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紫金红葫芦 世间最愚笨 ...
-
然而，他还是让步了。蒋帆知道这并不是他的原意，他原本心里哪还有这个家族企业的死活？如今竟然还亲自上阵了。
会议结束，从集团的电梯下来，电梯里蒋帆看着沈行棹开口唤他：“宝贝。”
“干嘛？”沈行棹转过头来。
电梯里只有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竟安静了，只剩下了头顶巨大的机械齿轮悄然运作的声音。
“……”明明是自己先开口的，可得到回应蒋帆竟然停顿了一瞬间，随后又从鼻子里发出一阵忍俊不禁的哼笑，把沈行棹笑得莫名其妙。
我叫上千声，他还真敢应我万声。
蒋帆想到西游记中收了者行孙的那个紫金红葫芦了，如果是他……叫妈妈肯答应，叫宝贝也答应，叫什么他都肯答应，恐怕早就被收了八百回了。
那管甚么名字真假，但绰个应的气儿，就装了去也。我的大圣。
沈行棹对他最近凭空的笑容颇有点习以为常，只当是他为人开朗算了。因此并没有深究的想法，而是耐心地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他还以为这人要发表什么真知灼见，结果良久竟听见蒋帆慢悠悠地来了句：“……你真好看。”
“……”沈行棹不甚理解地把头转了回去。
我得想个办法把他永远收进我的葫芦里。蒋帆盯着他的后脑勺想。
寻常手段对他可都没用。
已经说过让他喜欢我了，他问过什么是喜欢，只说考虑一下。也说过我爱他，很多次了……再说多就像念经了。
“我是拿绳子把你绑在家里还是拿铁链给你拴住？”
沈行棹说过的话突然浮现在他脑海里。
平时一副书生样，比我还狠。
这反而呢……给了我灵感了。
“我去买个手机，晚点来接你。”开车把沈行棹送到了乐港楼下，蒋帆突然跟他说。
又买手机？沈行棹沉静的表情瞬间出现一丝裂痕，像个应激了的炸毛小猫：“没事儿又买什么手机啊？不许去。”
蒋帆掏出不知道在何地摔得稀巴烂的手机给他看。他就这一个陈年的说法，那也得做戏做全套。
“……”沈行棹沉默，“那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是还要去公司，不是约了人谈项目吗。”蒋帆提醒他。
沈行棹瞪他：“你故意的是吧，干坏事你也不换个借口，你在我这儿预告呢？”
“不是，”蒋帆温声细语，“我保证，这次没坏心思，只买东西。等你结束了，我肯定在这儿接你。”
“你拿什么保证？”
“我以后不忤逆你。”
“哼，”沈行棹轻哼了一声，拿出自己的手机点了几下，半晌才解开了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他扶着车门框弯下腰对着他说，“去吧。看在你这么费劲的份儿上，再信你一次。但是有一点我想你不要误会了，你本来……也不能忤逆我。”
随后他就转身离开了。
蒋帆确实去买手机了，他打算速战速决，免得这人又跳脚。他开车去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从商场的专卖店里随便拿了个款式看得过去的，就结账走人了。
因为他还要去买另一样东西。
话说一半藏一半，从古至今，可不能算骗人吧。
傍晚时候，蒋帆准时在乐港楼下接沈行棹。可是这人按理应该早就结束了，却磨蹭了半天才看到人影。
上车的时候沈行棹看起来竟有点恍恍惚惚的，全然没了下午的神气劲儿。
蒋帆有点担心：“怎么了，项目不合心意吗？”
沈行棹迟钝地开口：“啊……对。有点儿。”
“怎么了？说说？”
沈行棹竟惜字如金地看着车窗外，他的手指放在腿上纠结地相互摩擦着：“嗯……这个东西，好事多磨嘛，再不济也就浪费一下午的时间罢了。
“手机买好了？”沈行棹又问他。
“嗯……在后座。”
“哦。”沈行棹答应了一下，没其他的动作。
蒋帆开着车，偷偷打量了他一下。
回了沈家，沈行棹脱了外套，随手往沙发上一甩。接着他走到自己惯常坐的座位上，不甚明显地呼出了一口气：“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憋了一路了。”
很明显吗？
蒋帆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了。
“你是不是说，收购了结后，我想让你怎么样你就怎么样？”
“嗯，”他应承，“你想让我怎么样？”
“我……”蒋帆迟疑了一下，不是因为无话，而是因为万语千言竟要从头说起。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开始遇见你，我只想陪在你身边，可是你没给我这个机会。”
沈行棹靠在沙发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时候刘姨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沈行棹她问：“少爷，现在要用晚餐吗？”
“……”蒋帆要说的话被噎在了一半。
沈行棹缓缓转过头，眉眼带着点笑意，闪着十分温柔地光辉对刘姨说：“不用了，您先去休息吧，我们说点事，让其他人也休息。”
他说。
“继续说。”等刘姨离开了客厅，沈行棹又转回来鼓励地看着他。
“算了……”蒋帆站起身子，“下次……”
沈行棹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现在就在这儿说。放心，这是我的地盘，你想说什么都没事。”
“……”
蒋帆轻笑了一声，重新坐了下来，转瞬又有点无奈地垂着手低下头看着地面。他在组织语言，毕生的。
“沈行棹，原谅我对你起了贪心。谁让你是我每个夜晚辗转凭栏处时，窗前唯一的明月。如果说我会对你还有任何要求的话，那么……我也只想让你给我一个长久陪在你身边的机会……作为，作为你的爱人。”
“……”
蒋帆说完抬起头去看他，沈行棹神色认真地听着他说的话，面上没有任何惊讶。
蒋帆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冰凉的环形物。
“如果你愿意的话，能不能……”
他用两根手指捏着那个小东西放在沈行棹的面前，这件事想起来容易，实施起来太有难度，他一时竟不敢有动作。
可面前竟突然伸过来一只纤细的左手，那只手没去拿那个东西，而是直接用中指从其中穿了过去，那个东西立刻牢牢的圈住了他的手指。
沈行棹收回手，举起来看了看，他的手指上面多了个亮晶晶的环，他又对着蒋帆晃了晃。
蒋帆盯着他的动作，那个冰凉的小东西竟真的一夕之间就跑到了那个人手指上。
蒋帆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还有……”
“好了，戒指我收下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还想说什么，”沈行棹打断了他，“我听得都会背了。”
“我还想说什么？”
“你想说……”沈行棹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半晌，最后明知故犯地上了他无心设的套。
“我爱你。”沈行棹清晰地说。
紧接着漫长的似断句般的沉默，他眉峰轻挑，坦然地看着他。
“……你还想说这个。”
蒋帆睁大了眼睛。
他……他居然真的说了。
可就连这个东西，他也能给出模棱两可的理解？就连这种时候，他也能卖弄一下自己的语言艺术？
可是蒋帆他说了自己贪心，便想着贪心到底罢了。
“没明白，”蒋帆说，此刻他是世间最愚笨之人，“你喜不喜欢我。你上次说考虑一下，考虑得怎么样了。”
“喜欢是什么？”沈行棹问。
蒋帆无奈地笑了，他认命般的复述：“喜欢就是，你眼里只能有我，信任我，依赖我，在我身边不能离开我。”
“哦……”
“你是不是想说，你看着我呢，靠着我呢，在我身边呢？”
“嗯。”沈行棹点了点头，一脸你怎么知道的，“我是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是如果像你说的。我看见你，依赖你，陪伴你，如果这些就是喜欢的话……你会算等式吧？”
蒋帆眨了眨无辜的眼睛，面上突然攀上一点欣喜的意，他分明已经听懂了，可是还是强压着去亲吻那个人的冲动：“我不会算。”
“……”沈行棹的肩膀突然卸了一下力，他无奈地看着蒋帆。
“真不会。”
沈行棹突然前倾了身子，伸手从蒋帆怀中又掏出了一个小盒子，他把那个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个款式相同的戒指。
他把那个戒指拿出来，一只手拿起蒋帆的左手，一边把那个戒指套到蒋帆的手指上一边一脸认真地说：“现在算出来了没。”
蒋帆看着他的动作，算出来了。
“你下午让人跟着我了，是不是？不然你怎么知道我买了对戒？”
“噗……哈哈哈，”沈行棹站起身走到蒋帆的面前，“别这么聪明，小笨蛋。给我留点面子。”
蒋帆习惯性地圈住他，用眼神去谴责他没有边界感的行为。
沈行棹带着戒指的手触碰到蒋帆的脸上，他能感受到那小东西的存在，这让他熟悉的触感从此将与众不同。
“别怪我，我得看着你点，你有前科。”
沈行棹俯下身子，靠近蒋帆。
蒋帆抬头去承接，他的吻就落了下来。沈行棹一边吻他一边缱绻地说出那句话。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紫金红葫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