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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天使的回响 傍晚霓虹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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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霓虹灯亮起,马路上来往的车辆鲜少,特别调查总局门口却被围得水泄不通。
贺煦东带队回来,看着被挤得晃晃悠悠的护栏。
“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
一旁维持秩序的警员抽身过来。
“都是来堵安家兄弟俩的,净化皛的核心技术一直被安家垄断,现在一出事,消洗都停两天了,听说守在外圈的警卫又死了不少。”
贺煦东沉着叹了口气,筹备这么久的地标揭幕和安谨辰的死牵扯在一起,也难怪大家会人心惶惶。
他快步迈进大厅,刚进门就看见姜秋一脸乖巧的提着饭盒坐在会客区。
透光的落地窗被错乱的枝叶挡住,天花板上的灯管亮得断断续续,姜秋坐在大片阴影中,垂在胸前的围巾被浸成了暗红色。
贺煦东看了眼桌上摆着的咖啡零食,全是警局里的私藏,这才来了几趟就混熟了,不过这也是姜秋的魅力,在一片死气沉沉中,谁会不喜欢横冲直撞朝气蓬勃的小太阳。
“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都两天没合眼了,我来关心关心你。”
“我要听实话。”
“安谨辰和安老板的案子,我可能有线索。”
贺煦东看了眼旁边的槐丧,拽起姜秋的胳膊就把人带出了警局。
“我还没问你呢,你是怎么和丧犬走在一起的。”
“这个说来话长,他是我哥找来的。”
“你知不知道!要是安家别墅门口的监控没坏,拍到你溜进去的画面后果是什么。”
姜秋抱着饭盒转过身,不敢去看贺煦东的眼睛,声音都透着股心虚。
“我又没干什么。”
“你还真跟他去了!”
贺煦东气得两眼一闭搓了搓额头,冷静两秒后拽着姜秋就往大门外走。
“你给我赶紧回家,等我忙完这一阵子再收拾你。”
姜秋抓着他的胳膊,挡在车门前死活都不肯上车,连撒娇都用上了。
“哥!哥~东东哥~哥哥~我来真的是有正事找你。”
贺煦东带上办公室的门,把椅子上的毛毯掀开,让姜秋坐下。
姜秋并着膝盖,环顾起四周,毕竟是第一次来不免有些拘谨。
办公室的面积狭小,天花板上的灯管线头都还在外面,只有桌上的台灯能照明。
牙缸和枕头塞在柜子的缝隙中,地上摞满了用纸箱装着的档案和资料,四四方方的空间里,一抬头全是墙,晦暗无光的,也就门口那盆枯死的绿萝还有点生气。
姜秋偷偷拨开旁边的百叶窗,外面的办公区尽收眼底。
“你们这新成立的,环境也不怎么样嘛,玻璃破了都不换。”
贺煦东起身拿了张过期的报纸把裂开的缝隙挡上。
“天天觉都不够睡。哪有功夫管这些。而且我平时不怎么待在办公室,不是外勤就是开会,只有熬不住了才会回来眯一会儿。”
“也是,我们普通人和古莫族怎么比,又没超能力,不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你又知道了。”
“槐丧他——”
姜秋的话戛然而止,万一东东哥不知道槐丧的身份,那她不就闯祸了。
贺煦东微微抬眼。
“他怎么了?”
“他……他……他天天睡得好,难怪长得那么高。”
姜秋此刻无比想念教她看图说话的小学老师,她实在是没话编了,只能生硬地转过话题。
“对了东东哥,你们警局一般是几号发工资啊?见习警员能拿多少钱?”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缺钱了?我这就给你转。”
姜秋按住贺煦东的手机。
“不用不用不用!我钱够花,我就是好奇~”
“你好奇这个干嘛?”
“槐丧不是借住在我这吗?他把工资卡压给我了,我就想了解了解。”
“你俩同居了?!”
贺煦东眉头紧锁,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
“同居”这两个字听着就好奇怪啊,姜秋挥着手连忙解释。
“你干嘛这么生气?还不是你们警局不给人安排住的地方,他只能住我家。”
“现在房子多紧俏,一人一间都是政府批的,他没通行证我怎么给他申请。”
“对啊,他是我哥找来的,我肯定得收留他啊。”
两人的动静引得外面的同事纷纷抬头,贺煦东平下一口气,面色恢复了冷静。
“你赶紧收拾东西搬过来,你哥走之前我就让你过来住,你偏不听。”
姜秋走到贺煦东跟前,拉着他的手来回摇摆。
“叔叔阿姨都在,太麻烦了~而且我还要替我哥守着他的实验室呢。”
“那你们家连个像样的卧室都没有,他住哪?你一个女孩方便吗!”
“就……睡沙发啊~”
贺煦东看着依偎在他跟前的姜秋,扬起的眼睛清澄明亮,笑容中早已褪去稚气,显现出少女的灵动和娇俏。
他不由放轻呼吸,反复挣扎中,隐忍的酸涩渐渐压制住不该有的心动。
贺煦东心虚地别过视线,声音也缓了下来。
“你知道他多危险吗?”
“危险?可他一直在帮我。”
贺煦东不成器地咬紧后牙刚想说什么,就被突然而来的敲门声打断了。
“谁让你们放的人?”
门口乌烟瘴气的人群追着汽车扬长而去,贺煦东的质问声从走廊一直回荡到整个警局上空。
被训的警员站成一排全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还是跟着贺煦东最久的李珥走过来打圆场,他才刚从西区完成任务回来。
“是安家的律师,他带着政府盖章的保证书,我们按照流程只能放人。”
“那就不需要我同意了是吗?门口的牌子上写的是什么!特别调查总局还是特别调查政府?”
贺煦东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谁来都得挨两句呛。
李珥无奈地退后几步,转头看向站在墙角的姜秋,满脸的表情都在使着劲让她赶紧想想办法。
姜秋一脸疑惑地摊开手,她也是第一次见贺煦东发这么大的火。
李珥继续朝她使眼色,让她别怕。
在警校的时候,谁不知道贺煦东有个青梅竹马的妹妹。
当初去皛毁区救援,贺煦东腿伤了不肯中途回来,十几个兄弟一起劝了一个礼拜,都没姜秋说的一句周末回家帮我带草莓蛋糕管用。
时间一点点过去,走廊陷入了死寂一片的尴尬中。姜秋看了眼怒火中烧的贺煦东,又看了眼不敢抬头的大家,刚才坐那她吃了不少零食,现在也是时候挺身而出了。
姜秋走到贺煦东身边,刚想要拍手缓解氛围,就被突然出现的槐丧挡住了视线。
他插起兜,肩膀松散地垮着,说了句罔顾神色的话。
“就算律师不接走,你们没证据,也该到点放人了。”
姜秋看着眼前比她高出许多的背影,挪开两步默默退回了原位,
人群中央的槐丧穿着灰扑扑的连帽衫,破洞牛仔裤下的腿笔直劲长,他微微侧身,额前细碎的发丝遮住低垂的眸子,灯光蔽下的阴影里,高挺的鼻梁和抿紧的薄唇带着无声的压迫,周围似有若无的黑暗依附在他身上,成了环绕交织的气场。
姜秋摇着头,小声地自言自语。
“果然身材比例好,穿块破布在身上,也是人群中的焦点。”
“你嘀咕什么呢?”
李珥走过来看向她打量的方向,贺煦东和槐丧面对面站着,氛围突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这人谁啊?”
“丧犬,新来的你不知道?”
“我刚从西区撤回来。”
“哦!我差点忘了,那边怎么样?”
李珥靠在墙上叹了口气,一切都在不言中。
西区边境守得密不透风,派去的增援一波接一波,但新城依旧怪事频发,古莫族违反界约,擅闯领地是板上钉钉的事。
姜秋拍了拍他肩膀安慰。
“没事没事,回来就好好干,下次别犯了。”
李珥一愣,他俩说的是一回事吗?
“我犯啥了?”
“你不是因为不满分配和局长吵架,才被罚去西区的吗?”
姜秋睁着无辜的大眼一脸天真,李珥当即思绪一转,便猜到了是贺煦东为了保密行动故意编出来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