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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士可辱不可杀! 你想要我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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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什么都不往心里去,那什么才能往他心里去呢。】
沈家后院里,近处的天渐渐暗下来,远处则一片绯红落日。
“唉……”蒋帆蹲在后院的草坪边,带着手套,一只手揪着一棵草,然后恨恨扔在地上。
臭小子,没事儿拿我撒什么气。
眼前又浮现了沈行棹那张灯光下无辜的脸庞,蒋帆气呼呼地把杂草扔得满地的都是。恨不得给那漂亮脸蛋恶魔心的人一拳。
“蒋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蒋帆转头一看,是那个封建大叔。
“这天都快黑了,你一个人蹲这儿干什么?”封建大叔好奇地凑过来问。
“还不是你们家少爷,”蒋帆没好气地说。“一句话说的他不顺心了,就打发我来拔杂草了。”
“哦~”封建大叔还挺高兴,“少爷可爱吧。”
可爱?您老品味还挺前沿啊。蒋帆埋头拔草。
“他一直就是这样,总感觉好像要为难你,其实啊,是个好说话的。”
“上次啊,你刘姨做汤做得齁咸,连季管家瞅着都觉得不对了,结果少爷喝了一口,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他说什么?”
“他说刘姨还挺会过日子的,把一个月的浓汤宝都熬出来了。然后就擦擦嘴说吃饱了。”
“哈哈哈。”一想到沈行棹的表情,蒋帆就笑了。
“还有一次,你叔我,把少爷特意让种的铃兰当作杂草给薅了。结果少爷说这玩意儿有毒,歪打正着,拔了也好。还让我赶紧去洗手去。”
“你看,这些事儿他从来不往心里去。所以啊,不会是真跟你过不去的。”
蒋帆把头埋在膝盖中间,看着脚下的泥土,轻声说:“我知道的。”
他什么都不往心里去,那究竟是什么才会在他心里呢。他都在想什么呢?
“那你回去吧,这个点了。听叔的。”
“哦。好嘞,叔,我听你的。”蒋帆拍了拍手,终于顺理成章地站了起来。
沈行棹刚坐在餐桌上准备吃晚饭,看到蒋帆走进来:“回来了?”
“嗯。”
“都弄好了?”
“……没。”
“哼。”沈行棹轻哼一声,“先吃饭吧。”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蒋帆厚着脸皮坐在他旁边,慢慢拿起筷子。
反正,士可辱不可杀!
……
蒋帆躺在房间的床上,举着胳膊,他掌心握着那只墨蓝色的钢笔,他把钢笔举到眼前仔细地看,墨蓝色的笔身上雕刻着纹理精致的帆船,月光照进来,在黑夜里那只帆船就好像真的漂浮在海面上一样。
蒋帆看了一会儿,翻过身,拿出枕头下面的手机,一个老式的按键机,他打开来手机就发出绿色的光,在黑暗里映着他的小脸,他想了想,给沈行棹发了条短信。
蒋帆:睡觉了?
沈行棹回得挺快:没有。
蒋帆:今天不读书了?
沈行棹:今天不读。赶紧休息吧。
蒋帆:还打球吗?
沈行棹:你想要我命?
蒋帆开心地笑了,在黑暗中眼睛眯成一条弯弯的月牙,在月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他想了一会儿,又伸手慢慢打字。
蒋帆:沈小先生。我能不能问,今天沈总说的那个回时是谁。
这会沈行棹没有立刻回,蒋帆托着下巴盯着手机等了一会儿,又翻过身子看着天花板。几分钟后,屏幕才重新亮起来,蒋帆抓起手机打开短信。
沈行棹:过来。
蒋帆立刻扔了手机翻身下床,打开门看了看,走廊和客厅都没人,他悄悄走出房间,走到沈行棹卧室前敲了敲门,里面没声音,他推门走了进去。
沈行棹穿着靠在床上拿着手机,抬头看着蒋帆。
卧室里没有椅子,蒋帆就走到沈行棹床边,坐在床边的地毯上。
沈行棹又按了两下手机,才把手机扔到一边,问蒋帆:“你对我家了解多少?”
蒋帆盘起一只腿,斜靠在床头柜上,看着沈行棹:“除了百科上有的信息以外,不怎么了解。”
“那你说说看?”
“嗯……我记得,沈总是和丰投资的董事长,江总是江氏的投资人兼总经理。应该是15年前,结的婚。还有你,也是挺有名的,不过百科上你的信息不多,也没有照片。只知道你是沈家的独子。”
“嗯。现在新闻媒体都追娱乐新闻,这两年对我家的曝光也少了,所以你在百科上了解不到什么。其实这是一个没公开的事儿,我爸在结婚以前,和一个女人短暂在一起过,后来没有修成正果。但是后来我8岁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出现。就是你说的那个人,是我同父异母的哥。”沈行棹看着天花板,平静地说。
“啊?”蒋帆本来低着头听着,闻言抬头看沈行棹,他垂着眼眸,就这么说出自己如此惊世骇俗的事,却平静地像在同自己唠家长里短。
“那这个……沈回时,就是你哥?”
“他不姓沈。姓林。他随他妈妈姓。”
“姓林……林回时。这名字好怪啊。”蒋帆想了想,“哦。我刚来那天,你下午不在家,季叔说沈总和林姐接你出门了,这个林姐……”
“嗯。”
“哦。”蒋帆明白了。
“让你和他接触,沈总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沈总想让他……”
“咳。”沈行棹轻咳了一声,“你啊,平时跟我满口胡言也就算了,在外面可别这样自作聪明了。不该说的少说。”
“……”被沈行棹一说。蒋帆立刻不吱声了。
“总之你知道就行了。那个人,你尽量不要接触。”
“他怎么了?”蒋帆又好奇的凑上去,趴在沈行棹床边。
沈行棹用看笨蛋的眼神看了一眼蒋帆,他觉得有点疲惫,就拉开被子躺下,然后侧着身看着蒋帆:“这还用我说吗?你不是很聪明吗。”
蒋帆一瞬不眨地仰头盯着沈行棹。眼里写着,我就要你说。
沈行棹叹了口气,“首先,他的立场天生就和我不对付,想也知道,关系能好到哪去;其次,他比我年纪大这么多,我爸他现在已经让他在公司上手了;最后……他这人……性格有问题。”
他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一点波动。
性格有问题?
蒋帆想追问,但沈行棹似乎不愿多说了。
“那他对你有威胁吗?”
“有,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蒋帆若有所思:“他都不姓沈,我想他翻不起什么风浪吧。这就表示,沈总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他有这么一个儿子。外界一直说的沈家只有独子。就连我这么近的人……”他看了沈行棹一眼,“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说明这件事在内部知道的人也并不多,我想他在公司也不会身兼什么要职。”
“……”这个狼崽子,就是改不了那爱管闲事,当出头鸟的毛病。
“我不是说了,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沈行棹强硬地说。
蒋帆不服气地看着沈行棹:“既然你同我说了,表明你信任我,我怎么能不站在你的立场上做考量呢!”
“那也不用你管!”沈行棹耐心彻底告罄。
“那你干嘛和我说。”
“不是你问我的吗。”
“我问你你可以不说!你不是最会装深沉了吗!”蒋帆声音又大了。
“你!有你这么和我说话的吗!”
说着又要吵起来。
沈行棹轻轻呼出一口气,他今天真的很疲惫,实在不想和这个狼崽子逞一些口舌之快:“既然知道我信任你,你就不能乖一点。我不让你干的事你就别干。”
“好。我也没想干什么,不过你得告诉我原因。”蒋帆不依不饶。
……
清晨的阳光逐渐从窗户里透进来,一阵敲门声把沈行棹叫醒,他坐起身,懵懵地揉了揉眼睛,朝门口看去,却看到蒋帆在旁边的地毯上睡得四仰八叉。
昨天两人又争论了很久,也没论出个所以然,后来不知聊到了几点,两人都不知不觉睡着了。
“进来。”敲门声还在继续,沈行棹开口说。
“小先生,”是季管家,“我看您到时间了还没起,老师已经……额,蒋帆怎么在这?”季管家震惊看着地上还在睡觉的蒋帆,问道。
“咳,昨天同他说了会儿话,没事。”沈行棹打了个哈欠。
“说话归说话,睡地上像什么样子,“季管家看着蒋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小先生,早课的老师已经到了。”
“好,就来。”
“额。”蒋帆被两人的说话声音吵醒,一下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只觉得身下的床特别硌人,他撑着坐起来,发现自己在沈行棹的房间,然后才看到眼前的人,揉了揉困顿的眼睛:“季管家?”
两人具是一起看向蒋帆。
“您怎么在这?”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季管家啧了一声。
“额,沈行棹。”蒋帆扭头看向沈行棹,才想起昨天竟不知不觉在地上睡着了。
“快点起来!不成样子。”季管家对蒋帆说话就没这么客气了。
蒋帆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沈行棹看着他没说话。
“小帆,你也快收拾一下,上课时间都过了。”季管家摇了摇头走了。
季管家一走,蒋帆就跟沈行棹抱怨:“你看,我就说,季管家对我有意见吧。你看他跟我说话。态度和跟你说话简直两个人,一早上就像吃了枪药一样。”
沈行棹已经走到衣柜旁边,打开衣柜,手放到睡衣的扣子上。
蒋帆还杵在原地,等着沈行棹回答他。
“……”沈行棹转过头看着蒋帆。
蒋帆眨着眼睛盯着他看他,一点没觉得不对。
沈行棹薄唇微启,倦怠冷淡的神色在身后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极为朦胧,好似天上谪仙,温柔地对着蒋帆吐出两个字。
“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