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罐破星星》蓝鸢夏

4、别哭 “漂亮的眼

　　陆缘看着他，眼睛发涩，泪水打湿了眼眶。
　　“别哭。”门外安静下来，梁景珩行公开，帮他重新戴上助听器，“漂亮的眼睛不该流泪。”
　　他又找来几张纸巾递到他手上，“那我走了。”
　　“我这样真的值得吗？”陆缘攥紧纸巾，吸了吸鼻子。
　　梁景珩没回话直接走了。
　　他缓了一会，把手机从书包里掏出来，［梁同学］发来一条消息。
　　梁同学：以后有什么事找我。
　　陆缘想了半天，只回发了个“好”字。
　　陆岚从公司回来，把菜放进冰箱里，“我看到张勇了，他是不是来找过你。”
　　“嗯，梁景珩帮了我。”
　　“那就好……”
　　陆岚不知道有些事该不该说出来，但是看到梁景珩对他很好，也放心了许多。
　　“他和你一个班吗？”
　　“嗯，他还带我认识了许多朋友。”陆缘点点头，“这个班还不错，没有小团体。”
　　陆岚还一直提心吊胆，怕又被欺负，她昨天一直加班到凌晨没来得及问，回家路上一直在想，陆缘会不会又是一身伤。
　　“不过梁景珩也很奇怪，说我们好像认识。”
　　她正喝着粥，一下子呛到了。
　　“都过去这么久了。”陆岚自言自语，声音细小如蚊子。
　　“妈，你说什么？”
　　“没有什么。”陆岚顿了顿，“你们好好的就行，别想其他的。”
　　夜晚，陆缘随意擦了几下头发便从浴室出来，桌上的手机几分钟前发来一条消息。
　　梁同学：出不出来吃宵夜，我请客
　　晚上有些凉，他随手抓起一件外套就往外走。
　　“去哪里？早点回来哈。”
　　“好。”门“砰”的一声关上。
　　梁同学：小区烧烤那。
　　他四处张望，不远处有一家张姐烧烤店，店门口还坐着两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径直走过去。
　　“我来了。”
　　他没有戴眼镜，一身睡衣，还穿着拖鞋，头发没有完全干。
　　秦毅打量着他，直到注意到那助听器才认出来是陆缘。
　　“怎么，很奇怪吗？”
　　“不是不是，就感觉你在学校挺高冷的，没想过你私下是这样。”
　　陆缘抿了抿唇：“是不是……长得不男不女。”
　　“怎么会这么想？”
　　“你别听那些人说的。”梁景珩一只手覆在他手背上，“吃点吧。”
　　“我还想吃点烤面筋，可以吗？”
　　“那你先吃，我去点。”
　　陆缘吃着羊肉串，油渍蹭到嘴角。
　　辣味猛地刺激到喉咙，他疯狂地咳嗽起来，皱着眉。
　　一杯橙汁出现在他眼前，他光看到那细长、骨节分明的手就知道是梁景珩，接过喝了一口。
　　“谢谢。”冰凉的口感流进喉咙里，瞬间间好了许多。
　　秦毅故意咳嗽了几下，见梁景珩没反应又咳了两下。
　　“你装得太假了。”
　　秦毅的嘴角淡下去，“也不陪我演一下。”
　　梁景珩倒了一杯橙汁给他，“想喝直接说。”
　　“谢谢～！”秦毅夹起嗓子。
　　“你别恶心我了。”
　　梁景珩是不喜欢这样子吗，陆缘闷着头想，那如果我也这样他会不会也讨厌。
　　早上到了教室，梁景珩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陆缘把一个全新的，和碎了的一模一样的玻璃杯双手捧到他面前，“给你的。”
　　“不是说了不用赔吗？”
　　他把杯子放在梁景珩桌面上，小声固执，“要的。”
　　“那我收下了。”
　　“我好像总给别人添麻烦。”
　　“是我把书放地上，绊到你了，是不是？”梁景珩问他。
　　陆缘点点头，“是我没看路。”
　　“不怪你。”梁景珩抬手揉揉他的头发。
　　梁景珩的生日在十二号，而十三号是中秋节。
　　当日放学以后，五个人聚在一起到了梁景珩家。
　　“同学都来了啊，快进。”梁方洲开了门等他们进来。
　　“叔叔好。”陆缘主动打了招呼。
　　梁方洲呆滞了几秒：你是……
　　“爸，这是陆缘。”梁景珩先他一步介绍。
　　“好，进来吧。”
　　梁方洲看着他的背影，他微长的头发半掩着脖子后的伤疤。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梁同学，你的生日礼物。”陆缘把一副耳机放在他手里。
　　“哇！陆缘同学真用心！”向妍凑过来。
　　秦毅把一只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那款，陆缘同学真是懂你。”
　　“我还怕你不喜欢。”梁景珩问。
　　“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这个？”
　　陆缘和旁边的秦毅对视一秒又收回，“我随便买的。”
　　“是吗？”梁景珩半信半疑。
　　“真的。”
　　梁景珩没再追问，收下了礼物。
　　“你今天又在学校收了一堆礼物和纸条，不拿出来看看吗？”向妍看向地上那一袋东西。
　　袋子里装得满满当当，信封、花束、礼物、纸条……都有。
　　他随意拆开其中一封信。
　　To：梁同学
　　听说今天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我从高一就喜欢你了，能不能认识一下，我是十五班的许诺
　　“哇哦，又有表白~”向妍起哄，“这女生挺漂亮的。”
　　“对，那个混血的那个。这么漂亮的女生喜欢你，你抓住机会啊。”秦毅也调侃。
　　梁景珩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把信纸放回去，“不用，我有喜欢的人了。”
　　“谁呀！？”向妍瞪大眼，只想着吃瓜。
　　其他人也纷纷转过来，他依然保持着无声，“不告诉你们了。”
　　“噢！”
　　梁景珩看着满袋子的礼物，又从最底下抽出一封信。
　　这张纸条很小，不仔细都发现不了。
　　祝梁同学生日快乐！你真好 —L
　　“L是谁啊？一堆名字有L的。”陈婧茗盯着字迹，“感觉像别的班的某个女生写的。”
　　“那梁哥也没和其他女生接触过吧，怎么会说他真有？”秦毅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可疑的人。
　　陆缘的眼神躲闪，保持沉默。
　　梁方洲从外面回来，提着一大袋零食放在桌子上，。
　　这件事情也没有再次提起，梁景珩挑了一部电影看着。
　　天色渐渐隐去太阳，一片暮色。
　　梁景珩切下了第一块最大的蛋糕，递到了陆缘手上，其他都小一点。
　　“这么偏心。”向妍看着手里的蛋糕。
　　陆缘挖了一块，奶油瞬间在嘴里化开，甜甜的巧克力味道。
　　生日会结束后，其他人捡好自己的东西都散场了，陆缘收起书包也要离开，梁景珩拉住了他。
　　“你家就在旁边，陪我再聊会天吧。”
　　陆缘看了眼时间，“那行吧。”
　　“下次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好了，不用问别人。”
　　陆缘短促地“哦”了一声，“原来你知道了。”
　　“你看秦毅的眼神很明显。”
　　他又想了想，“那这样就没有惊喜了。”
　　“那张纸条是你写的吧？”
　　陆缘表情平淡，不承认，“我没有。”
　　“你自己信吗？”梁景珩被他逗笑。
　　他妥协，“好吧，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一直不说话，而且这字迹也像你的。”
　　“不过……你送我耳机，而我只送你一个挂件，是不是不太好？”
　　陆缘摇摇头，“没有没有，你对我已经很好了。”
　　回到到家，他立马收到了梁景珩的消息。
　　梁同学：明天你要不要来我家一起做月饼。
　　destiny：好啊
　　家里关了灯，陆岚大概是已经睡了。
　　他轻手轻脚到了自己的房间，而旁边陆岚的房间传出阵阵声音。
　　“行了行了，就这样，挂了。”陆岚拉开房间门，“这么晚回来。今天梁景珩生日吗？”
　　“嗯，忘记说了。”
　　“没事，去小卖部的时候看到他爸了，和我说了。”
　　“那你们都没见过，怎么……？”
　　陆岚扯了个谎，“他爸和他长挺像的。”
　　陆缘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相信了。
　　“那你快点去洗澡睡觉吧，挺晚了。”
　　“知道了，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