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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这么小也可以叫大屏吗? “我还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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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issss9紧张地敲定了新专辑概念的同时,海市的另一头,温童一正在办公室看这个季度的营收报表。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办公桌的另一头,是战战兢兢的销售总监。
温童一训人的时候向来是声音不大,语气也不严厉的。但在温氏待久了的老人都知道,温童一说的越少,那就代表犯的事越大。
“同比增长25%?前五大客户营收占比42%?”温童一一条条看下去,看着面前的人,皮笑肉不笑,“嗯?”
“温总……新科上个季度加定了一批新出的材料,所以才……”
“所以你们觉得KPI稳了,给自己放了两个月的假?”温童一眼神锋利得快要把面前的人戳个对穿,“公司重点关注的V类项目就落实了两个?”
“温总……我……”
“不用解释。”温童一向后一靠,整个人姿态看起来十分放松,却又无形间带着压力,“这个季度除了这两个项目,其他奖金减半。”
“你今年奖金没了。”温童一伸出三根手指,“下个季度V类项目低于3%,销售总监换人。”
“是,是,是。”销售总监被吓得后背直冒冷汗,忙不迭地点头。
温氏的待遇可是出了名的好,今年效益不错,奖金怎么说也有小百万。如今一键清零,怎么想都肉疼。
送走了讨人厌的下属,温童一合上文件夹,揉了揉眉心。
skyline又上新闻了。
skyline是他姐姐的公司。
算算时差,下午大概就能收到母亲的问候了。
他疲惫地叹了口气,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桌上Hycan的拍立得,想起今天贺砚川说过要开会,不由得有点担心昨天他说的概念能不能做成新专辑。
又想起Hycan的生日应援,离上次商量已经过了小半个月,于是登上账号想看看进度。
登上后,看见信息栏里躺着几个红点。
竟然是后援会会长发来的。
【童神您好,不好意思打扰您】
【请问一下您有没有渠道可以帮忙问问江南区X商场那块屏能不能插个队,我们预算够的,就是时间太紧张了,排不上】
时间是三天前。
温童一搜了一下,发现在江南区西南角。
有点偏僻。
离他有点远。
他又去查了一下实景。更失落了。
太小了。
放上去连Hycan的脸都看不清。
这么小也可以叫大屏吗?
又想起贺砚川说的“不要破费”,温童一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委屈。难道要为了省那几十万委屈Hycan吗?
Hycan明明值得世界上最好的。
他又忍不住想到贺砚川每天凌晨准时端着牛奶进房间监督他睡觉的情形,连脸颊都忍不住微微烫起来。
贺砚川对“按时吃饭”和“按时睡觉”似乎有很深的执念,每天都会发消息提醒他。
每次发现自己过了饭点还没吃饭,又看见贺砚川的消息,他就一阵心虚,随之而来的是某种酸酸甜甜的心绪。喜悦?感动?内疚?他也分不清哪个更多一些。
贺砚川在镜头前大大咧咧的,看起来像个谐星,生活中却很舍得在细节上下功夫,很会照顾人。
每天早上用过洗漱台,最后总会把水龙头调凉放几秒的水,防止烫到人;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他的口味,每晚端过来的牛奶都会加半勺糖,但帮他泡咖啡的时候又会记得不放奶不放糖。
一点也不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
他从来没注意过这些。
以前他一个人住,从来不用担心水会不会烫到人,也没有人给他端牛奶。
就算不是为了Hycan,算他作为联姻对象支持一下贺砚川的事业,给贺砚川免费曝光也好。
就当是作为贺砚川关心他的回报?
总归是他的钱,他乐意破费,贺砚川也管不着。温童一眯起眼睛,思索道。后援会投的归后援会投的,他可以顺手帮一把。除此之外,他再自己投一份,不过分吧?
他最后还是给后援会会长回了消息:【你们正常投,投完把方案发一份给我,我找人去说】
【我会另外找几块更大一点的投,不用走后援会的账,算我私人出的】
手机另一头的会长焦急地等了三天,看到童神终于屈尊纡贵地回了消息,并且童神的回复果然没有辜负他们期望。
至于“另外找几块更大一点的”,她就更没多想。
她欢天喜地地回了一串谢谢,又把投票的图文打包发送,最后还很礼貌地表达了期待:【等投出来以后我一定去打卡!】
温童一看着屏幕上一连串的谢谢,笑了笑。转头给助理发了消息,让他去联系那家商场加个急。
至于他想投的那四块大屏——江南区十字路口那四栋楼本来就是他的,他顺手跟底下发了消息,只说是“一个朋友”想投。
内容自然也不需要他操心,核心思路就是,预算无上限,效果一定要好。
温童一想象了一下江南区十字路口四块大屏同时出现贺砚川的面孔,底下是络绎不绝的人流和车流。在等交通灯的间隙抬头,四个方向都是意气风发,高清放大的贺砚川在笑。
路上行人被Hycan包围。
而Hycan被人流包围。
想起签联姻协议的那个晚上,贺砚川说过他未来要成为能登上江南区十字路口的超级明星。
在生日短暂地帮贺砚川实现一下他的愿望,他会开心的吧?
——
傍晚,温童一回家时,在玄关便迎上了等待已久的贺砚川。
“成了?”
“成了!”困扰许久的的概念问题终于被解决,贺砚川的情绪仅仅用“兴奋”两个字形容都略显苍白。他跟在温童一身旁,叽叽喳喳地讲起今天他们开会时的场景,“都不用我争,他们第一遍就同意了。”
“我们抽签选的顺序,我抽到了C位。”贺砚川说起这个还有些得意,“第三个,最关键的承上启下的位置。”
“你想写什么?”温童一看着贺砚川眉飞色舞的模样,似乎连带着自己心情都好起来,忙碌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他坐到沙发上,端起茶几上贺砚川倒好的水喝了一口,向贺砚川问道。
“我还没想好。”贺砚川答道,神色却不见一点失落,反而是跃跃欲试,“我之前提恋爱,是想着恋爱特别火。”
“可现在我们的概念是‘自己’,我就要好好想想我‘自己’了。”贺砚川发现温童一在看他,眼神温柔透亮,像一湾映着星星的水塘。
他的手不知怎么就失去了控制,无比自然地牵起温童一的手,另一只手虚握,清了清嗓子,学着那些记者,装腔作势地问温童一:“咳咳,我能采访一下温总吗,你觉得我像什么?”
温童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猴子。”
“你怎么知道!”贺砚川呆住了,随即眼睛瞪圆,几乎要跳起来,声音里又是惊讶又是好笑,“我粉丝就经常说我像猴子——怎么你也这么觉得?”
“我以为我在你面前已经伪装的足够好了,怎么还是被你看出来了?”贺砚川的表情里满是难以置信,脸上就差写着“这不可能”四个大字。
他甚至急切地摇了摇温童一的手,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贺砚川的眼神实在太委屈,温童一心都快化成一滩水。
不知是不是因为相处的时间已经足够久,让他足以对贺砚川放下戒备,抑或是今晚的灯光太温柔,又或许只是这个话题真的太好笑。温童一完全放松下来,歪了歪脑袋,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就是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是天才。”温童一觉得有趣,也忍不住开起玩笑来。
想到今天白天投的那四块大屏,他竟然也幼稚地想炫耀一下。
温童一另一只手覆上贺砚川握住他的手:“我还知道,你有愿望要成真了。”
“什么愿望?”贺砚川第一次见到温童一这么放松的模样,新鲜极了。尽管有些意外温童一对他的了解似乎比想象中多得多,一时也还是顺着温童一的话往下问。
原来温童一不板着脸的时候是这样的。
温童一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微微弯下去。
和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锐利完全不一样,不冷漠也不吓人,周身的气氛都软化了好几圈,神情里似乎还有几分狡黠。但骨子里那份贵气却怎么也藏不住。不大像叱咤风云的商业精英,反倒像个被娇惯长大的小公子。
……很可爱。
温童一这样笑起来,比板着脸的样子好看多了。
贺砚川忽然想起那天深夜,他推开书房门时看到的那个背影——工作时,温童一也会这样笑吗?
还是说,他很少有机会这样笑?
“你不知道吗?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温童一看着贺砚川呆呆傻傻的模样,笑容扬得更大。
“好吧,不说就不说。”贺砚川故意收回手交叉在胸前,偏了头,鼓着腮帮子做出一副赌气的样子。温童一也乐得陪着他闹,微微凑近一点:“堂堂大明星,这也要生气?”
“那你笑一个给我看,我就不生气了。”贺砚川开口的下一句却让温童一愣住了。
温童一的眼神闪烁了几下,才问出声来:“我……?”
“嗯。”贺砚川的神色认真了许多,“你别总板着脸,你笑起来很好看的。”
想起温童一每天总是在书房忙到半夜,好几次还看见他明明已经困到眼睛几乎睁不开,哈欠打个不停,却还在工作,贺砚川声音都低了几分:“工作很忙,你也要顾着自己的身体。”
“实在不行你多升几个副总上来吧。”贺砚川捏着自己的脸颊,低着头凑到温童一面前,“你看,你都忙到不会笑了。”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看你特别严肃,还以为你冷冰冰的,肯定不好说话——要是你多笑笑,我肯定不会觉得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
温童一听着贺砚川看似抱怨的话,心里好像有根弦被拨了一下。
说起来有点矫情,但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听过有人这样关心他了。
他单手托着下巴,闲聊似地说,仿佛有几分惆怅:“可惜我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