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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巧言令色足恭 既然你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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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言、令色、足恭，左秋明耻之，丘亦耻之。】
早上蒋帆到书房的时候，发现书房里有另外一个有点点熟悉的人站在沈行棹书桌前……
封建大叔？他怎么在这儿呢。
见他来了，沈行棹和封建大叔说：“知道了封叔，你去忙吧。”
“好的，少爷。”
蒋帆狐疑地盯着他们来回看，莫名觉得不对劲，但是，还有一点让他注意……封建大叔真的姓封！蒋帆觉得有点这个巧合有点太冷幽默了，没说出来，而且总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背后说人家封建吧。
随后封叔和他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沈行棹坐在黑胡桃木的书桌后面看着他：“怎么了，什么事？”
蒋帆狐疑地看着他：“封……封叔他找你什么事？”
沈行棹挑了挑眉，没回答，但是那个眼神在告诉他，这你也要管？
沈行棹：“……”
蒋帆：“……”
“我今天可能要出去一下，我想去买个手机。”蒋帆妥协，只好说自己的事。
“哦，好。去吧，让季管家开车带你去吧。”
“不用不用，”蒋帆连忙说，“我自己坐车就行了，我都习惯了，开车我反而不习惯。”
“也好。”沈行棹点点头，“去吧。”
“嗯。”蒋帆准备转身走的时候却突然被叫住了。
“等一下，”沈行棹闷头从抽屉里翻了一会儿，扔给他一张卡，眼神柔和关切，“要是钱不够就先用这个。毕竟也算是我让你换的……路上慢点。”
“嗯。”蒋帆攥紧了那张卡。
沈家不在市中心，蒋帆先走了好一段路，然后坐上了公交车。日头还是很大，但日前几场雨下来，空气中已经有了淡淡的凉意。公交车在烈日中晃晃悠悠的，在沈家待的久了，突然回到现实里，蒋帆却有一种很不现实的感觉。
他叹了一口气，坐在了公交车的后排。
昨天晚上，林回时接了电话，他声音那么柔软亲和，甚至还很开朗，和蒋帆想象中凶神恶煞的样子完全挨不上边。等蒋帆自报家门后，他笑了，笑得很动听，林回时笑着说：“你就是小棹身边的那个小子吧。没关系，我们可以见一面，正好我也有些话想和你说。”
蒋帆想到这儿，说不上是后悔还是犹豫，还有巨大的愧疚感一直像乌云一样笼罩在他的头顶。
蒋帆从口袋里掏出沈行棹给他的那张卡，和他自己的银行卡放在一起，两张卡的卡面天差地别，一张是最普通的发行卡，一张是深蓝的韵味山水，上面烫着鎏金。此刻蒋帆比从前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不管是江英和选择自己，还是沈行棹接受自己，这无疑都是一种天大的恩情。自己本来就什么都没有，现在不仅还清了债务，保住了老房子，还能陪在沈行棹的身边……嗯？在沈行棹的身边？他被自己脑海中的措辞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这件事竟成了自己潜意识里最深的渴望了？
可真夸张。
公交车在烈日下从郊区的坦途开到了市中心的小路。
蒋帆先去手机城逛了逛，那店铺的老板也不知是生意不好还是眼神不好，一个劲儿地给他推荐最贵的型号。蒋帆说只要普通的，能随时上网的就行，那老板也不气馁，又给他推荐了什么旗舰机型，800万像素，最后蒋帆随便拿起了一个价格还能接受的，打断了老板的喋喋不休，用自己的卡买了走人。
打开新手机，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银行卡里的数字一下子少了一半。蒋帆叹了口气。
然后蒋帆又按照林回时给他的地址坐公交找过去，是一间咖啡厅，可到了他近处他才觉得眼熟，这不是市里标志性的建筑，和丰投资的大楼吗？那咖啡厅竟然就在沈家公司楼下。
蒋帆闭上眼睛在眼皮里翻了个白眼，看来沈行棹说的对，这人是蠢货一个，不足为惧。
进到咖啡厅，他一眼就看到了林回时。他没见过他，也不认识，百科上也没有他的资料，但是他还是一下子就把那个柔软的声音和人对上了号。
关键这个人实在是太耀眼了，一套灰白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显得精干又风流。一双长腿从餐桌向外延伸着，竟看出了一丝和沈行棹相似的那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气质。
犹是这人再贵气，蒋帆的眉毛还是不自觉拧了起来。
他走过去坐在林回时对面。
这人眉目纤长，一个似有似无的笑容一直凝在他微微张着的嘴角，他聊了挑眉看着蒋帆。
近了看却完全不像，家里那位，还从来没保持过这么长时间的笑容，最多眼里偶尔流出的那一点点温情已是午夜昙花一般。
蒋帆等着对方先开口，他完全不知道如何称呼眼前这位。
“小帆，你好～”林回时果然先开口了，他说话的时候句末还带着一个上挑的音。明明巧笑倩兮，但是蒋帆觉得不真实。
“你好……林……”
“哎呀，你叫我小林哥吧，我毕竟比你大一点。”林回时挺开朗，看不出是什么心思。
“……好，小林哥。”
“嗯。”林回时向后一靠，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放在嘴边，然后拿起打火机问：“介意吗？”他的眉眼挑成了一个秀美的弧度。
介意！介意！！！蒋帆在心里喊，但你都含在嘴里了才问，我还能给你扬了？
他僵硬地摇了摇头，林回时含笑点燃了那根烟。
“你是想来问我，小棹的事对吗？”
他又僵硬地点了点头。
“你这样好像不太好吧，小棹应该不知道你来找我对吧？他会生气的哟。他生气了，咱俩谁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好吧。那我先告辞了。”蒋帆站起身。
林回时呆了一下，烟灰差点掉到自己身上，“诶，等一下，来都来了，聊聊呗。怎么和小棹一样，对哥哥也太没耐心了。”
蒋帆又好像很勉强地坐下了。其实他没指望林回时真能告诉自己什么，他就是来探一探这个人的虚实。
嗯，探过了，很虚。
“小棹，他怎么样？我想见见他，他也不见我呢。”林回时有点伤心的说。
“我也是不会告诉你的。”蒋帆说。
林回时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这小孩，倒真有几分像我那弟弟。”
他抽着烟，目光深邃了起来，好像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那目光让蒋帆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本来准备的话也不想问了，他腾地一下站起身，“告辞。”
蒋帆烦躁地走出咖啡馆，居然在路边看到了封叔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旁边，他心里蓦地一凉。
他走过去：“封叔？”
封叔本来是靠在车边上抽着烟，见蒋哥帆过来他就把烟掐在烟盒里。然后迎上前：“小帆。”
“封叔，您怎么在这儿呢。”
“少爷让我来接你。”封叔说。
听见这句话，蒋帆的心好像一下子沉入冰窟。
林回时本是坐在原来的座位上，想着抽完这根烟就走，却突然在窗外看着沈行棹的车把蒋帆接走了。他盯着看了看，笑了。
一路无言。蒋帆心情沉得像石头，而平时爽朗多言的封叔居然也不曾多说一句话，只是专注着开车。
开了1个多小时，车终于开进了沈家大门。蒋帆的心突突地跳，他想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小帆，你先下去吧，我去把车停好。少爷他在书房。”封叔提醒他。
“嗯。”蒋帆点点头。
沈行棹果然在书房，书房的门没关，沈行棹低头皱着眉，撑着脑袋在看书。蒋帆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听到声音，沈行棹抬头看着他，虽面色冷着，但声音似乎还算是平静：“回来了？”
“嗯……”蒋帆走到书桌前面，“小先生……我……”
话音未落，沈行棹毫无预兆地直接抄起手上的书往他脸上砸过去，又准力道又大，发出一声闷响，蒋帆脸上直接红了一块，站在原地没动，但是却不再吭声了。
“自作主张！不服管教！我说的话你给我当放屁是吗？你是觉得你自己很聪明是吗？！什么都敢干！！”沈行棹气得直接站起来，还是觉得不解气，手边抓起一打纸，也一起扬在他身上。
蒋帆闭了闭眼，承受沈行棹的怒火。
“敢在我手机上做文章，你主意还真是大的很！”一想到自己把手机递给蒋帆，而他居然敢做出这样蠢得没有下限的事，沈行棹气得发抖，看起来已经完全被愤怒控制了。
”我有没有说过，让你离他远一点！你说！！”
沈行棹感觉自己恨不得冲过去咬死他，可是还是用全部的意志力把自己控制在那张黑胡桃木的书桌后面。
“对不起。”蒋帆只说。
简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沈行棹呼出一口气，重新坐下，强行让自己恢复了一点思考的空间。冷静，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是骂死他也没用。要说全是自己的错才对，要饲狼，还要放任狼崽子离自己这么近。狼性本是野性，自以为能驾驭，实际上反过来被这个小狼崽子咬死也说不定。
沈行棹拿起一支笔，在桌上一扣一扣，良久良久……他缓缓开口：“既然你这么有主意。这么长时间，你多少也了解我。我想你做之前，也知道后果吧。”最后他一锤定音——
“你这么想走，我就成全你。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