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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5 接过吻但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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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山摇沉默地看着他。
寇迦刑等了很久,掌心出汗了也没等到。
预想今天是等不到了,他吸了口气,“我先回去了,这几天没去那边,水电费应该还欠着。”
琴山摇还是没说话。
寇迦刑有点失落,攥了攥拳头,没找着合适的结束语。
“那……我就走了。”寇迦刑最后磕磕巴巴地说了句,没等琴山摇回应就关门离开了。
叶晴晴把他送回原来住的小公寓,晚上出来遛弯的大爷大妈都开始“收摊”,小垫子、收音机整整齐齐码放好,告示牌旁边的旧衣回收箱前面站着一个人,寇迦刑没看清是谁,让叶晴晴把他放到楼下。
叶晴晴是想问两人是不是有什么别扭的地方不好开口,但看寇迦刑不想多谈的表情,她也没多问,就说有事电话联系,晚上别往外跑。
寇迦刑笑笑,说:“我也不是小孩儿啊,能照顾好自己。”
叶晴晴跟他挥手,说拜拜,“听你干妈的话,在家待着哪也别去,明天顺路来接你。”
“行,放心吧。”寇迦刑也跟她挥手说再见。
送别的场景很像寇迦刑在阳台上看其他邻居送亲戚朋友回家,男的开车,女的和小孩坐后排,双方扒着车窗聊天,一点也舍不得走。原来他不是很懂,为什么要腻腻歪歪那么久,现在懂了,不光想扒叶晴晴的窗,还想跟她抱一下。
寇迦刑往家走,为了打发时间,他顺着楼梯往上爬。
上到七楼遇见楼下邻居,是个得白血病的小孩,父母在小区群里发了两次水滴筹,前阵子没了动静,现在又搬回来了。
楼道里都是那小孩的东西,被褥、水盆、还有两包塞进袋子里绑的紧紧的衣服。
小孩眯着眼睛笑了笑,问寇迦刑吃不吃泡泡糖?
寇迦刑说:“那你给我一个吧。”
小孩给了他一个西瓜味的泡泡糖。
寇迦刑说谢谢,小孩说不可以。
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小孩的母亲走了出来,看见寇迦刑有些惊讶,说:“你住楼上,对吧?”
“对,我住楼上。”寇迦刑笑了笑,“平时都在上学,也不怎么下楼,你能记住我真不容易。”
小孩母亲笑着挥挥手,“有两次你晒在阳台的被子掉到我们家阳台上了,我给你送过两次。对你有点印象。”
“那么早的事了,记得这么清楚啊?”寇迦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小孩母亲点头,拉着小孩往屋里走。
寇迦刑叫住她,问:“是医院……不让住了?”
“嗐,就……”小孩母亲纸白的脸挤出强颜欢笑的笑容,“想带孩子出去转转,他长这么大,还没看过世界呢。”
寇迦刑问:“什么时候走?”
“明天。”小孩母亲擦掉眼泪,咧开嘴角摸小孩的脸颊,“挺好的,以后就不用受罪了。”
“……旅行愉快。”寇迦刑说。
小孩母亲点头说谢谢,让寇迦刑稍等一下,她拿了从医院回来路上新买的草莓,塞给寇迦刑四五颗。
开门的时候,屋里有光。
寇迦刑知道寇桁又来找他,密码锁开门时有声音,屋里的人绝对听见了,但没有出来抓他进去,证明这次还有谈判成功的可能。
寇迦刑没着急进门,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吃完了楼下邻居给的草莓。
入秋的季节能吃到草莓,多数是大棚里培育的,还挺甜。
推开门的时候,寇桁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了。
老模样,摆着脸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的样子。
不想谈就不该来找他,他今天心情糟糕透顶,脑袋里一堆事还没理清,烦得很。
“坐吧。”寇桁冲面前的座椅抬了下下巴。
问罪的前兆。
寇迦刑眉毛跳得厉害,他走过去坐下,故意坐得歪三扭四,气寇桁用的。
“你还知道这是你家啊。”寇桁喝了口茶。
“你有话直说行不行?”寇迦刑说,“每回都这样来回扯皮,小时候穿开裆裤的事都得被你说四五遍,什么时候能说到重点?”
寇桁放下茶杯,点了点头,见怪不怪地丢给寇迦刑一个工牌,“明天去公司实习,我给你留个位置。这两年先上手练练,后面管起事来会从容一点。”
寇迦刑大概能猜到他这次来的目的,但没想到他一开口不再是逼他回原来关着他的房间,而是直接去公司实习!
寇迦刑气得肺都要炸了,他把工牌甩到地板上,“你做梦吃屎吃香了来我这发癫了!有病是不是?”
“寇迦刑。”寇桁看着他,“注意你跟我说话的语气。”
“我注意语气?”寇迦刑愤怒到全身发抖,“那我问你,你们两个离婚的事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你知道我这些年都怎么想的吗?我妈丢下我一个人不管不顾,带着哥哥走了!你让我尊重你,那你尊重过我吗?我说过我不喜欢待在屋子里,你就让人二十四小时守着。我想去学校,你三番五次闹事出来逼着我转学。我读高中了,新生报道你不去,我拿回去的校服你还要剪烂。你知道我在礼堂看别人跟自己爸妈抱在一起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连台上的老师都盯着我看。因为整个礼堂,只有我!只有我寇迦刑是站着的,我旁边没人让我抱!我恨死你了,你知道吗?”
寇桁毫无波动地听他说完,拿起茶壶给空了的茶杯续满水。
“说完了吗?”寇桁问。
“你能不能别管我了?”寇迦刑转头看着窗外,“我找到能养我的人了,你走了流程,让能当父母的人养我吧。”
“你是觉得我养不了你吗?”寇桁问。
“精神不正常,你觉得呢?”寇迦刑看着他,眼泪划过嘴角,他扯出一丝微笑,“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会发疯,你也不知道。你应该做的是好好治病,不是绑着我捆着我,让我去继承你的志向。”
客厅彻底陷入死寂。
寇桁朝屋里的人说,“绑回去。”
张三四先走到寇迦刑身后,他一个高中生自然抵不过这群肌肉强悍的保镖。
寇迦刑争了两下,手跟脚就被绑死了。
兜里手机在震,张四拿出来递给了寇桁。
“琴山摇?”寇桁看着他,挑起半边眉毛,“你认识的新朋友?”
“妈的,你把手机还我!”寇迦刑喊道。
寇桁把手机丢到茶壶里,随着咕嘟嘟冒出的气泡,手机黑了屏。
寇迦刑要喊,有人拿毛巾堵住了他的嘴,他双眼瞪得通红,布满血丝,泪水划过鼻梁滴落到地板上。
电话许久没接通,琴山摇挂断后又打过去,提示说对方已关机。
焦躁不安冒出来的瞬间,琴山摇跑进卫生间,扶着水池吐了出来。
生理性流泪并不好受,他吸了吸鼻子,整个呼吸道和咽喉都像灼伤似的。
琴山摇再次拨号给寇迦刑,依旧提示关机。
一种即将失去什么的预感从心底冒出来的时候,琴山摇抓着手机跑出了房间。
从一号楼到圣装花园出口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走到出口琴山摇才打到出租车。
坐到后座的瞬间,他愣住了,去哪里?
寇迦刑住在哪里?
他们一起去吃的火锅店叫什么名字?
这些他都想不起来。
唯二两次故地重游是去小雅山,还都有人陪着。
现在只有他自己。
琴山摇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助,他攥着手机,急促地喘气。
司机大声问他去哪里,到底走不走,他都没有反应。
后座的车门被拉开,一阵风扑进来,琴山摇清醒了些,也看清楚来人,是钟珺。
钟珺焦急地看着他,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琴山摇再转头,看到驾驶座上司机正破口大骂地指责他,嘴唇在动,但说的什么他一概没有听清楚。
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他的失态和无力都被曝光在司机面前。
钟珺把他拉下车,给了司机一百块钱的赔偿,司机却依旧不依不饶地说着。
琴山摇站在钟珺身后,看司机近乎可怖的嘴脸,那双在车厢里显得漆黑的眼睛正盯着他,嘴唇张张合合,把他方才神经质的模样重复第五六七八遍。
琴山摇脚底不稳,好像在经历一场属于他一个人的地震。
在司机的吵嚷和钟珺的抱歉声中,琴山摇晕了过去。
钟珺联系了萨拉,说:“我觉得他有好转,但今天突然又恶化了。如果你的诊断是他确实情况变好了,且是因为积极配合治疗的话,那我有异议。我觉得他没有配合治疗,至少对你是有所隐瞒的。”
但钟珺没有换掉她,另外希望她帮自己一个忙。
叶晴晴是随后赶到医院的,病房在四楼,琴山摇躺在病床上打点滴。
钟珺抱着电脑在走廊处理邮件,中途把叶晴晴喊出去接了两通电话,一通是公司的客户,另一通是莫歆。
莫歆发给她一份文件,关于孩童陪护意外险的。
钟珺曾找她帮忙,查明这份保险的全部赔偿金额、收购以及履行下架产品后主动赔偿义务全部金额。
截至目前,耗费她整整13年,钟珺有了可以承受倾家荡产的底气。
只要跟保险公司谈判成功,她就可以收购停售前的所有保单,走法律程序主动向之前的所有投保人支付补偿款项。
钟珺想过后果,收购并解约的那天,她一定会成为臭名昭著的恶人。
但是,那又怎样呢。
只要能够保障前夫不再打琴山摇的主意,无论要他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可以。
琴山摇醒来第三天,他主动去找萨拉,他还看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那条信息告诉他,寇迦刑不会再去砺新了,也不会再继续待在澳城。
临行前,琴山摇又吐了一次。
叶晴晴想带他去看医生,被他拒绝了。
他说:“我没有生病,不需要去医院。”
但还是选择来找萨拉,只是简单聊聊也可以。
这些事情他不想讲给熟悉的,跟他有关系的人,那样只会给他们徒增烦恼。
由于萨拉接受了钟珺的请求,再看到琴山摇的时候,略微感到有些愧疚。
“现在感觉怎么样?”萨拉面带微笑问。
“有好转,有些时候可以正常听到一些声音了,也能看到一些人。”琴山摇说。
“那生活中有什么是能够帮助你慢慢好转的吗?东西或人,都算。”萨拉说。
“有。”琴山摇说。
他还跟能萨拉讲述了他跟寇迦刑的相遇,到他们经历过的许多美好的回忆。
“那你可以多和他接触,这样也有利于缓解你的症状,心情好一些的话,好转会来的更快一些。”萨拉说。
“他好像要走了,他说他要转学。”琴山摇摇了摇头,“以后就不待在澳城了。”
“没关系,只要多联系就可以,可以多约出来见面。”萨拉说,“换换环境也不错。”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琴山摇说,“他发给我信息的号码再打过去是空号。”
萨拉微微皱眉,“……冒昧问一下,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接过吻但又互不相见的关系。”琴山摇深呼吸道,仿佛坦露这层关系需要用尽全身力气。
“但……但是没有联系方式?”萨拉惊异道。
“嗯,”琴山摇点头,“他说他朋友很少。”
“但是,你们的确接过吻,然后他还继续跟你保持着现在这种……怎么说,希望你不要觉得冒昧,在我看来是有点不清不楚,也不算朋友的关系?”萨拉问。
琴山摇想了想,他不想跟寇迦刑做朋友,需要非要做,那也是可以接吻的朋友关系。
因此,琴山摇“嗯”了声。
“…………”萨拉大脑缓冲了很久,小声地说,“你不会觉得这种行为有些不负责吗?”
琴山摇茫然地看着萨拉,反应了会,才说:“可能他真的有他的难处呢?”
“………………”萨拉觉得沉默点是好事,另外这个情况可能严重到需要家长介入了,虽然本着职业操守,她不该向任何人透露病人的信息和状况,但这次她的专业知识实在是帮不上她什么忙了。
“联系上了吗?”钟珺问叶晴晴。
叶晴晴看了眼腕表,“联系上了,说是已经过明道大街了,也不知道保险公司派谁来签合同。”
“派谁来无所谓,只要能顺利签了就行。”钟珺说,她靠着椅背,从包里拽出一沓文件扇风。
叶晴晴举着小风扇对着脸呼呼吹,不解热意,两人在包厢里快热成热锅上的蚂蚁了。
“等我见着他的人,我就联系人把他剁了当下酒菜。”钟珺说,扯开领口往衣服里扇风。
“这家餐厅的中央空调供暖太猛了,澳城不才秋天吗?也没到需要这么暖的时候啊。”叶晴晴跟着抱怨,把小风扇举到钟珺面前,两人一起吹风。
叶晴晴又看了眼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按理说都是提前到,像这样准时可能还会迟到的,她们还是头一回见。
服务员来问过两次,上不上菜?
叶晴晴都说,再等等。
然后两人就看到了咬牙切齿而又面带微笑的服务员转身走了出去。
门再被推开,叶晴晴条件反射地说了句“再等等”。
两人眼前飞过一道黑影,在钟珺差点把茶杯丢出去的时候,黑影喊了两声妈。
钟珺一愣。
啊?
现在打起商战都这么不择手段了吗?
虽然你喊了妈,但是我绝对不会讲情面的。
而且我已经有一二三……抛去一个,已经是两个小孩的妈了。
叶晴晴点头应了声。
钟珺霎时睁大眼睛。
嗯啥?
真当妈啊?
“你怎么还没反应过来?”叶晴晴笑了起来,“是你闺女!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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