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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婆母的下场 宋怀瑾,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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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顾知意想要的。
看到自己儿子被欺辱,宋怀瑾的母亲不可能无动于衷。
因为宋怀瑾父亲母亲很早前便貌合神离,平阳侯多年住在前院书房,忙于朝堂之事,鲜少到宋母的延晖堂。
所以,宋母把宋怀瑾看得很紧,俨然成了她的小老公!
顾知意已经准备好对付宋母,宋怀瑾却眼巴巴凑上来,
“令儿,我知道,我辜负了你这么长时间,相信我,这次肯定能娶你。”
他拽住顾知意的袍袖,像只被抛弃的狗子。
正对上气冲冲的宋母,“你是谁?!”
转而反应过来,“你就是那个被瑾儿养在外面的外室!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打我的儿子!”
宋母唾沫星子乱飞,开始咆哮,“管家!谁让她进来的!把她抓起来!拉出去,嘴打烂!”
她就是这副颐指气使的架势,抱着爵位坐吃山空,内里早已烂透了。
老侯爷去世三年,宋怀瑾的父亲还没有袭爵成功,宫里甚至放出了收回爵位的传言。
如若当年不是时任吏部尚书的父亲助力,他们现在不过是一介草民。
试问,谁给他们的胆子,成婚后敢那般对待自己。
不过是仗着顾知意大家闺秀的教养。
就以为可以一直那么拿捏她。
尤其在她父亲亡故,更加肆无忌惮。
他们忘了,宋怀瑾如何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才求来的这场婚姻。
顾知意现在也没必要惯着他们了。
她甩开宋怀瑾,张嘴要骂,“堂堂平阳侯府,就是这般教养!”
顾知意刚开了个头,胳膊被人扯住,宋怀瑾挡在了她面前,
“母亲,您在做什么?!她是我的人,是我今生唯一爱的人,我要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明媒正娶她。”
宋母应是生平第一次被自己的宝贝儿子这样吼,眼中激红,嘴唇哆嗦了几下,泛起紫色。
她上前拉住宋怀瑾,恨铁不成钢的低喝,“瑾儿,你是不是糊涂了!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被萧府赶了出来。”
宋怀瑾好要说什么,宋母软绵绵地锤了他一拳,“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呢!顾知意终于死了,我们已经给你找好了更好的,兵部尚书家的嫡女。”
“我不要!”宋母的话音未落,宋怀瑾就甩开她的手,嗓门也提高了,“我就要她!”
宋母一口气呛在胸口。她最不能接受的是,原本终于把顾知意调教得服服帖帖,谁知道,真正勾引儿子的,是眼前这个女人!
“她算什么东西!”宋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再没了贵妇人的仪态,直接破口大骂。
顾知意轻笑,“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算什么!”
说罢,她连看都不看宋怀瑾一眼,“宋怀瑾,跪下。”
宋怀瑾见周遭人来人往,凑过来挤出个哄人的笑,“好令儿,回去我单独给你跪好不好?跪三天三夜都行,任由你处置。”
“你说呢!”冷冰冰的三个字吐出来。
宋怀瑾几乎没什么犹豫,双腿就像没了骨头,想要向顾知意跪下。
顾知意指着灵位前,“跪那!跪你的亡妻,磕头忏悔!”
“什么?!”宋怀瑾以为听错了,“令儿,你说什么呢?你不是也盼着她快点死,怎么……”
“我说的话不管用?!”顾知意冷哼。
“跪跪跪,我跪。”
只是,宋怀瑾还没跪下去,被宋母使出浑身气力拉住。
“不准跪!”宋母的嗓子破音嘶哑,脸色浆红,“夫为天,她陪你的跪嘛!”
宋怀瑾在母亲和外室之间左右为难。
急头白脸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顾知意站在一旁看戏,很是受用,见差不多到了火候,又添了把火,
“不跪?好,那我走!别来找我!”
没等顾知意转身,宋怀瑾扑通跪下。
“我跪。亡妻,我错了。”脆生生的话配上利落的下跪磕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宋怀瑾是什么情深男子。
顾知意看向自己的棺椁,心中知道了声:安息。
棺椁底部,无声地滴下一滴血珠,好似也在默默哭泣。
宋母还拉着儿子的胳膊呢,被猝不及防扯动,扑倒在地上,啃了一口铁盆里的草木灰。
她一股脑爬起来的时候,面目都变得狰狞,像一个护着狼崽子的肥狼,发福的身体气得乱颤。
她喉咙里,清晰地听到痰淤的声音。刚进门时,顾知意一听就知道宋母晨起积痰没有排清,堵在那里一激,便会……
“我撕了你个小狐狸精,你瞎了你的狗眼,敢闹到平阳侯府,你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谁嘛!”
顾知意知道,内阁首屈一指的二把交椅谭阁老,平阳侯宋伯结党之人,他们共同攀附拥护大皇子谢景渝。
可那又如何!
因为顾知意根本不打算给她继续咆哮的机会,在她张牙舞爪扑过来时,一脚揣在她的腿窝。
宋母哀嚎着跌倒在地。
顾知意还微微侧身,给她闪出空档。
在会客厅忙着迎来送往的平阳侯宋伯庸,终于注意到灵堂的动静,撩着裙摆踏进来,怒气冲冲的,扫了眼地上四仰八叉的夫人,根本没打算理会。
转而极具威严地扫视一圈,喝道,“闹成这个样子,成什么体统!”
“站起来!”宋伯庸对着低头耷陇脸的儿子喝道。
宋怀瑾没有胆儿,一骨碌爬出来,恭恭敬敬退到一边。
已经有婆子丫鬟去扶宋母起身。
宋伯庸的视线这才收回来,落到顾知意这副身体上,“娶谁都行,不能是她!”
话语间,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浓烈的厌恶。
“为什么?!”宋怀瑾质问。
可是,他的气焰明显降低了许多。
宋伯庸根本没理会他,好似再说下去就会沾染到什么脏东西。
“时辰不早了,别再胡闹,赶紧起棺。”
管家出门去叫抬棺人。
忽然听见婆子撕心裂肺吼道,“侯夫人——!”
这时,平阳侯父子才转移过注意力,只见宋母双目半睁,瞳孔已经完全散开,缝里露出的眼珠子呆呆地定在房梁上,一动不动。
宋怀瑾扑过去,“母亲——!你怎么了?”
他想扶起母亲,可是宋母的身体重得像灌了铅,左半边身子展开,软塌塌地瘫在地上,右手右脚又以诡异的姿势蜷缩着。
整个人诡异又滑稽。
宋母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像要和儿子交代什么,却只发出几个含糊的气音,一个完整的字都挤不出来。
宋怀瑾一直以来说的没错,宋母确实怕气,而且,她每日必喝燕窝,再配上顾知意的拍痰技巧,才能顺畅一日。
不然,便会气血攻心,如同此状。
“去喊太医。”宋伯庸见状,冷漠地吩咐。
然后问管家,“抬棺的人呢?赶紧起棺。”
虽然顾知意知道他们巴不得送走自己,可这么着急,怎么看都透着几分蹊跷。
竟然连自己夫人的恶疾都视若不见。
宋伯庸命宋怀瑾执绋,宋怀瑾闷声不悦,“我不去,她无所出,又非我之过,为什么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落在我头上。”
已嫁之女亡故,夫君主持丧事,出殡时执绋,哪个名门望族不是如此。
宋伯庸喝道,“胡说什么!侯府的颜面,祖宗的礼法,岂是你说不去便不去的。”
宋怀瑾赌气不说话,宋伯庸命人给他穿上丧服。
平阳侯府开了正门。
“起棺——!”
主丧的宋怀瑾有声无力地喊。
八个大汉分列两侧,粗麻绳在杠木上缠了三圈,同时挺腰蹬腿,杠木却被压得“嘎吱”一声闷响,棺材纹丝不动。
站在左前角的大汉纳闷,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沉……我抬过合葬的也没这么坠手。”
宋伯庸脸色骤沉,目光如刀子般剐过众人,厉声喝道,“你们在磨蹭什么?还不起棺!”
宋伯庸又反过头厉声呵斥儿子,“主丧人就该有个主丧人的样子,像什么话!”
宋怀瑾被父亲当众训得没脸,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一股血气直冲脑门,他梗着脖子,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喊,
“起——棺——!”
嗓子因为太用力而破了音,听起来有些狼狈,八个大汉定神,棺材终于开始晃晃悠悠地,准备离开地面。
可就在这时,洞开的侯府大门处,一道声音破空而来,字字如钢如铁,
“不准起棺!”
众人霍然回头,目光齐刷刷投向大门。可门洞空空荡荡,日光白晃晃地铺在石阶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院子里静了一瞬。
众人面面相觑,那八个抬棺的大汉刚挺直的膝盖又弯了下去,棺椁在地上没有动。
宋伯庸拧着眉头朝门外张望了一眼,低声问管家,“你们听见了?”
“听见了……可,没人啊。”管家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我这就遣人去看。”
人还没去,门外的石狮子旁,忽然缓缓转出一个人影。
来人一身湛蓝色的袍子,暗纹被日光晒得微微泛白,随着他每一步走动,像水波一样明明灭灭。
他步履从容,不疾不徐,一脚踏进府门。
门房愣了一瞬,猛地回过神来,扯着嗓子朝院内通传,
“萧阁老到——!”
这一声拉得又长又响,压过了院子里所有的窃窃私语。
宋伯庸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他,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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