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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4 琴山摇,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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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迦刑瞬移似的松开周绍哲,站直看着琴山摇,“没啊,好好的。”
“你们刚刚去东门了?”琴山摇问。
“没有,就随便逛逛。”寇迦刑解释说。
周绍哲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山摇又不是外人,你骗他干嘛?”
寇迦刑看了他一眼,脑袋里有个幻影,他把周绍哲当葱插进了地里。
“那就是我不能听了。”琴山摇笑了笑,“没关系的,我本来就不需要知道。”
他从两人身侧走过去,跟周绍哲说了声借过。
寇迦刑能感觉到琴山摇是不开心了,他回想了下方才发生的前前后后。
第一,他跟周绍哲很亲密;第二,他没告诉琴山摇为什么会来东门。
本来东门没有保安站岗就很特殊,他跟周绍哲来当证人也是因为猜到这群人心怀不轨。
不让琴山摇知道当然是因为担心他会多想,琴山摇本身就很特殊了,如果还因为天天坐车就遭遇打劫的话,他肯定会责怪自己。
据寇迦刑不定期观察,琴山摇沉默的多数时候会多想,还会想很长时间。
尤其寇迦刑回圣庄花园那天,在二楼图书室,琴山摇捧着书很久才翻一页,视线也不总是停留在书页上。
寇迦刑心里叹气,面上不显。
周绍哲小声说:“山摇怎么那副表情啊?是不是生气咱们没带他了?”
“他主动要求你带他的话,你会带吗?”寇迦刑手插着兜问。
“那肯定不会啊,要是让他知道了,那不得多想啊。”周绍哲说。
“你看,就是这个理儿。”寇迦刑打了个响指,转身要回西校区。
周绍哲抓住他,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还是说一声吧,万一他不想这个,往其他地方想呢。”
“知道,我找时间跟他解释。”寇迦刑挥挥手,转头走了,还不忘记叮嘱他,“这事儿你别插手了,你说不清更让他多想。”
周绍哲在原地应了声。
这事交给寇迦刑他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他连那群人都能轻轻松松搞定。
回西校区的路上,寇迦刑不知道是点背还是命中注定,拐角就看见秦素香瞪着两个铜铃眼睛在等他。
“脚没事儿了?腿也不疼了?”秦素香看着他完好无缺,还来回蹦哒的腿。
“……疼啊,秦老师!”寇迦刑继续哎呦着起调,两条腿一前一后地跪下去,他爬在地上打滚,拍地,叫苦连天。
“行了行了,别装了。”秦素香叹了口气,“没跟你班主任说,你赶紧站起来。让有心之人拍了照给我发网上,我后半生还过不过了?”
“行,”寇迦刑二话不说就蹦起来,“谢谢老师。”
“去我办公室,今天下午年级大会,班主任额外多个会,现在我那儿没人,你好好跟我解释到底怎么回事!”秦素香指着他警告了一次。
寇迦刑还是不着四六的模样,挠挠头,“行呢,我肯定好好坦白。”他嬉皮笑脸地凑到秦素香旁边,“您到时候手下留情,从宽处理呗。”
“你先老实交代完再说。”秦素香早已熟悉他的伎俩,短时间内是绝不会仅凭这两句讨好求饶求放过的话就妥协的。
正如真香老师所说,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
难怪今天值班的会是“真香”,寇迦刑默默地在心里想。
站在窗边罚站的同时还可以观景,秦素香老师的办公桌恰好靠过道,抬头隔着一条小走廊就是窗台,四个窗框并在一起,砺新花大钱造的景终于派上了大用途。
被叫办公室,还有如此宽容的“真香”老师在场,无论什么样的指责和教训,他都可以两耳不闻窗内事,一心只看砺新景。
舒坦。
预想是这样,没想到秦素香开口竟然会是琴山摇。
在寇迦刑看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怎么凑到一起去的?
“刚刚我问过那两名同学,他们说,是你先带头挑事的?”秦素香看着他。
“等等老师,您刚刚……说琴山摇?”寇迦刑问,“他怎么了?”
“啊,是这样。”秦素香揉了揉眉心,“那两名同学回去之后把这件事跟他们各自的班主任都说了。一五一十说的,还有你假装摔倒跟值班老师污蔑他们打人的事。里面就提到了这位琴山摇同学。我去找政教处的老师查了一下,他是理科生。那我就想问了,你是怎么跟理科生走到一起去的?”
“什么叫假装?还我污蔑,明明是他们先把校外的人叫进来的!”寇迦刑怒斥。
“你先别着急,我都说了没跟你班主任讲,这事还有挽回的余地,但是叫家长肯定是免不了的了。”秦素香说,“你家里的情况我多少也能猜到一点,提前告诉你就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你班主任那边估计那两个老师也会亲自去谈,我这肯定给我压着。而且我是值班老师,确实看到你当时摔倒了,至于是不是他们干的,我怎么说学校就得怎么算。但是哈!为了公平公正公开,如果要下处分,我争取在主任面前帮你们说好话,你也别觉得我偏袒谁。好吧?”
秦素香说完,寇迦刑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叫家长的话,只能让寇桁来学校。
班主任那边只有入学时登记的信息,那时候寇桁就没来送他,电话号码跟身份信息也都是他自己填的。
打电话联系寇桁也未必会接,他每天忙工作连家都不怎么回,就算有秘书替他接电话,那估计也会被当做骚扰电话处理。
寇迦刑深思熟虑后,觉得有必要利用一下“新闺女”这个身份了。
“是是是,对对对。”钟珺站在厨房接电话,寇迦刑和周绍哲在小客厅吃着“嗦手指鸭脖”,她回头瞪了眼闺女,转头又满露笑脸,“那我们家迦刑就多承蒙您照顾啦,明天我一定去学校好好了解一下情况。”
钟珺挂了电话,走出来,站在寇迦刑面前。
“妈……”寇迦刑尴尬地笑了笑,看着钟珺。
钟珺抬手的瞬间,寇迦刑下跪抱腿求饶丝滑就位,哭天抢地地痛诉,“他们差点就把我的腿打折了啊!”
“唉……”钟珺捂着脸沉默了会,闭上眼发现耳朵里全是寇迦刑的“啊~我冤枉啊”“啊~当时他们都欺负我啊”“啊~都没人帮我啊”,啊啊啊啊……钟珺觉得脑浆快被他啊成塑料味土豆泥了。
“你安静会,让我也静静,行不行?”钟珺晃了晃腿。
寇迦刑自觉松开了,但是跪着没起身。
钟珺皱眉,“坐回去啊,你当你拜菩萨呢。”
寇迦刑坐回沙发上。
“琴山摇,吃水果。”钟珺把果盘丢到坐在角落里的琴山摇手里。
周绍哲双手搓了搓裤腿,起身拿起果盘,“山摇,你跟迦刑一起吃吧。我吃饱了,明天还跟你们一起走,我妈回老家摘了点大枣,明天带给你们吃啊。”
“现在就回去?不再多待会?”叶晴晴举着锅铲走出来。
周绍哲摆手说不了,叶晴晴给他装了点刚煮好的酸汤火锅,当夜宵。
琴山摇看着寇迦刑旁边的空位,迟迟没有坐过去。
钟珺喊了声寇迦刑,“跟我下去一趟,搬点东西。”
“哦,好。”寇迦刑顺口答应了。
走过琴山摇的时候,他格外小心地看了眼。
嘶,就是有点不对劲。
刚上楼也是这样,直接都坐到角落里不说话了,中间周绍哲还叫他过来一起吃,琴山摇没任何反应,就坐在原地默默吃饭。
气氛从那时候就一直冷着,紧绷到现在,他刚抬眼跟琴山摇对视上,对方就低下了头。
还生气呢。
气性这么大啊。
琴山摇。
公司到月底要搞活动,凭工时能领取奖金跟日常用品。
剩余的送给打扫卫生的大妈都送不出去的卫生纸和清洁布就被送到圣庄花园。
快递员不能随便进,包裹统一都被放在取件点,再由圣庄花园物业专业管配送的送货上门。
很显然这些卫生纸也不需要寇迦刑陪她再下来看一眼,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支开琴山摇。
到一楼,寇迦刑果真没找到包裹,他左右看了两圈,问:“不会是搞混了吧?”
“我让人放楼上了,叫你下来不是真想让你帮忙搬东西的。”钟珺说。
寇迦刑了然地点点头,“那是什么事儿?我在学校的我可都交代了,你就不能再私下里骂我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寇迦刑本意就是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但谁知道钟珺一个温暖的拥抱就抱了上来。
寇迦刑愣住了,顿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
好了嘛。
非要演感情戏,我不想哭得都哭了。
“谢谢你啊,迦刑。”钟珺揉着他的肩膀,半张脸贴着寇迦刑被晚风吹得冰凉的耳朵。
寇迦刑微微低下头,发现钟珺一只手搂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还插在兜里。
莫名想笑。
新妈,你这时候耍帅给谁看。
“心理医生最近跟我聊过,她说山摇很配合治疗。我知道这里肯定有你的功劳。”钟珺说。
“那……他有好转吗?”寇迦刑问,鼻音挺重。
听着好像还破了个鼻涕泡。
“有好转。”钟珺笑了笑,顺手从门口木柜的抽屉里拿了包纸巾递给寇迦刑。
寇迦刑擤了鼻涕,声音还是抖,“那他好了,我还能来吗?”
“我是你新妈,你是我认的假闺女真儿子,怎么不能来?”钟珺看着他又笑出声。
“你别笑……”寇迦刑用纸巾按了按眼角,“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虽然现在没办法行使监护权,但是如果你接受的话,我们可以走收养程序。”钟珺说,“如果那边不打算松手的话,也可以签书面的委托协议。他还是你的监护人,我也可以照顾你的日常生活这些。”
说完,钟珺等他的回应。
寇迦刑没拿定主意,但被钟珺收养的确是唯一一种可行的办法了。
收养之后呢,他跟琴山摇就相当于是兄弟的关系。
法律意义上的兄弟。
没有更多了。
也不会有更多了。
寇迦刑吸了口气,“我好好想想。”
“嗯,给你时间。”钟珺说,伸手理了理他耳边的头发,“头发有点长了,要剪吗?”
“你会?”寇迦刑问。
“一点点吧,处理鬓角这种还是会点的。”钟珺笑了笑。
“你和晴姨,你们都是超人吧?”寇迦刑惊叹道。
“有那么夸张吗?”钟珺笑了下。
“第一次见晴姨门锁就被拆了,我那真是花好多钱让师傅装的。还有屋里那个,可以说是从来没有人打开过,除了我。而且这几天接触下来,发现你们还会做饭。就算是家常菜味儿做得还特正,其他的又是编花篮,又是拳击格斗的。今天又见识了一个修鬓角,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不是超人是什么?”寇迦刑说。
跟钟珺聊天的时候很放松,心里是平静的、开心的,一点烦心事儿都想不起来。
钟珺被他的话逗乐。
寇迦刑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说:“我还是觉得,你笑一笑显年轻。”
“嗯?”钟珺愣了下,捏住寇迦刑的脸责问,“意思是我不笑就很老,是吗?”
“啊啊啊……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多笑笑显年轻嘛。”寇迦刑抓住她的手腕,“你现在也很年轻,真的!但是因为太成功了,所以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酷感。”
钟珺抿了抿嘴唇,不管他怎么说,公司确实有很多人对她的初印象都没有那么好。
甚至连丈夫也这么觉得。
每天都冷着脸,无论事情做对做错,她永远是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
不主动提出夸奖,也不提供情绪价值,所有接触到她的人不是碰到一碗冷水,就是碰到一把冰刀。
“但是!”寇迦刑笑着说,“我觉得很酷。”
他笑了笑,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刚才确实帅到我了,没想到你魅力十足呢。”
矫情归矫情,寇迦刑很乐意拥抱钟珺给他的怀抱。
“嗯。”钟珺提起寇迦刑的领子,“回去吧,外面风大,别吹感冒了。”
“我身强体壮,怎么可能感冒?”寇迦刑说。
“一般说这话的,都得打个喷嚏。”钟珺笑了。
“那说这话的肯定体质不好,你看我到现在都没打喷嚏。就是打喷嚏我也不敢对着你啊,是不是?”寇迦刑说。
钟珺听懂了,打趣他说:“你是不是话里有话啊?内涵我一把老骨头是不是?”
“哎哎?别给我扣黑锅啊。”寇迦刑躲开了钟珺的手。
那只手慢慢地落到了他肩头。
回餐厅的时候,琴山摇不在,叶晴晴说他刚刚没打招呼就下去了,看着心情好像不太好。
钟珺说:“估计心里有事。”
“我去看看吧。”寇迦刑自告奋勇地举了下手。
“你学校的事儿解决了吗?”叶晴晴问。
“连你都听说了啊?”寇迦刑尴尬地挠了挠脸。
“我跟她睡一起,随时通气,多正常啊。”钟珺说,往嘴里丢了把脆花生,“叫家长了,明天得去学校报道。还是我送。”
叶晴晴点了点头,把烤箱里最后一个板栗纸杯蛋糕给了钟珺。
进了电梯,寇迦刑就开始紧张。
周绍哲把这事交给他是因为信任他,现在他心里发慌,更不知道该怎么跟琴山摇解释。
重点是,怎么解释才能让他不多想。
难。
很难。
难如登天般的难。
电梯下行到八层,门开了后他在桥厢里蹲着挠了会头,没想出应对的办法。
没办法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寇迦刑走到琴山摇卧室门前,发现房间竟然没开灯。
睡了?
这么早?
寇迦刑吞了口唾沫,敲了两下门。
琴山摇没回应。
“你睡了吗?”寇迦刑问。
“没有。”琴山摇说话了。
寇迦刑松了口气,问:“我能进来吗?”
“嗯。”
很小声,但寇迦刑听到了。
推开门,琴山摇不在床上,他坐在书桌前看书,阅读灯调到最低亮度,琴山摇戴着眼镜。
寇迦刑第一次见戴眼镜的琴山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激动,砰砰砰的。
“你找我有事?”琴山摇问。
“嗯。”寇迦刑点了点头,“今天的事,想跟你解释一下。”
“你跟周绍哲的关系很好吗?”琴山摇没有听他的解释,而是选择提问。
寇迦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他目前处的比较好也就他和周绍哲了。
“算是,我以前也没什么朋友。”寇迦刑说。
“你们也去小雅山吗?”琴山摇问。
“没,今天周一啊,待在学校上课。回来的时候咱们三个一起坐车回来的。”寇迦刑觉得琴山摇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那你们一起去学校东门……”琴山摇没继续说下去。
“我正要跟你解释呢。”寇迦刑笑了笑,还是有点尴尬。
“你还让他陪你去医务室。”琴山摇看着他。
“……是,确实是要去医务室的。你都听见了啊?哈哈,当时是为了装病嘛。”寇迦刑挠了挠眉毛。
“你可以叫我一起的。”琴山摇说。
寇迦刑怔住了,有种猜测在脑海浮出实型,他不太确定,却也肯定地问:“琴山摇,你是不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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