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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买女主一夜? 草包出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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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速去回禀。
二皇子看着眼前举着酒杯,看似随性作诗,实则辞藻过分工整的几个官宦子弟,含笑,
“皇姑姑难得今日有如此雅兴,自是甚好。”
他也看腻了眼前装模作样的比试,比戏台子上演的还无趣。
台下参与比试的年轻官员和官宦子弟闻言,喜忧参半,多是面露难色。
他们肚子里到底有多少墨水,谁不是心知肚明。
话音刚落,谭阁老捋着胡须,慢悠悠道,“题目乃是首辅亲自定的,任意修改,有些不妥吧。”
他当然不想修改,因为此次虽然算是宴会比试,关乎各世家面子,待会谈婚论嫁起来,总有个比较。况且,他看中的几个门生,即将在吏部升迁名单上出现,此时拔个好彩头,也算是一种铺路。
二皇子笑呵呵的,他认真地听着谭阁老说话,不时地点点头。
等谭阁老说完,二皇子转头问在座的几位,“几位意下如何?”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他们说什么的都有,有附和谭阁老观点的,有站在长公主委婉提议的,也有模棱两可插科打诨的。
等他们乱七八糟说了一通,二皇子也没表态,又问萧砚,“萧阁老,你说呢?”
萧砚自始至终转着手中的酒盏,品着那一抹酒香,若有所思,听到二皇子的话,把酒杯随意往桌子上一搁,
“左右不过是乐子罢了。两个题目都做一份,又何妨?”
他的话音刚落,二皇子拍手,“如此甚好,一举两得。”
说罢,实则长公主的题目已经送了过来,谭阁老也无法再反驳。
二皇子展开,读了出来,“近日淮河北岸连溃三堤,淹田万亩,流民塞道。当如何?”
一位年轻官员朝二皇子与两位阁老各自一揖,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学生以为,目下河患已急,大水压境,当务之急,唯有急筑新堤,固守两岸,先保沿河百姓性命。”
他是北镇抚司的镇抚使陈啸,也是萧砚的好友。
这番话有理有据,听得几位官员频频点头。谭阁老捻着须,阖目不语,此人并非他的门下。
宋怀瑾不等别人接话,便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
“筑堤束水,固本为先,这话说得倒是好听。可阁下知不知道,自开国以来,黄河筑堤已历七次大修,哪一次不是耗银数百万两?修完了,撑不过三五年,又崩了,再修、再崩、再修。岁修之费年年支取,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国库的银子又不是刮风刮来的,全拿去填堤了,西北的军饷还发不发?赈灾的粮款还拨不拨?”
此时,谭阁老双目微睁,“那你说,当如何?”
宋怀瑾对此显然胸有成竹,他往前半步,脊背挺直,带着十足的底气朗声道,
“在下以为,治河当以疏浚故道为上。筑堤乃权宜之计,年年加高,水高于城,终为大患;唯有疏通旧河,导水入海,方是根本之策。”
话音落下,席间静了一息,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赞叹声。几位文官捻须点头,交换了一个“后生可畏”的眼神。工部一位老郎中更是拍案称妙,连声说“见解独到、切中要害”。
坐在上首的谭阁老面上笑意更深,他本就有意擢拔宋怀瑾入工部观政,此时见他谈吐不凡、胸有丘壑,更是满眼嘉许,朝平阳侯微微颔首,像是说“虎父无犬子”。
平阳侯宋伯庸虽面上端着,眼底却忍不住浮起一层掩饰不住的得意,朝宋怀瑾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满堂称颂之际,席间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响了起来。
“宋世子所言,确有见地。只是……”萧砚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枚玉扳指,语气闲闲的,
“疏浚故道,涉及迁民迁坟,沿河百姓世代安居,祖坟在此,岂肯轻易移走?到时候民怨沸腾,怨声载道,宋世子又该如何应对?”
闻言,满堂的赞叹声顿时收敛了几分,众人齐齐看向宋怀瑾,等他作答。
宋怀瑾眉头都没皱一下,嘴角甚至浮起一丝不屑的冷笑,脱口便道,
“萧阁老多虑了,一群刁民罢了,不识大体、不知利害,阻挠朝廷大计,本就是愚昧之至。按律——”
他提高了音量,语气又冷又硬,“当杖责八十,枷号一月。抓几个当众施刑,杀一儆百,以儆效尤,不怕其他刁民再闹事。”
席间彻底静了下来。
萧砚手里的玉扳指停住了转动,看向宋怀瑾,声线平淡,“杖责八十,枷号一月。宋世子真是,法度严明。”
方才还在捻须点头的几位官员,面色都僵住了。
这边的消息是实时告知长公主那边的,长公主闻言,笑得前仰后合,
“果然是个外强中干的蠢货。”
这话又原封不动地传回来,谭阁老的笑意还挂在脸上,直接僵成了怒意。
平阳侯宋伯庸脸色涨红,直接上手把儿子扭到一旁,“成事不足的东西,这等国事也是你能随便妄议的。”
一句话,将宋怀瑾不顾百姓的歹恶之心,变成了小子妄言。
虽才智不足,倒也不至于失了颜面。
二皇子也打了圆场,“好好的宴席,不论这个了,还有什么比试?大家不必拘谨,都玩起来吧。”
宋怀瑾在策论上吃了鳖,但仍想着答应外室“萧令仪”的,要拔个头筹回去,好在父亲面前有底气,将“萧令仪”娶进府。
他在对诗、弈棋、投壶三处来回转了转,下场试了两个,对诗和弈棋他连最基础的都应付不了。
好在投壶他甚是在行,三发全中,倒是引来满堂喝彩。
长公主那边听到男宾华亭的呼声,招人过来问缘由。那人禀报,平阳侯世子连中三壶,拔得投壶的头筹。
这时,另有女官来报,对诗和弈棋也有人拔得头筹。
“是谁?”
“镇抚使陈啸。”
长公主颔首,“没想到陈啸出身虽不高,却是个文武双全的。”
“赐花。”
此花非普通的鲜花,而是一朵玉雕的绿萝花,凭借此花,可以出入公主府,还能求长公主办件事情。
女官捧着绿萝花去达男宾华亭,“长公主给拔得头筹者的赏赐。”
“镇抚使大人,请接赏赐。”
陈啸跪谢长公主赏赐。还没起身,宋怀瑾不乐意了,“我的赏赐呢?!我也是拔了头筹的。”
女官笑意自始至终淑淡有礼,“长公主赞镇抚使大人文武全才,才给了赏赐,至于宋世子,纨绔之名遍及京城,投壶自是得心应手,还需要什么赏赐。”
年轻的众人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嘲笑声,有个最喜留恋烟柳巷的吴衙内揽上他的肩膀,
“咱们就不要沾那些雅致玩意儿了,不喜欢投壶,咱们斗个蛐蛐儿也不赖。”
宋怀瑾打掉他的手,恨不得抽他一鞭子,“谁要这些破烂东西。”
众人见他那样,又引来些嗤笑,“你看他,还真的看上了诗呀棋呀,难不成真想当骚客。”
宋怀瑾臊得没脸,宋伯庸拧着他的胳膊,将他带到偏处,一巴掌先招呼到脸上,
“丢人现眼的东西!”
宋怀瑾见父亲脸色铁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二皇子见状,哈哈笑道,“宴席比试本就是玩笑之事,不管是什么比试项目,只要拔得头筹,便是才艺精湛。”
女官回来如实禀报,大长公主打趣林清辞,“听闻,林尚书有意与平阳侯府结亲?”
“真是一门好亲事。”讥讽之意惹得一片低笑。
林清辞手里的帕子拧成了麻绳,再自诩气定神闲的她,此时也按捺不住眼中怒火,
“不过是一厢情愿,我父亲并未应允此事。”
说罢,她离了席。
她方才不应该任由萧令月那个蠢货对付“萧令仪”,闹到现在毫无用处。
林清辞离席,是她忍不住提前准备今晚的重头戏。
有她和众多公子哥儿到场的地方,怎么能没有酒色财情之事。
她带来的几个小厮,手里写着几个舞姬的名字,如若有公子哥中意,就可写上几注,待到华灯初上时截止,价高者得。
顾知意这个身体,“萧令仪”的名字也在其列。
众人白天赏看歌舞、对诗对弈,到了晚膳时分,上了酒,几杯下肚,离席的公子哥儿越来越多。
林清辞一直遣着小厮,注意着萧砚的动向,听闻他起身离席,也悄然跟了过去。
在押注处不远的假山旁,林清辞和萧令月似是无意间撞见萧砚。
林清辞骇了一跳,连忙退后一步行礼,“民女见过萧阁老。”
萧令月恭敬地叫了声“小叔”。
“嗯,起吧。”萧砚喝了不少酒,酒宴上敬他的人不少,此时双目虽然依旧清明,脖颈处却透着几分酒气晕红。
他说完,便绕开她朝一旁一则小径拐去。陈啸跟在他身边,一同拐道。
只是没走两步,林清辞又拦住了他,“萧阁老请慢。”
她支支吾吾地,“您、您还是走那条道儿吧。”
她方才站的位置,特意只留出了通往押注的那条小径,笃定萧砚不喜与人亲近,定然会选择那条与她相悖的小径。
此时,她再让出道路,指那条他原本要走的路,萧砚必然起疑。
萧砚闻言,眸色压深,肃声“嗯?”了一句,“何意?”
林清辞双手“慌乱”地绞着帕子,脸颊肉眼可见地飘上一抹潮红,“这,这事民女也是方才无意间撞见,羞都羞死了。”
萧砚见她羞恼不知所以的模样,猜出几分,也没再多问。
萧令月双手抱着胳膊,轻蔑道,“可不是羞死了嘛!她作出那样的事,早该死了。”
“谨言慎行!”萧砚低声喝止萧令月。
萧令月立马噤了声。她素日最怕她这位小叔,纵然他常年不在府里,可他见识过他将人手折了,面不改色的样子,自此留下了阴影。
萧砚没多发难,抬步朝另一条小径走去。
这倒是出乎林清辞的预料。
按常理,此事有伤风化,他作为阁老,理当明查才对。然后,把“萧令仪”卖身子的事搅到明面上,连同长公主府里出了这等事,都跟着没脸。
可她端的是贤慧淑德的良家女名头,自然不能直白说明。
情急之下,林清辞在萧令月大腿处拧了一下,萧令月猝不及防“啊——!”地叫唤出声。
萧砚倒像是没听见什么,并未特意停步,甚至连眼睑都懒得抬。只有陈啸偏偏头,问,
“萧娘子又怎么了?”
一个“又”字,萧令月心虚,脸色瞬白瞬红,整个人怔在那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清辞攥着她手,一脸“惊骇”,“刚刚,刚刚好像有个什么东西窜过去了,吓了我一跳。”
陈啸闻言,左右看了看,自然是什么也没见着,只和林清辞说,“两位娘子还是赶紧回华亭吧,到处乱跑不安全。”
“是。”林清辞柔声应下。
但是她们的目的达到了。
刚刚萧令月那声尖叫,引来了远处小厮的关注,一个直冲冲到了萧砚面前,手一摊,露出手里的名字,
“爷,要不要也买个注。”
萧砚垂眸,看见了“萧令仪”三个字。
那个小厮,津津有味地介绍,“爷可能不认识这个名字,这可是熙云阁的头牌,就是弹曲、画画那个,今晚儿最抢手的,已经到了三百两银子初ye,您看,您要不要也压个注,每次加注,十两银子。”
“她呀?!”萧令月自然知道是谁,“她在府里的时候,就惯会用这些伎俩,一个下等的娼妓,还有什么初……怕不是什么噱头,她也配值三百两银子。”
“小叔,你还让她乘你的马车,也不怕脏了地方。”
从来没有人与萧砚同车而行,连她这个亲侄女都没这个殊荣,她一个假嫡女,凭什么?!
树桠晃动,在萧砚身上割裂出或明或暗的光影。
小厮脊背无端渗出一层冷汗,见萧砚面色阴沉,吞咽了口水,
“爷可有兴致?”
陈啸站的位置看不见名字,也猜出了七七八八,与萧砚低声耳语,“要不要出手救人?”
怎么也曾是萧府的人。
见萧砚面沉如水,未有多言,陈啸只觉得萧砚不喜这样的小厮无状,上前驱赶,
“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拦阁老的去路,说这些污言秽语,滚开!”
那小厮见此事不成,面露难色,因为曾有管事交给他这项任务:让萧砚下注“萧令仪”。今日若事不成,免不了一顿责罚。
“爷,要不您再思量思量,她不仅身段极好,那方面的功夫也是特意调较过的,保管您满意。”
“爷,马上就到时辰了,您如果想加注要尽快了。”
陈啸知道萧砚对这些东西根本没有兴致,且,为官者最重官声,如果被谭阁老抓到他呷妓,如何是好。
正要再次喝退,萧砚突然开口,“如何押注?”
他的嗓音沉沉,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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