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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同居 温童一…… ...

  •   听到这个问题,温童一明显放松了许多:“冰箱里有馄饨,我和你一起吃点?”
      贺砚川眉眼也舒缓了些许。
      ……他终究和温童一只是一纸协议的关系,他凭什么干预温童一的作息?贺砚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落。

      馄饨牌子眼熟的很。这个牌子的馄饨味道不错,issss9的小楼冰箱里也有这款馄饨,他记得上周他好像才在直播里推荐过。
      他拿了一包出来。起锅,烧水,下馄饨。
      咕噜咕噜的开水声从厨房传过来,温童一本来不觉得饿,只是出于礼貌答应和贺砚川一起吃点。但听到厨房的声音忽然觉得自己也饥肠辘辘起来。
      贺砚川正给馄饨点水,侧身看见温童一端着咖啡杯站在吧台边。
      他顿在原地,还是叹了口气:“你吃清汤还是红油?“
      咖啡杯碟磕在吧台台面上发出一点轻微的响声,温童一垂了眼眸:“清汤就好。”
      “冰箱里的东西是你挑的吗?这个牌子的馄饨很好吃,我之前还给粉丝推荐过。”贺砚川嘴上闲不住,一边找虾米,一边随意地和温童一搭话,“管家应该不会定速冻馄饨吧?”
      “我只有早餐在家里吃,食材没有管那么严。”温童一避重就轻,没说是他点名要助理买两袋回来吃的。
      那场直播他没看完,只记得issss9五个人围着一锅红油馄饨吃的正香。
      他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会让贺砚川吃的那么开心,便让助理去买了两包。
      买回来却一次也没吃过。
      “你的。”贺砚川捞出半碗馄饨放在温童一面前。似乎是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说了,“以后早点睡,我知道你很忙,但是晚睡对身体不好。”
      温童一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馄饨。面上还飘着虾米和葱花。
      他觉得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变沉了,重重地拉着他往下拽。又酸又甜的滋味在舌尖漫开。
      他接过碗,轻轻应了一句好。
      ——
      不知是不是那碗馄饨真的能拉近人的距离,他们对“同居”的抗拒悄无声息地融化了些许。
      温童一开始接受和他住在一起的人是会关心身边人的“贺砚川”,而不是光芒耀眼,无法被触及的Hycan。
      贺砚川大约是因为愧疚。连此前跃跃欲试打扰温童一的计划都不了了之。
      两人同居的生活像两条轨道上的列车,各自平缓地行驶起来。
      次主卧在第二天便收拾了出来,两个人住在对门,每天早上起床时都能撞个正着。温童一睡得少,早上起来总是睡眼惺忪,习惯洗漱后自己泡一杯黑咖啡。贺砚川是身材控制期,早起后先在健身房跑四十分钟,再坐到餐桌前吃健康餐。温童一会戴耳机听新闻,餐桌上往往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
      点个头勉强算告别,温童一去公司,贺砚川不需要那么早去公司,趴在沙发上一个一个地分析王遥打包发来的那些成功的舞台。
      等到时针拨向九点钟,贺砚川才慢悠悠地晃出家门回去训练。大约是为了留出更多空间给他们“创作”,王遥也不怎么拘着这五个人,训练也看的不严。上午五个人会在会议室碰头,每个人零零散散写一些专辑的想法,再逐一被另外四人驳倒。中午一起吃营养师精心搭配的减脂餐。午休时可能听扬羽讲以前跳伞的时候生死一线的故事,也有可能听周霖半调侃半抱怨地分享自己留学的生活。
      更多的时候,五个人会凑在一起玩乐意设计的的小游戏,争取再找出一种通关方式。目前的进度是143种,已经十几天没有突破了。
      贺砚川偶尔会想起温童一。
      温童一在做什么?开会?审报告?
      有没有好好吃饭?还是又只喝了一杯咖啡?
      贺砚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温童一的饮食来,只是那次深夜里明晃晃的灯总在他脑海里晃着。
      温童一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温童一每天起早贪黑已经很辛苦了,忙的脚不沾地也没空管他,有钱而且出手大方。
      明明是个不错的联姻对象。
      他是不是太不懂事了?说到底,他确实不该给人再添麻烦。贺砚川默默按灭了手机,趴在沙发上午睡。
      下午是issss9的“采风”时间,五个人自由活动。贺砚川常常找不到事做,甚至也动过去温童一公司找人的心情。
      但这个想法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便歇了。
      温童一已经很忙了,他想让温童一晚上早点睡。不给温童一添乱,或许是他能做到“联姻对象”最大的体贴了。
      大多数时候他会待在小楼练舞,写写画画找灵感,或者漫无目的地闲逛。偶尔也会回归一下贺大少爷的身份,去郊外开开超跑,让自家的商场清场逛街。
      温童一对此毫无意见,甚至告诉贺砚川,钱不够可以找他要。
      贺砚川下班早,晚餐都会回家吃。温童一应酬多,晚餐不怎么回家吃。但无论什么应酬,温童一总能在十点半之前回家,并且从来没有喝醉过——想来也是,整个海市谁敢灌温童一?
      当然,温童一回家后还是会进书房处理工作。
      但是十二点一到,原本窝在房间的贺砚川会推开书房门:“温总,很晚了。”
      温童一会抬头看他。贺砚川的眼睛很漂亮,柔和了神色后连眉眼也不显得张扬,端着牛奶看他的时候总有种委屈感。
      贺砚川一般说完这句就没了下文,只是定定盯着他看。
      温童一会觉得心脏某个位置陷下去一块,眼神从最初惊慌变回沉寂,肩膀微微放松,对他一笑:“谢谢。”
      等到桌上的文件全部整理完,贺砚川才回合上门离开
      再然后,就是两个人各自走回自己的房间。
      同居的前半个月的每天都大抵如此。
      ——
      但偶尔,也会有些不同。
      比如某天早餐的时间,贺砚川好像忽然想到什么,问起温童一:“你书房桌上摆的是谁的照片?”
      “咳咳咳……!”温童一听到问题的瞬间,被猛地呛了一下,拍着胸口把气理顺,“不是什么重要的照片——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我觉得有点眼熟,但没细看过。”贺砚川不是信口胡说,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那张照片,可脑海里只有个模糊的印象,怎么也想不起来。
      但当天晚上贺砚川去送牛奶的时候就发现,书桌上那个相框不见了。
      温童一在瞒着他什么?他扁了扁嘴,决定不去追问。

      再比如,眼看王姐定下的DDL就要到了,他们还是想不出一个像样的概念。
      这两天的贺砚川苦恼极了。他一边反复琢磨着王遥之前说的“粉丝为什么喜欢你们?”,又想到温童一说的“模仿是做不到第一的”。
      他总觉得他快要摸到什么,但总是隔着一层薄纸。
      只要把那层纸戳破,他就能摸到他想要的东西。
      issss9,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会被人喜欢?
      他们也不是没尝试过问粉丝,但粉丝们的答案总是千奇百怪。
      有人说他们五个都长得帅,帅的独一无二。有人说,issss9很搞笑,在团综里打打闹闹很活泼;有人说他们很可爱,五个人直播时看上去都有点呆呆的,特别萌。
      甚至有人说因为同担特别好,所以能看出正主人也很好。
      温童一难得一天没有应酬早早回家,却看见贺砚川趴在沙发上揉头发。
      或许是相处了几天,他对上贺砚川总算没有那种心跳加速的紧张感。温童一难得主动一次,坐到贺砚川边上:“你怎么了?”
      “你上次听到的,我们要做专辑。”贺砚川双手交叠,趴在手臂上看他,“我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但我们还是不知道做什么。”
      “王姐让我们想什么是issss9,为什么粉丝喜欢我们。“
      “可是我们五个人都不一样,粉丝喜欢我们的理由也千奇百怪。”贺砚川的语气低落,他也没想温童一能给出什么好意见,只是太郁闷,想找个人聊聊,“我们想了好几天,我总觉得我差一点就能摸到那种灵感。”
      “我们想做你说的,独一无二的东西。如果这张专辑做不好,可能下次就没有专辑了。”
      温童一双手放在膝盖上,静静地听着贺砚川讲这几天他们的提案是怎么被提出,又被否决掉。五个人都有喜好的风格,谁也说服不了谁。
      他们清楚他们每个人都代表不了issss9,但也没人能说出issss9到底是什么。
      贺砚川讲这些的时候讲的断断续续,想起来一点又补上一点。时而盘腿坐起身来拖着下巴,讲着讲着又歪回沙发上。偶尔讲到自己的意见时,还要看一眼温童一的表情。
      温童一没有表情,只是在茶几上倒了杯凉开水递给贺砚川:“没事,你慢慢讲。”
      贺砚川喝了口水,看着温童一的脸,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温童一,你觉得我们是什么?”
      他没期望能获得什么回答。
      但出人意料,温童一垂下眼眸,片刻,很认真地回答了:“你们就是你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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