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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天使的回响 偌大的会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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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会议室里,槐丧抱着手倚在桌角。
贺煦东端着杯咖啡走进来,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下。
槐丧看着墙上打开的显示屏,没忍住发出了声轻笑。
整个安孤院的监控全都实时接了过来。
合着他和姜秋忙活一晚上,全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贺煦东指着屏幕里的姜秋,拉开椅子。
“那个小笨蛋,什么事都要冲在最前面,明明路痴还要带路。”
槐丧唇角的笑意渐渐收起,他不喜欢贺煦东的语气,说的他在旁边好像不存在一样。
余光中,左上角的画面就快到了他和姜秋撬锁的那段,槐丧不经意坐到桌上,往后挪了挪,把屏幕挡住。
“溜门撬锁,要拘留的,还有被你打晕的那两个保安,可是故意伤害。”
贺煦东放下杯子面露从容,这监控他早就看过了。
槐丧伸出手并在一起,坐等上铐。
“不止,阁楼上还有个疯女人。”
贺煦东恍然抬眼,安孤院顶层从连廊往后的地方全是盲区。
“什么疯女人?”
“你们去查查不就知道了。”
“普通人还是?”
槐丧沉默不语,倒是卖起了关子。
贺煦东瞬间抿到了线索的味道,他起身把槐丧从桌子上拉下来。
“你是04实验室派来的,表面上是见习警员但不属于任何层级,我没有权利管你,警局的牢门也只关罪有应得的普通人,所有异能者都是直接移交实验室处理。”
“所以?”
“我会把你私自行动的事写成报告交上去。”
槐丧挑了下眉,那没事了,他只归姜浔管,等到姜浔收到报告的时候,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新城北区了。
贺煦东把咖啡一饮而尽,拿过桌上的文件夹。
“说吧,为什么大晚上来让我们查安风?”
“是铃兰,安风送给阁楼上女人的花,和安谨辰尸体上长出的是同一种,而且都有皛味。”
贺煦东打了个响指,把异种铃兰的照片贴在线索墙上,这和他们现在掌握到的线索是一致的。
“法医说,他身上那些被插进皮肉的根茎都含有剧毒,而且剂量是足够致命的。但现在奇怪的是……”
“他是死于失血过多,并不是毒发身亡。”
槐丧其实在中心广场的时候就看出了安谨辰的死因。
“没错,他身上除了细微的针孔并没有明显的外伤,而且,他还缺失了一颗心脏。如果让他死是最终目的,那为什么还要在他死后费那么大的力气下毒?”
贺煦东想不通其中的缘由,难道想让安谨辰死的不止一个人?
槐丧摇了摇头走过来。
“我不认为那是下毒。安谨辰的尸体被人摆在中心广场上,还是以天使雕塑的模样出现,这本身除了是想引起轰动外,极有可能是有另外一层的情感寓意,用铃兰簇成的翅膀太精致了,怎么看都不像是杀人工具,反倒像是……定情信物。这其中一定还有我们没有发现的秘密。”
贺煦东思索着,意识到槐丧居然因为一句话就推理出了一个大致的逻辑。
“从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有毒的铃兰和安风有关,那你说的定情信物,就不成立啊?”
其实,也有可能成立。
贺煦东只是想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就逐渐不太受控起来,变得略显困惑。
“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吧,但也……会不会太……”
槐丧对感情问题一向淡漠,他现在更想见一见这个安风。
“安风来了吗?”
“在审讯室。”
“审过了?”
贺煦东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旁边一甩。
“死不承认。”
“我要见他。”
“为什么?”
“能见吗。”
贺煦东见槐丧态度坚决,起身把人带到了审讯室。
安风二十出头,只比安谨辰大两岁,十六岁时被安老板收养,培养到现在一直是公司默认的最佳继承人。
隔着单向玻璃,坐在里面的安风并不知道外面有谁,槐丧挑了下眉,只用了两秒就确认了安风身上没有皛味,他是个普通人。
“他不是凶手。”
这是槐丧凭着直觉得到的主观结论。
“这么确定?”
贺煦东持相反意见,线索都还没开始往下细查呢,怎么能下判断。
他不相信槐丧,更不相信用异能推演的说辞,所以槐丧提供给他的线索,从来都是将信将疑有待考量的。
“安谨辰的生活背景你查了吗?”
贺煦东思考了两秒,调任说明里只说了见习警员不参与破案,没说不允许了解案情,他把文件里的两页资料纸递给了槐丧。
“查了,全在这。安谨辰去年新北毕业,学校里的优等生,是这次开学典礼和揭幕仪式的负责人。我们还查到他有一段精神病史,说是边缘型人格障碍,从小性格孤僻,不受父亲待见,后来不知道怎么突然性情大变,像是换了个人,原本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谁承想——”
贺煦东瘪了下嘴,为这个年轻生命的陨落感到惋惜。
“他性情大变的时间节点前后,有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就在他性情大变的前半年,他爸给他娶了个继母。人在接回来的路上经过西区时出了车祸,继母当场身亡,留下了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安老板人好,就一直养在身边,喏,那个继女的资料也在里面,只不过人现在不在北区。”
“安琪儿……”
槐丧默念着名字,资料上黑白印刷的人像照片有些模糊不清。
“先查她。”
贺煦东把槐丧手里的资料抽回来。
“我们有我们的办案逻辑,现在里面还坐着一个,有毒的异种铃兰还没查清,安风才是关键。”
槐丧收起手插进兜里,只觉得他是在白费时间和力气。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值班的警员火急火燎地推开审讯室的大门。
“安老板死了!”
槐丧最先反应过来,看了眼安风的脸色,还好审讯室的玻璃隔音,安风并没有听到。
贺煦东皱紧眉头,把报信的警员踢到门外边。
“纪律都忘了是不是!你喊这么大声干嘛,是要告诉全世界吗?”
“不是的队长!就算我不说,大家也都知道了。”
被训斥的警员指着走廊墙角挂着的电视机,上面正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黄色的花字醒目地打在屏幕最下面:安家再传噩耗!著名慈善家夜死家中,现场留有犯罪证据,疑似养子痛下杀手!
“所以你刚刚,没接到报案?”
警员朝贺煦东木愣愣点了点头。
“这新城真是要乱套了。”
贺煦东攥起拳头低声咒骂了句,警方案子都没查,媒体就发了报道,现场照片都□□流了出来,用舆论定罪,这是明摆着在挑战警署的权威和公信力。
警局凌晨的会议室里,除了焦苦的咖啡味就是接二连三的哈欠声。
贺煦东深吸了口气,双手撑在桌上,他转头看了眼倚在门边置身事外的槐丧。
“你现在立马去现场。其他人去查安风,他所有的利益往来、人际关系还有最近的行踪安排,全都要事无巨细地查清楚。”
“他一个人去现场吗?不是没报案吗?队长。”
贺煦东拿起手边的笔朝提问的人扔了过去,现在的警员真是难带。
“没报案就不查了!外面都乱成什么样了,人电视台都把嫌疑犯指名道姓地贴出来了,养子弑父!我们警局还要干瞪眼等罪犯亲自报案是吗?”
贺煦东一连串的质问,吓走了桌上不少人的瞌睡虫。
槐丧前脚刚走出警局,后脚就接到了姜秋的电话。
“喂喂喂!你还在警局吗?”
“出来了。”
“安老板死了你知道吗!”
姜秋回到家,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了电视上放的新闻。
“知道,我正要去现场。”
“就你一个人吗?我~能去吗?”
姜秋把耳边的手机贴近,小心试探着,毕竟都已经有媒体报道了,她去拍点“残羹”也不过分吧。
槐丧拿着电话单手翻过院墙,还是在空中赶路比较方便。
自从北区开始消洗,居民几乎都是不分昼夜的把门窗紧闭,一到夜晚,也只有胡同深处的几家小店亮着招牌。
槐丧吊在电线杆上,往下瞥了眼,突然来了句。
“我饿了。”
姜秋疑惑地看了眼桌上自己吃剩的方便面,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
“你——”
“你老实在家待着,我十分钟就回去。”
槐丧挂下电话后,荡着身体借力,一下就跳进了安家别墅院的草坪上,狂风大作中门口有不少看到新闻匆匆赶来的亲戚旁支。
他起身借着灌木丛遮蔽,月黑风高夜,别墅的窗户全都灯火通明,看来人是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