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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使的回响 姜秋跟在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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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秋跟在槐丧身后,扶弯着腰着墙壁一直往安孤院的内庭走。
翠绿的人工草坪上全是刚刮落的枯叶,即便是再小心也会踩出窸窣的声响。
还好这个时间点,安孤院的人都在食堂里吃饭。
“哥哥姐姐!你们是在玩捉迷藏吗?”
突然一个穿着红色丝绒背带裙的小女孩从拨开的树枝下出现,昏暗中,全身上下都笼罩在阴影里,差点没给姜秋吓过去。
槐丧无奈地转过头把自己肩上被扒掉的衣服往上拽了拽。
“再叫保安就出来了。”
姜秋赶紧捂住嘴巴,调整好情绪后勉强笑着,她死死抓着槐丧的后背,试探地去打量面前的人。
刘海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乌黑发亮,看到真容后,姜秋拍着胸口长舒了口气,就是个普通的小孩。
“对啊,我和哥哥是在玩捉迷藏呢,你乖乖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我能和你们一起玩吗?之前都是安风哥哥陪我一起玩的。”
姜秋拉住槐丧的衣角,给他使了个眼色,小声凑到他耳边说。
“安家收养的那四个孩子,其中一个就叫安风。”
槐丧皱了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
“然后呢?”
“笨呐。”
姜秋白了眼槐丧,然后蹲在小女孩面前,换了副笑眯眯的面孔。
“好啊,我们陪你一起玩,但是你要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孩勾起唇角,双手放在裙摆边上微笑着,奶声奶气的回答道。
“我叫雪宝。”
安雪,安老板收养的小女儿,据说刚生下来就被人遗弃在了医院,是当亲女儿一样从小养到大的。
姜秋扭过头朝槐丧得意地挑了下眉,线索这不就来了吗。
“雪宝啊,你名字真好听,你知不知道,安谨辰哥哥有什么仇人要杀他啊?”
槐丧后颈一凉,还真是缺心眼,谁会这样问啊。
雪宝眨着无辜的眼睛,脸上的微笑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谨辰哥哥,他不常在家,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了。”
食堂的窗户里,起身的人影越来越多,远处有脚步声逼近,槐丧踢了下姜秋的鞋跟,示意她得赶紧走了。
“他们吃完饭还要到后院集合,你们快藏起来,别被老师发现了。”
雪宝说着就牵起姜秋的手跑进了一条隐蔽的小道,她踮起脚从安孤院的外墙上打开一个木门,姜秋半蹲下身体钻进去,倾斜的坡顶和半地下室的狭小空间,这里看起来像是在楼梯缝隙中隔出的一间储藏室。
槐丧抱着胳膊站在门口没动,就算是害怕被发现,也不至于现在就躲起来吧。
“你干嘛呢,进来啊。”
姜秋抬手就把槐丧拽了进去,储藏室的高度有限,槐丧扶着坡顶头都直不起来。
看到两个人全都进去后,雪宝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样貌也就五六岁的样子,说话时的神态却不见半点稚气。
“你们藏在这里很安全的,等老师们睡着了,我就来找你们玩~”
槐丧看着缓缓掩上的木门,眼前彻底陷入了黑暗。
“你还记得,你来这是干嘛的吗?”
“找线索啊。”
“那你告诉我现在怎么找?”
“等没人了咱就出去呗。”
槐丧点了点头走过来,面朝后院的墙上开着扇小圆窗,透进来的一点点光亮照在他的发顶上。
姜秋见他并不是很认同的样子,疑惑着挪到门边,手放在门把上发现怎么都拉不动。
“啥意思?锁上了?她锁咱俩干嘛啊!”
“为了~安全。”
槐丧坐在木箱上,语气明显是在揶揄。
“你刚刚是不是就知道她要锁门啊,你干嘛不阻止她。”
姜秋跑过来推了推槐丧的胳膊,眼神暗示着他赶紧去把锁撬了。
槐丧往墙上一仰闭上了眼睛。
“累了。”
“怎么就累了,咱这才刚进来。”
槐丧合着的眼睛转动了下,微微侧头,冷静地竖起耳朵,有人正朝这边走来。
姜秋看他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好奇。
“怎么了?”
槐丧按住姜秋的胳膊比了个嘘,很快,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从圆窗前经过。
“大少爷说,警察要来后院检查,阁楼上锁了吧。”
“放心,早就关上了。”
“还有酒窖……”
两人的脚步走动得极快,尽管是槐丧也只是听到了一丁点对话。
“我好像听到他们说阁楼了。”
姜秋还没说完就被槐丧拉到了怀里紧紧贴在墙上。
贺煦东带着一对人马从安家别墅走进来,在没有得到准确的线索前,他们也只能先寻个由头简单巡视一遍。
储藏室的位置在半地下,从外面看圆窗很小,不趴下很难注意到里面有这么大的空间。
等到人检查完离开后,姜秋才缓缓起身,她扒着窗口上的木条,露出双机灵打转的眼睛。
“按理来说,东东哥在安家询问完应该是要直接离开的,他为什么还带人来安孤院转一圈,难道是搜到了什么线索,安谨辰的死不会真的和安家自己人有关吧?”
槐丧抬腿重新坐回了木箱上,姜秋的猜测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你为什么一直叫他东东哥?”
姜秋一愣,怎么突然问她这个。
“啊?我们俩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青梅竹马?”
槐丧抬起眉头,慢悠悠重复着其中的关键词。
“对啊,东东哥比我大三岁,从我记事起就认识他了,他对我特别好,比姜浔更像是我亲哥。”
啪——
槐丧抬手在黑暗中准确无误拍死了只蚊子。
“搞这么大声音干嘛,不怕被人发现啊?”
谁敢发现?槐丧捏起块细石子,朝墙边砸去,把刚要冒出头的老鼠吓回了洞里,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一切,都很不顺眼。
姜秋垫起脚挪到槐丧边上坐着,小声试探地问道。
“喂,你身体为什么这么冰啊,一点温度都没有,这也是古莫族的特征吗?”
“不是。”
槐丧默默攥上手心,古莫族向来承袭的都是初代最纯正和滚烫的血脉。
“那你就是身体不好,怪不得和我一样天天要吃药。”
安孤院的钟声准时响起,姜秋从兜里掏出药盒,手边没有水只能嚼碎了干咽下去,颗粒卡得她直咳嗽。
“我们不能就这样待一晚上吧。”
姜秋荡着脚,和槐丧一起靠在墙上。
听着木箱一晃一晃的咯吱声,槐丧闭着眼,气定神闲。
根本坐不住的姜秋又跑到门口不死心地拧了拧把手,无意中她抬眼看了眼圆窗,玻璃透进来的月光皎白明亮,可就在视线正中间的位置——
她伸着头仔细看清是什么后,赶紧抓起槐丧的胳膊把人摇了起来。
“喂喂喂!别睡了。”
槐丧压根没睡,他缓缓睁开眼,灰白的眸子在黑夜里似乎变亮了许多,势在必得的眼神像是锁定了猎物,姜秋咽了下口水,被看的莫名紧张,差点忘了要说什么。
“对面阁楼上有个奇怪的人影。”
槐丧顺着姜秋指着的方向转过身,可眼神却始终停留在她身上,直到不得不移开视线。
对面空中阁楼里灯火通明,折光的花窗上一个身着长裙的身影挥着手从左到右的来回徘徊,像是跳舞,但这摇摇欲坠的步伐,又有点像是中邪……
就在两人聚精会神地分析时,储藏室的坡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像是人故意放缓了落脚,鞋底轻蹭地面制造出的动静。
仔细一听,居然还能对上阁楼里那人踉跄的步伐。
姜秋皱起眉一脸惊恐地看向槐丧。
“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