“嗯”了一声，他的头一直靠在云妄的肩头，视线静静落在自己胸前那只覆满干涸鲜血的手上。
一片寂静中，云妄忽然开口：“开快点。”
“啊？哦哦。”这道声音太机械化了，周思愣了下神才意识到是谁说的，连忙点开光屏，将速度划到顶，虽然本来就很快了。
云妄将手放在他的心口，试图去阻挡血液的流出。
他知道自己的伤会痊愈，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挖出子弹，可那是迟烬……
不一样的。
他的血会流尽，人也会死。
多没用啊，迟烬就在他身前，他眼睁睁地看着迟烬中弹，却束手无策，只能徒劳地用手捂着他的伤口，希望速度快点，再快点。
牙关咬得很紧，可云妄的脑中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想，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迟烬要挡在他身前。
他明明最清楚，自己有愈合能力，就算那颗子弹正中心脏也没事，挖出来就好了。
“你要把座椅扣断了。”
迟烬忽然开口，他的嘴唇几乎贴着云妄脖颈的皮肤，吐字的气息拂过那里绷紧的青色血管。
“……”云妄一下松开手，腿旁的合成革上刹时留下一个带着水声的指印。
喉结滚动两下，他压着嗓子开口：“少爷，您需不需要休息一会？”
“不用。”迟烬的头蹭过云妄的肩窝，低低地咳了两声，“要到了。”
“……好。”云妄偏开一点视线。车窗外破败荒芜的景观已经变成一片临时搭建的工业房区营地。
手腕滴一声，云妄垂眸看去，是迟烬那条因为信号切断他没看见的消息。
很短，是他的名字【云妄】。
紧接着，对话框里弹出一条新的消息。
“有点冷，能不能抱一下？”
云妄低头看去，迟烬正若无其事地缩回指尖。
“……”没有任何言语，云妄微微俯身，放任两个人的身体亲密挨在一起，无声传递着温度和心脏的鸣响。
车辆驶入一片被高大万伏电网环绕的作战区后一个急刹车停下。
周思一转头，正准备搭把手，结果眼前一幕直接让他傻眼，半响，他干巴巴地：“哈喽？”
“嗯。”云妄表情无异地打开车门，把迟烬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扶着他下来。
后者很顺从地跟着云妄的动作调整姿势，把手搭在对方腰上。
“……”好像用不到自己，而且周思莫名感觉他开口会破坏某种诡异的气氛，只好看着巡视灯为他们指路。
·
三米宽的小道上，不断有身穿机甲作战服的士兵小队穿过，他们每个人都戴着战术耳麦，手握枪支严防戒备。
不多时，他们进入一个被金属覆盖的矮小房子，里面的灯亮着冷光，长条桌上放着很多医用工具。
而墙壁的里侧则是一排睡眠舱，用于快速且高效地补充人所需要的睡眠和营养。
里侧的单间门打开，莫文走出，在看到浑身是血的迟烬时，他脸色明显一变：“你怎么会伤到——”
话被突然止住，莫文像是才注意到这里还有外人，放平语气：“迟指挥官，你的伤要立刻处理。”
“快和我进来。”
云妄闻言，立刻就要扶着迟烬往里走，迟烬却直起身子，伸手摸了摸他的手骨道：“没事，把子弹取出来就好了。”
“等我，很快。”
说完，他与莫文一前一后进入了那间单间。
门打开又合上的瞬间，云妄只来得及瞥见里面一个独立的休眠舱，以及缠绕其上的、密密麻麻的数据导线。
他垂下的手指紧紧攥住，半响，才寻了个角落的位置杵着。
周思从桌面上找了几块酒精棉抛给云妄，他吹了个流里流气的口哨，随口吐槽：“这破地方昨天半夜遭遇突袭，那群机械人切断了外围的信号。”
“还好混乱持续的时间不久，没折什么人命，就是有一部分机器人要重新送去械理司维修了。”
“不过后来严恪派人出去勘测，才发现他们没走绝，外围还安插着不少机械人。”
“你们也真是，路上干什么去了，平白浪费一天时间，还好迟烬提前发了条讯息让我接应，不然你们非得——”
话到这，周思卡住……好像伤亡更大的是机械人，没关系，他自然地略过这句话，道：“博士老头担心得很，在我耳边念叨了几个小时。”
“张口闭口就是迟烬到哪了受伤没？别说迟烬只告诉了我今天上午到，再说信号被切断了，我怎么联系？！”
想起博士是为谁而烦，周思嗤笑一声，看了眼云妄不知道听没听大脑放空的样子，似乎在为他不满：“都是男的，取个弹头有什么不能看的。”
“难不成还有什么秘密，真是——”
话未落，他就收到云妄冷得像淬了冰的视线，周思止住嘴：“嗯……我没有说他坏话。”
云妄一言未发，半天，才想起等会还要照顾迟烬，他松开手，将掌心攥成一团的酒精棉摊开，一点点擦去手上的血液，直到露出新长出来的淡粉色皮肤。
周思安静了一会，实在闲得慌，没忍住又八卦道：“你到底是他什么人啊？”
“成天阴影不离的，还那么关心他。”
周思想到上次迟烬当着云妄的面脸不红心不跳地骗他，也啧啧舌道：“上次我就想问了，这个迟烬对你也不简单。”
“我听严恪身边那个副将说，你是迟烬复职后带过来的。”
“可你也不像和他才认识啊。”
他想到刚才两人纠缠不清的样子，眼睛瞬间瞪大，脱口而出：“我去！那姓迟的自己搞基就算了，还同意让他唯一的亲儿子搞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挡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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