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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温老师的商业小课堂 他的心尖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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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童一对上贺砚川的眼神,心中咯噔一跳。
他闪躲着贺砚川的目光,声音很淡:“考察投资。”
除了这个,他找不到其他糊弄贺砚川的借口。
听到这个回答,贺砚川眼神里写满了“果然如此”,点点头,没多追问。
“那欢迎温总的考察。”贺砚川面上不显,动作表情里却让人听出一种拒人千里的意味,“您随意,我们下午安排练舞。”
被贺砚川冷落,温童一却舒坦了许多。
他生怕靠贺砚川太近,会克制不住自己,被贺砚川觉察到粉丝的身份。
他点点头在一边坐下,没多说什么。
贺砚川看温童一不喜不怒的样子,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忍不住郁闷。
他都这么冷落温童一了,温童一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看来温童一的城府比他想象得深得多。
退婚一事,还需从长计议。
“老三,你别站那。”扬羽扯着贺砚川的袖子让他坐下。
环顾一圈,确认这个距离下温童一绝对听不到,才小声问他:“……我觉得温总人还行啊,除了看上去有点不近人情——反正你们也没感情。”
“你不懂我家的情况。”贺砚川压低声音,“我爸妈觉得我当偶像没用,已经很久了,他肯定是我爸妈安排来控制我的。”
“他这五百万一打,我们以后做什么不都要听他的了吗?”
周霖一听到可能被干涉,反应最大:“那你想怎么办?”
“我是被我爸妈绑来联姻的,我肯定没办法退婚,我要想办法让他自己退婚。”贺砚川很有计划,但不多,“你们快帮我想想,怎么样才能让他彻底讨厌我?”
四人面面相觑。
这种豪门大戏是不是有些超出他们的能力范围了?
扬羽思索了一会,谨慎地问道:“你联姻对象,有没有很讨厌什么东西?”
贺砚川摇头:”我不知道——但像他这种精英人士肯定都是完美主义,然后控制欲特别强。”
“我听说温氏加班工资奇高,员工天天加班,一年他肯定就是那种冷血无情,剥削员工的人。”贺砚川还能有理有据地补充两句。
“这还不简单,他这样的人肯定最讨厌别人打扰。”方煜秋马上联想到他曾经的扒皮总监,侃侃而谈,“你就热情一点,多找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骚扰他,他听烦了自然就会主动和你退婚。”
“你不是觉得他和你爸妈一样瞧不起你当偶像吗?你就说你很崇拜他,然后拿我们的事情问他。”方煜秋脑子转的飞快,坏点子一键生成,“按你说的,他一开始肯定是要装作有耐心,我们就先白嫖几条百万咨询费的商业建议,等后面烦不胜烦了,他自然就会把你甩了。”
“真的?”贺砚川觉得听上去有几分道理,但是将信将疑。
“你先试试。”乐意怂恿他,“问他几个问题而已,失败了再想别的。”
温童一看着五个人围成一圈嘀嘀咕咕,时不时眼神还往他这边瞟。
……怎么这么像在密谋怎么对付自己?
他表面上盯着手机屏幕在处理邮件,余光却止不住地留意五人的眼神,脑海里飞速转动。
他不是给他们打了五百万吗?温童一不能理解这种微妙的敌意是从何而来。
联姻之前,贺砚川的父母告诉过他,贺砚川比较“叛逆”,完全不愿意接触一点有关继承家产的内容。他们实在不放心,才想到联姻的办法——甚至联姻都是他们用“不联姻就不许去当偶像”的半胁迫式的方法按头让贺砚川接受的。
所以一开始贺砚川的抗拒他并不觉得奇怪。
所以他毫不犹豫就给贺砚川打了五百万,觉得这足以表明他支持的态度。
在他的概念里,只要钱到位,剩下的问题都很好解决。
他甚至幻想过,贺砚川会因为这五百万欣喜若狂。就算没有,也应当能坦然接受联姻,怎么也算他和贺砚川关系拉近了一步。
但显而易见,贺砚川和issss9剩下的人并没有因为这笔天降巨款而多开心,甚至隐隐排斥他。
温童一手还夹在屏幕上,思绪却已经缠成一团乱麻。
出师不利……下一步该怎么走?
一向游刃有余的他竟然手足无措起来。
贺砚川却突然起身走了过来,在他身旁坐下,声音透着一股不自然:“温童一,我问你个事呗。”
温童一眨了一下眼,脑海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不知道作何回答,看着贺砚川,没说话,眼神里的意思是让他说。
“就是,我们打算用你的钱做张专辑,你有什么想法吗?”贺砚川把手撑在腿上,努力做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我们还不知道做什么呢。”
“我们看暗黑风挺火的,但王姐让我们做粉丝喜欢的。”贺砚川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戏谑,“你商业眼光那么好,帮我们参谋参谋呗。”
贺砚川连答案都预设好了,无非是天花乱坠地讲一些他听不懂的商业名词显得自己很专业,然后设计一个自以为精妙的人设让他们演,居高临下地要求他们把编曲和编舞这些“低盈利”环节外包,然后开始制造热搜词条……
之前公司请来的“商业策划”就是这样。
碰上这种人,甚至不用等他们发表意见,讲到一半就会被王遥麻利地请走。
“你们不觉得你们的方向有问题吗?什么火了你们就做什么。”出乎贺砚川的意料,温童一先问道。
其实这句话温童一想骂很久了。
他对娱乐圈了解不深,但他手下也有娱乐公司。每次issss9出新歌,那么他一定能在前一周或者两周的市场报告里看到对应的风格或者题材。
实话实话,学的真的很难看,而且四不像。
如果不是他足够溺爱这个小糊团,他根本一眼都不会看的。
“什么火做什么,有问题吗?”
如果对面是温氏的高管,那温童一此刻已经开始摔文件,骂人,扣工资一条龙了。
温童一深吸一口气。
贺砚川好像真的有点笨。
“当然不对。”
说起商业决策,温童一整个人的气质都变锋利了,“差异化战略,听过吗?”
原本在远处坐着的四个人听到这里的动静纷纷转过头来。
听到完全陌生的名词,又摇摇头。
温童一看见齐刷刷的摇头显然有些意外,看向贺砚川。
贺砚川一阵心虚。他清楚,这些知识,但凡他小时候少翘几节金融课都能学到。
温童一从折叠椅上站起来,随手借用了他们排练站位的白板,开始分析几个典型的商业案例。他语速不快,语气说不上温和,但每句话都很简明扼要:“有差异化,才有独特价值。”
“你们到底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我们……搞笑……?”扬羽被温童一的思路带着,将信将疑地回答。
“嗯。”温童一点头,“算,但不够。”
贺砚川看着温童一,感觉温童一周身仿佛有种看不见的气场。明明他脸上除了轻微的蹙眉,一点多余的表情也没有,但莫名就能让人想到“意气风发”四个字。
偶尔温童一的视线扫过来和他对上一瞬,那眼里的锐意甚至会有点刺得他呼吸一滞,喘不上气来。但随即又收回去,化成某种看不出来的情绪。
和温童一见的前几面,他都是带着几分疏离的内敛,声音里语气也是温和的。
今天这个契机,似乎让他看到了一丝丝温童一属于商场的,锋芒毕露的一面。
像一把上好的刀抽出刀鞘时露出的那一丝寒芒,没待看清就被藏了回去。
他的心尖隐隐有种被掐了一下的错觉。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们做什么?”作为在场唯一一个没有接受过社会毒打,对温童一身上的领导气质毫无畏惧之心的大学生乐意发现了盲点,反问道。
?
忘藏了!
温童一这才反应过来。issss9这么个小糊团,按他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有空关注才对。
他要怎么解释他能对他们的动态了如指掌?眼看贺砚川怪异的眼神投来。温童一的大脑飞速做出了决策——甩锅贺砚川。
他眼睛斜斜瞟向窗外,故作轻松:“ 对联姻对象的正常调查。”
某种意义上说也没错。他就是因为贺砚川才关注issss9的。
“嗯。”贺砚川闷闷应了一声。像他们这种体量的联姻,温童一调查他,他倒不觉得奇怪,不调查才是见鬼了。
……贺砚川信了就行。温童一长吁一口气,向贺砚川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贺砚川一转头对上温童一的眼神,忽然涌上某种熟悉感。
他形容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觉得温童一看他的眼神似曾相识。和粉丝看他们的样子,一样的专注。
甚至于他记忆里好像就有见过这一双眼睛。
是在哪里见到的呢?贺砚川沉思了一会儿,没找到答案。
大概是认错了吧?
不知怎么他忽然觉得有点愧疚,主动凑到温童一身边:“……那个,谢谢你愿意给我们讲这么多——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贺砚川说完才发现自己脱口而出了,有点慌,但话已经出去了收不回来。他低头假装在叠歌词纸,心跳却莫名其妙快了两拍。
——他到底,是在哪里见过温童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