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寻宝 谢清辞再次 ...
-
谢清辞从黑暗中走出的那瞬间,周奎眼睛都直了。
几息功夫,周奎粗糙的脸庞,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低下头,双手在身上胡乱地摸索着。那铠甲上的血污,像是刺眼的伤疤,他用袖口狠狠擦了几下,抹了把脸,又捋了捋自己散乱的头发。
正衣冠,见良人。
古语诚不欺我!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然后缓缓抬起头,轻声对燕回说道:“将军,这位公子瞧着就英姿飒爽、气宇不凡,不知是何方神圣?”
看着从自己空空如也的腹中努力挤出墨水的前任属下,燕回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莫要无理,这是谢公子,是……”他顿了顿,看了眼谢清辞,“是我如今的……主公。”
周奎闻言,笑哈哈道:“原来是谢公子!久仰久仰!您就是将军的主……主、主公?!”
他这一声“主公”喊得极重,扯了嗓子,不敢置信地看向燕回。
燕回点头,不再就身份问题过多解释,只是看向谢清辞:“郎君?”
谢清辞没有卖关子,他微微一笑,以示礼貌:“周副将不必心急。我听闻赵阔总兵已提前打点上峰,且将军饷转移,若是你们今夜贸然杀进去,恐怕也无济于事。”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奎和燕回,继续说道:“况且,一旦双方冲突,必然见血,到时再无回头之路。即便是杀了赵阔,他背后的势力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将士们。”
他的话不疾不徐,带着笃定的令人信服的语气。
周奎紧张地搓了搓手:“我观公子,气度非凡,绝非寻常之人。况且……”他看了眼燕回,没有多说,“谢公子,如今我们陷入绝境,弟兄们都快饿死了,还望公子能指点迷津,救我们弟兄们于水火之中。我周奎在此发誓,只要能让弟兄们活下去,我们愿意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身边的两个亲兵也抱拳应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谢清辞相信此刻他们说的便是真心话,系统面板里好感度高高挂在那里,也容不得他不信。
他道:“周副将,我有一法子,或许可行。”
周奎满怀期待地看向他。
谢清辞神秘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本人涉猎广泛,略懂一些寻物之术,如若赵阔有私藏财物,只需进入总兵府,我便能找到,若是钱财真的已经转移,我们再逼迫赵阔交代也不迟。”
周奎听完谢清辞的话,竟也没有丝毫怀疑,眼前一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他激动地握住谢清辞的手,声音颤抖着说道:“某就知道,公子果然有妙计!我去过总兵府多次,对府中地形了如指掌,我这就带你进去。”
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那原本沉重的心情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燕回拿刀柄拍下他的手,道:“注意分寸。”
周奎讪讪地收回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连忙拱手赔罪:“某一介莽夫,失礼了,公子莫怪。”他转头看向燕回,眼中满是急切与希冀,“将军,既然谢公子有这本事,咱们就别犹豫了。弟兄们的肚子可等不起,再拖下去,怕是要出乱子。”
周奎带着谢清辞和燕回,小心翼翼地绕到总兵府无人值守的围墙边。
夜色如墨,总兵府内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三人屏住呼吸,像幽灵般穿梭在府中。
谢清辞闭上眼睛,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仿佛在感受着什么,他的动作缓慢柔和,带着不可说的韵律,显得十分神秘。
他在意识中盯着系统面板上那个闪烁着金光的标记,那正是赵阔私银钱的所在,看这布局,就在书房。
突然,他睁开眼睛,说道:“赵阔书房中应有密室,藏有金银之物,且为数不少。”
周奎有些疑惑地问道:“公子,你如何得知书房中有密室?”
谢清辞但笑不语。
几人按照谢清辞的指引,来到书房。
书房内亮着灯光,门口有两名兵士把守。
燕回和周奎绕至其身后,一人制服一个,将其一掌劈晕,拖到一边。
几人没有犹豫,径直推开房门,房内亮着灯,却没有人。又在室内检查一番,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奇怪。”周奎很是有些野兽般的直觉,“这书房看似寻常,却透着一股子诡异。”
谢清辞并未理会他的疑惑,目光越过案几落在书架旁那尊青瓷花瓶上。
瓶身绘着缠枝莲纹,看似寻常摆设,却在系统标记中泛着刺眼的红光。
他嘴角微勾,伸手握住瓶颈,轻轻一转。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书架后的墙壁竟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甬道。
谢清辞侧身让开,周奎和燕回对视一眼,握紧手中的武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路并不长,仅是十几步的功夫,便豁然开朗起来。
周奎示意大家停下脚步。
密室里,赵阔正抱着一个金元宝,睡得正香。他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仿佛置身于人间仙境。
周奎和燕回靠近,在赵阔还未清醒时直接将其双手反剪,堵住了嘴。
赵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吓得魂飞魄散。他看到周奎和燕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嘴里呜呜的发不出声音。
周奎抬起头看了一圈,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只敞开的大木箱,里面的金子堆得满满当当,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熠熠生辉,晃得人眼睛发花。木箱周围的地面上,散乱地堆放着一锭锭银子和各色珠宝,珍珠、玛瑙、翡翠随意散落,折射出诱人的光芒。
角落里,几个精致的红木盒子静静摆放着,打开一看,里面竟是珍贵的药材和古玩,鹿茸、人参等名贵药材保存完好,瓷器、字画等古玩琳琅满目,显然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呵。”周奎气笑了,反手给了赵阔几个大嘴巴子,打得赵阔嘴角溢血,眼冒金星,嘴里堵住的破布也掉了出来。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们想干什么?我……我可是朝廷命官,你们、你们想造反!”
周奎冷冷地说道:“朝廷命官?你这个贪墨军饷的蛀虫,还有脸说自己是朝廷命官!我今日不拿了你的狗头祭天,我就对不起兄弟们!”
赵阔早已是强弩之末,他吓得浑身发抖:“我知错了,知错了!求你们饶了我吧!我把军饷交出来,对,都交出来!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事已至此,赵阔只能老实交代。
他确实是个贪生怕死又爱财如命之徒。
他的官本就是买的,为的是捞些油水回家养老,哪知被分到定南这座边城,几月前他得知定南边境有异动,担心自己的性命和财产受到威胁,所以提前将妻儿送回了老家,打算再图谋一些换个地方当官。
至于贪墨的军饷,他根本没有转移,而是全部藏在了密室里。
他舍不得这些金银财宝啊!本想着等风声过后,再慢慢将它们转移出去,谁知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磕头,泪水和鼻涕流了一脸,哭嚎着说道:“两位将军饶命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事已至此,赵阔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他爬过去抱住周奎的腿,“周副将,不,周总兵!以后你就是这定南的总兵!”说罢,他又对着燕回哀嚎道,“还有这位将军!我给你升职!求你们饶了我吧!我、我就是想活命罢了!还有、还有这些金银……”他痛苦地趴在地上,“这些金银都给你们,只求你们留我一条性命……”
周奎把他一脚踢开:“我呸!这本就是将士们应得的!”
“不、不是的周将军!”赵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喊道,“这密室的金银大多是我来定南前经商所得,朝廷……朝廷的军饷上个月就断了……我也请旨了,但朝廷说现国库空虚,北燕蛮夷横行,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勒紧裤腰带度日……”
这话一出来,别说周奎,燕回也是没想到。
“你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