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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Myselves 所以贺砚川 ...

  •   贺砚川听到回答时忍不住笑起来:“看不出来你也会讲笑话——这叫什么?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温童一本想解释什么,看到贺砚川的笑容,想起自己的话,却也忍不住笑起来。
      他莞尔一笑,难得露出一点活泼:“我可没说错,你们团就是你们自己,粉丝喜欢的也是你们自己。”
      温童一的语气带着几分玩笑,眼睛微微眯起来,眸子里细细碎碎闪着光。贺砚川被晃了一瞬,脑海里却仿佛有什么破土而出,前所未有的清明。
      ……自己?
      什么是自己?五个不一样的人?
      五个独一无二的人在一起是issss9,所以一个概念,让五个人都同意很难。
      但如果让五个人各自做自己想要的东西,再合成一张专辑——不正是“最issss9”的方式吗。
      贺砚川猛地一下坐起来,越想越觉得可行。他没多想,一把抓住温童一的手:“温童一,你说,让我们五个人各自作一首单曲,然后再把这些单曲合成专辑,概念就叫‘自己’,怎么样?”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是前所未有的兴奋。
      温童一被抓住的瞬间就想抽开手,可对上贺砚川兴奋的视线时又怔住了。
      这个样子的贺砚川,很好看。
      不是外貌的好看,是好像全世界的光在这一刻落在面前这个人的身上,照得他眼角,眉梢,甚至每一根发丝都亮起来。
      掌心也是滚烫的,有股劲沿着血管一寸寸向上敲打着心脏。
      然后他听到响声。从胸腔传来,一阵一阵,重重地砸着。
      “……我觉得,很好。”在贺砚川期待的目光里,温童一缓缓说道。
      他生怕说的不够认真似的,又盯着贺砚川的眼睛点点头:“我真的觉得很好。”
      “你也觉得很好吗?”贺砚川的眼神又亮了一层,把温童一的手又抓紧了一些,语气里的欣喜和急切怎么也藏不住,“让我想想,我们可以轮流每个人主持一张单曲。乐意的电子,周霖的古典乐……都可以写了!”
      “电子,古典,摇滚……单独哪一种放都不够独一无二的,可合起来就不一样了。”
      “温童一,我要怎么谢你。”贺砚川开心的几乎要跳起来,下意识用平时他们打闹的样子,抱着温童一举起来转圈圈。
      就在搂上温童一的瞬间,有种干净的气味萦绕在鼻尖。
      明明只是淡淡的香气,贺砚川却觉得自己好像被迷晕了一般。手比大脑先一步动作,已经把温童一举了起来。他不自觉地抬头,却看见温童一满脸惊慌失措地低头看着他。手上的动作似乎是想推开他,又被吓得动弹不得。
      温童一的表情已经惊恐得完全失去了控制,瞪圆了眼睛,连嘴唇都微微张开,半分看不出平日里沉稳矜贵的模样。
      这还是温童一吗?贺砚川看着失了神。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讨厌他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在原地。
      从下网上看,温童一的唇瓣莫名就抓住了贺砚川的视线。
      他早就发现温童一唇色偏浅,如今看起来更像包了一层糯米纸的桃花酥。
      竟让他生出一种想凑上去舔一口的冲动。
      觉察到自己脑海里竟然能滑过这个惊世骇俗的想法,贺砚川吓得回了神,缩了缩身子,尴尬地想收回手,脸颊情不自禁染上一层绯红:“我……我……我一时太兴奋了。”
      温童一被贺砚川举在半空,脑海里早已什么都装不下,腰间的手臂仿佛滚烫的烙铁烫着他的神经。
      离地面半米不到,他却好像失重了一般。天旋地转,头晕眼花。
      偏偏这时贺砚川又收了手臂,两人间所剩无几的距离又近了,近的他和贺砚川快要贴在一起。
      他从未预想过会和贺砚川有这么亲密的接触。仅仅是一个拥抱,他就好像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了丝毫。
      太近了。
      贺砚川身上的光要把他烤化了。
      “……你先,放我下去。”温童一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定在腰间的手小幅度地动了动,指尖贴上贺砚川手臂时又仿佛被烫到一般收回。
      “哦,不是,好。”贺砚川眼神飘忽,手忙脚乱地把人放回原地,不敢对上丝毫视线,“谢谢你,我会和他们说的。”
      “我只是……随便说的。”温童一有些受宠若惊。
      他回答的时候并没有动太多念头。他喜欢Hycan,就是喜欢Hycan这个人。Hycan亮眼的外貌,有趣的性格,平日里调皮的小动作,失败时大大咧咧的坦率……
      所以贺砚川问,粉丝喜欢的是什么。
      他说,是你们自己。
      贺砚川还没走,站在原地不安分地玩着手指,眼神却忍不住看向温童一。
      “你……还有事?”温童一也不敢回头看他,只能低着头扯平自己的衬衫下摆。
      “不是随便。温童一,你怎么这么厉害。”贺砚川的声音里还带着起伏,显然是情绪难以平抑,“如果我们真的用这个理念做了专辑,做出来后,我另外送你一份。”
      “可能不值钱,但我希望你能收下我的心意。”说完便逃也似地,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脚步声消失,温童一才抬起头来,手掌按在胸口。
      新专辑。
      贺砚川的心意。
      这些都很让人激动,但似乎让心跳加快的,不是这些。

      翌日,issss9的小洋楼。
      “每个人写一首单曲?”听完贺砚川的想法,另外四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对,概念就叫‘自己’,‘自我’也行,反正差不多的意思。”贺砚川讲的眉飞色舞,“你们想,issss9是由我们五个人组成的,那新专辑由五个人的五首歌组成不也很合适吗。”
      “反正我们每个人都有想做的风格,谁都说服不了所有人,干脆每个人做一首。”
      “我觉得想法没问题。”扬羽最先肯定,紧接着又抛出一个疑问,“可是我们中间只有雨木木会编曲,小乐用软件的话勉强算半个,除了他们两个,我们真的能独立完成一首单曲吗?”
      “而且。”方煜秋举手,“概念专不是要故事吗?我们五个人写出来的东西风格差距这么大,怎么编故事?——虽然我也觉得你这个想法挺好的。”
      乐意本来安静地趴在桌上听,听到“故事”,眼睛一转,举手插话:“故事好说。”
      “我之前玩过的一款游戏里有个Boss是七头蛇,周一到周天会分别有一个头在最前作为特定属性的弱点——我们可以借鉴这种思路,比如issss9是一台机器人,每天分别运行不同的程序这样?”
      “对对对,这个好。”贺砚川听到乐意的说法后眼神都亮了几分,“有了核心设定,故事线的问题也好解决,我们肯定不是同时写五首歌,只要按顺序接上前一个人的歌就可以,像故事接龙那样。”
      “编曲问题……”贺砚川想起这个其实还有点苦恼,只能期期艾艾地把目光投向周霖,希望专业人士能给出一点帮助。
      周霖倒是很认真:“我觉得编曲挺简单的。”
      “要不,就先报给王姐,然后试着按这个思路,先写一首?”扬羽觉得可行,提议,“我觉得目前没有比这个思路更好的想法了。”
      “我同意。”
      “我也同意——你怎么想到的?”周霖看着贺砚川,颇有些耿耿于怀。这么精妙的构想居然不属于他这个团内创作担当。
      “温总给的灵感。”贺砚川说起这个还觉得有些奇妙,“我问温童一我们是什么,他说我们就是我们自己——我也不知道怎么忽然就想到了,可以让我们每个人都写一个“自己”。”
      “五个‘自己’,就是issss9。”
      “雨木木,看来你是输在没有对象。”方煜秋夸张地拍了拍周霖的肩膀,唉声叹气,“要不,你也去谈个恋爱?”
      “我们是商业联姻……”贺砚川对方煜秋翻了个白眼,翻到一半,又忽然想起昨天晚上那个拥抱。
      没来由地,他忽然有点心虚。
      “咳咳,反正,随便找人谈恋爱是没用的。”贺砚川不自然地转过头,“那可是温童一,你以为谁都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玉树临风,身价千亿?”
      周霖和乐意对视一眼,笑了。
      半个月前,贺砚川可不是这么形容温童一的。

      “那就这样吧,具体的方案我写一个给王姐。”扬羽作为队长,最后拍板,“王姐说发专辑还有一个半月,第一个人给十天,其余每个人给一周的时间,当周内其他人都配合这个人,要完成从写歌到舞台设计所有的工作。”
      “时间紧任务重,我们先抽签吧。”扬羽撕了几张纸条,写上序号,揉皱了放在掌心,“按抽到的顺序写单曲。”
      贺砚川随便选了一团,展开一看,是“3”。
      他又左右看了看,扬羽是“2”,周霖是“5”。
      “谁是第一个?”
      “我。”乐意盘腿坐在凳子上举起手,看起来因为倒霉有点委屈,眼神深处又有些跃跃欲试。
      “刚好,世界观也是小乐乐提出来的。”方煜秋不知从哪找出一根笔在手上转得飞起,“你不会写人工智能占领世界吧?”
      “呵。”乐意冷笑,平日里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几分得意,“你等着瞧吧。”
      贺砚川看着自己手中的号码牌。
      之前提恋爱,确实也只是出于“恋爱最火”的考量。
      如今有了一个真的属于展示“自己”的机会,他也忍不住期待起来。
      轮到他,他要写些什么?
      写他为什么不继承家业,偏偏要当偶像?还是写他出道两年学会了什么?
      “我们这张专辑叫什么?我们先起个名吧。”
      “这题我会!”贺砚川早就想好了,迫不及待地说,“是五个不同的‘我自己’,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我们自己’。”
      “不如就叫《Myselv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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