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暴雨 什么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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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
这算交易灵魂吗？把灵魂捐出去是什么意思啊！
这种特殊的拿不准的情况，也需让灵魂使自行判断事件的紧急程度进行上报。
但埃迪米完全拿不准。
立即上报？还是等到把负责的区域过一遍完成工作再上报？
亦或者……
埃迪米拉着卡洛离开了教堂，和他简单说明了情况。
“你还要进去？”卡洛面露担忧，“我觉得不安全，当时一定有人在看我们！”
“我隐身进去确认一下算不算需要立即上报的情况，而且我应该也算个公职人员吧，不会有事的。”埃迪米拍拍卡洛的肩膀。
卡洛的担忧并没有减轻，他听过太多自己家族遭受的危难了：“小心一点，有不对就出来，还有你不是说你会传送吗，直接跑也行。跑不了就随便弄出点动静，我去救你。”
“你有那么大能耐？”埃迪米语气轻松地揶揄着，“没事的，我没出来只会是我跑了，到时候你也不要在这里逗留。”
灵魂使在工作期间出事故的例子很少很少，埃迪米不信自己会出什么大事。
教堂周边已没有什么人了，阴云仿佛下一秒就要倾泻所有的泪水，每一道云层间闪烁的电弧都是泪光的流转。
隐去身形，披上黑袍，进入教堂，无人的教堂里生机竟也变得苍白。
穿过座椅中间的过道，走向圣坛背后的侧门，门后是身着白色教服的牧师，牧师脸上，则是不卑不亢的笑容。
他的笑容里看不出半分心虚与紧张：“我一早便注意到了您，灵魂使先生。”
埃迪米对此有所预料，没有觉得无措。
“那枚戒指是怎么回事？”
“请别误会先生，”他的表情虔诚不已，“这只是我们教会对冥界之外的灵魂进行祝福的一种方式，以免这里的灵魂过快地成为‘鬼魂’。”
鬼魂，即是无法成为亡灵且又滞留在冥界之外的灵魂最终的模样，失去神智，影响现实，带来风波。初级的灵魂使遇见鬼魂，也是需要上报的。
“我似乎没有听说过这种祝福。”
如果真的有这种所谓祝福，按照艾莉目前教给埃迪米的知识量来看，她一定会提到的。
“您貌似是刚来到迪尔的，也许您不太清楚这里的情况。”
艾莉原来当初级灵魂使的时候就是负责坎洛梅斯的，后来升职才去了其他地方。无论如何，埃迪米相信艾莉教给他的知识足够完备。
“真的吗？”
“很抱歉未能及时说明，似乎影响到您的正常工作，”牧师说着，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黑盒子，“请容许我表达我们对您真挚的歉意。”
那是魂匣，装有魂气的魂匣。
这是……贿赂吗？！
如果对方不掏出魂匣，埃迪米可能都不会这么疑心。他完全想不到自己现在，竟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可以被贿赂的角色。
先不说他个人的道德观，就说他才刚刚得到这份不错的工作，怎么能第一天就干这种事情？
他的第一反应当然就是拒绝。但是，拒绝会不会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
埃迪米想起卡洛说的那道视线。听牧师布道时，无论是那个矮个子男士还是牧师本人，都没有看向他们。也就是说，这道视线来自暗处，来自未知的方向，所以才令卡洛如此不安。
假意收了贿赂，再立即回去上报呢？既不让自己身陷危险之中，也能不惊扰对方，让灵魂使总部进行下一步处理。这应该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吧。
埃迪米面色镇定，心中忐忑。他不知道收受贿赂者应该作何表现，伸手接过牧师递来的魂匣，对他惺惺作态的笑容点了点头。
“咚——”
一个不大不小的声响蓦然在教堂里回荡起来。
牧师立即循声望去，眉头紧锁。埃迪米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跟着望过去。
“似乎有人不合时宜地进入了这里，交给我们处理就好，您请回吧，先生。”牧师对埃迪米道。
埃迪米：？
意思是他第一次假装收受贿赂就被人撞破了吗！会不会对他的名声不太好啊……
是谁进入了这里？埃迪米联想到了那道不知来处的视线。交给他们处理？那这个人最后会被怎样对待？
“轰！”“啪！”
这是雷光坠地与玻璃破碎的声音，二者几乎重叠，但在这里仍能分辨清晰。
牧师已经往远处的玻璃窗的方向去了。
埃迪米心中不安，却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什么。迅速权衡了一番之后，他听了牧师的话，离开了这里。
他开启灵魂化，穿过一面又一面墙壁，跑得飞快无比。直到看到迎面而来即将进入教堂的卡洛，他才一下子恢复实体，同卡洛撞到了一起。
“你没事？”卡洛普森捂着被撞疼肩膀道，“我听到声响了。”
“说了不会有事。”埃迪米语速很快，“走，跟着我。”
埃迪米刚才所在的内室，是在教堂的右后方，埃迪米和卡洛冒着已然落下的大雨绕到了那里。
“你是想救人？”卡洛听了他的解释后问。
“看看情况再说。”
虽然他们尽可能快地来到了教堂的后方，也看见了破碎的彩窗，却已经找不到一个人影。
“那是血吗？”埃迪米说。
碎玻璃的尖锐处留有一点黑红的血液，被大雨冲刷得愈加难以辨认。卡洛抹了一点在手上，放在眼前辨认了一番，又送到鼻边闻了闻。
他皱起了眉：“不是人血，也不是精灵血。”
他又闭着眼，在氤氲的雨气中嗅了嗅。
“那边。”卡洛指向了一个方向。
埃迪米以前还调侃卡洛，说他鼻子比他家的牧羊犬还要灵，现在回想起来，的确能对应上精灵特殊的体质。
人逐渐多起来了，但暴雨之中，要么是撑伞正常行走的人，要么是没有伞所以飞奔着赶路的人。所以说一个死神和一只精灵在雨中追逐一个未知的生物，好像也不是那么引人注目了。
奥对，死神还穿了件黑色的雨衣呢。
埃迪米根本追不上卡洛，他突然很想去申请多学点魔法了。
魔法？……魔法！
埃迪米灵光乍现，开启灵魂化，掏出镰刀，努力加速追上前方的卡洛。
这把特殊的镰刀仍然无法令他在身体层面上感知到魂气，却能让他精神上对魂气的感知更加精确和稳定。他努力将魂气往右手集中，将单独的右手凝聚成实体，抓住了卡洛普森的肩膀。
卡洛身子顿了一下。
“你就这样，继续跑。”耳边传来埃迪米的声音。
卡洛身上仅仅多了一只右手的重量，跑起来速度不减。埃迪米已然虚化的身体随着卡洛的奔跑在雨中摇曳。
“好神奇的感觉……”埃迪米由衷地在心里感叹道。
这个灵感来自于穆赛。穆赛刚见到埃迪米的灵魂时，那只手能直接握住他的手腕，又能在他给自己的尸体阖眼时穿过他的手。
灵魂唯一能触碰到的东西，是亡灵由魂气凝结成的身体。所以说，穆赛握住他的手腕时，是亡灵的状态，为他的尸体阖眼时，则是灵魂的状态。
尽管不知道他那时是只将手由实到虚切换了状态，还是将整个身体都切换了，但这的确给了埃迪米这么个灵感。事实证明，局部的灵魂化和实体化是可行的，这一点艾莉可没有教给他。
至于为什么灵魂状态的穆赛能为埃迪米的尸体阖眼，或许是用了别的什么方法吧。无论如何，那只抚上埃迪米双眼的手，令他刻骨铭心。
等到周边棕黄的街景转变为绵长的绿色，熙攘的人群替换为丰茂的水草，卡洛普森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
“闻不出方向了，也许就在附近。”卡洛跑完这么长距离也只是呼吸急促了些许，看不出劳累，“这家伙往很多方向都撒了点血，想迷惑人，只可惜我是精灵。”
埃迪米终于又可以站在坚实的土地上了：“你说得好像是我们在追杀人家一样。”
迪尔镇外的野地空无一人，雷声和雨声中不再混杂着其他，竟给人以莫名的安宁，让二人方才紧绷的精神松弛些许。
这里并没有那位牧师的身影，不知道他是已经“处理”好了，还是压根没有追到破窗而逃者。
“诶？你的镰刀看着挺不错，给我看看。”
“现在是玩这个的时候吗！”
“那现在是干什么的时候？”卡洛普森反问起埃迪米，“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就这么追过来有点太冲动了吗？”
埃迪米愣住了。
的确如此，未知的视线也许来自那个未知的生物，而埃迪米只因为牧师一句可能对其造成威胁的话语，就不顾对方是敌是友，选择冒着未知的风险来打探情况。
况且对方既然能一直潜伏在教堂直到最后才被发现，未必没有安全撤离的能力。
“你说得对，”埃迪米低了低头，把镰刀递给卡洛，“不该拉着你掺和这件事的。”
“嗐没事，我们也好久没有这样在雨里跑了，挺舒服的。”卡洛随意接过镰刀，一只手轻易地将其转动了起来，“那走吧，别管这事了。”
埃迪米看他镰刀转得行云流水，心中顿时觉得不平衡：“怎么你也会转这个？”
“啊？这你都你不会？”卡洛笑了，“凭感觉就转起来了啊。”
“你别玩了，还给我。”
“哎哎别这么小气，你想学我教你。看好了，你只需要……”
就在卡洛将镰刀抛向半空，准备帅气地接住它继续转的时候，半空中的镰刀猝然静止，下一秒，直接凭空飞了出去。
埃迪米目瞪口呆地望着飞速向上的镰刀，不由自主地大喊出来：“别动我家产！！！”
那把镰刀可是他价值百万里安的家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暴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