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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使的回响 一大早,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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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姜秋拉开床边的帘子,睡眼朦胧中沙发上只有条叠好的毛毯。
她伸着头又往旁边看了看,槐丧正站在书房里打量着什么。
“行业机密,不准看。”
姜秋伸着胳膊把身后的白板挡住,睡衣胸口的卡通图案被拉扯着,模样略显滑稽。
槐丧挑了下眉把头扭开,不就是些死人案子,他都还没来得及看呢。
“起这么早,不知道做早餐吗?”
姜秋说着把白板踢到旁边,打开冰箱看了眼仅存的口粮。
“你会做饭吧?昨天太仓促了,好多细节咱都没沟通呢,我认真想了想,你既然有正经的工作,那肯定不能白吃白住,对吧?”
姜秋见槐丧点了头,眼神瞬间就亮了,赶紧放下面包拿着纸和笔就开始算账。
“你看现在家用水电是最贵的,我们必须能省则省,按照咱俩这个体型和用水量来算,三七分,不对至少得二八,你八我二。一日三餐呢,因为我工作原因回家时间不稳定,所以你没事可以做做饭,我回来能直接吃是最好的,菜钱吧,当然是你买菜你出钱了,关于冰箱啊电视啊洗衣机啊这些家电,我就按每分钟两块钱收,哦!对了,还有网络,这个网费每个月要交——”
槐丧翻了翻口袋把昨天刚领的工资卡拍在姜秋面前,再这样算下去,估计在这个屋里呼吸都得给钱。
姜秋拿起卡,眨巴了下眼,连密码都还贴在上面。
“工资卡啊!一个月多少钱?你不是见习警员吗?万一不够怎么办?我不赊账的。”
“不够也没有了。”
姜秋看着槐丧的裤子,想起昨天他从塑料袋里掏出的行李包,突然有点于心不忍。
“你这膝盖上的破洞是设计还是……”
“你说呢。”
昨天槐丧为了截下那支箭,直接从二十楼跳下来,落地的时候差点没收住。
“没事没事,现在这样更好看,特别新潮。”
姜秋点着头知道是为了救她,赶紧把面包涂好果酱递给槐丧。
“你知道你差点成嫌犯了吗?”
“少吓唬我,现场的人都看到了,人是早就死了的,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槐丧没吃两口就把面包全塞进了嘴里,他当时就觉得这事落到姜秋头上很奇怪。
“你认识死的那个人吗?”
“认识啊,安谨辰,新北去年刚毕业的学长,开学和揭幕仪式的负责人就是他。”
“为什么是你去射彩头?”
“学校说要选个人去揭幕,我就上去随便演讲了一下,谁知道大家都没什么斗志,让我给选上了。”
姜秋抱起胳膊话锋一转。
“不过以我的人格魅力来说,能选上也是必然。”
如果她去射那一箭是必然,那么——
“有人要嫁祸我!”
姜秋拍着手灵机一动,立马跑去翻出自己的小本本,开始想得罪过的仇人有哪些。
槐丧看她一惊一乍,又突然安静下来认真的模样,不禁确信,姜秋那天在场一定是偶然,这么跳脱的个性,怎么会让自己陷入感情纠纷中。
“我好像没有那种,可以为了要嫁祸我去杀人的血海深仇。”
姜秋瘪着嘴坐过来,捧起脸颊趴在桌上,竟然还有点失望。
槐丧只是稍稍抬眼,就看见了被她压在胳膊下的本子上明晃晃写了两个大字——
“谋杀?”
“他那个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自杀啊。”
姜秋说完,突然睁着大眼蛄蛹到槐丧身边。
“你是不是有线索啊?昨天你在现场阻止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里面有尸体。”
垂落的睫毛扫过下睑,槐丧收起肩膀,不经意把凳子往后撤了撤。
“哎~我知道,警局有纪律嘛,我每次去问东东哥,他也不告诉我。”
听到这话,槐丧原本欲言又止的嘴彻底闭上了。
“求人不如求己,真相还是得靠我来找啊。”
姜秋活动了下胳膊,把电脑打开,手指飞速地敲过键盘。
普通人在网上只有个名字可能很难被搜索到什么,但安谨辰不一样……
“安老板是有名的慈善家,安孤院就是他创办的,据说收留了很多因为皛感染家破人亡的小孩。安老板膝下除了再婚的继女,还有四个养子。这么说,安谨辰是安家的唯一血脉,那他现在死了,安家不得——”
“天下大乱。”
槐丧坐在餐桌另一边闭目养神,姜秋嘴里嘀咕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姜秋默契地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是谁害死的他?”
“无所谓。”
槐丧缓缓睁眼,修长的手指拨过桌上的玻璃杯,悬起的底座转得不急不缓。
“你不是警察吗?怎么也和他们一样啊!”
“我不是警察,我只是在完成别人交给我的任务。”
“那你就不好奇真相吗?”
槐丧轻笑了声,打开手掌把玻璃杯扣住,别人的真相他为什么要好奇。
傍晚,卷着黄沙的冷风乱吹。
姜秋裹着风衣,狗狗祟祟躲在安家别墅对面的巷子里。
槐丧站在她身后,把手撑在旁边随时会碰到的墙角上。
“你怎么知道的地址?”
“你不是不关心吗,干嘛跟过来。”
槐丧挑了下眉,还生气了。
他是不关心案子,但他有更重要的要关心。
远处红蓝闪烁的车灯照过来,姜秋推着槐丧往墙后躲了躲。
“安孤院这么有名的地方,你就算没导航在大马路上问也能找过来。”
贺煦东穿着便服从警车上下来,安谨辰出事后安家和安孤院的大门一直紧闭,按道理来说不应该这么平静才对,奇怪到让人觉得诡异。
姜秋小心翼翼伸出头。
“东东哥怎么来的这么快,我准备的开场白还没用上呢。”
就她那套热心学妹关心学长的说辞吗。
槐丧拽着姜秋的衣领把人拉到另一条小道。
姜秋在他胳膊底下转了一圈后发现衣领太紧又转了回去。
“你干嘛啊?”
槐丧指了指身后的院墙,安孤院在安家别墅的后面,他们现在绕过来的位置,刚好是安孤院的后门。
但是这水泥垒砌的墙大概得有三米高,没有梯子很难爬上去——
槐丧看了眼旁边的枯树干,腾空踩了一脚借力,唰一下就翻了过去。
姜秋仰起头看的目瞪口呆。
“这是人吗?”
槐丧没一会儿就从里面把门打开了,姜秋眨巴着眼,拍了拍自己的脸回神。
“对对对,他本来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