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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长兄如父 求你了…… ...

  •   沈行棹过去的经历里不是没有过疯狂的时刻。

      那年母亲入狱,他手里的可支配的资产和筹码已经不多,他何尝不是以少博多,说他心里真的多有把握,最多三成。而那个雨夜他孤注一掷地独行,其实也是在赌。

      他所认为的自己已经足够疯狂。可比他疯狂的大有人在。

      只是没想到其中还有曾经和自己朝夕相处的这人。

      是不是人压抑得久了,总要从什么地方补偿回来,如果没有只会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危险。

      这人好似饿了三天,不……三年的人,进了自助餐厅一样。在他身上索取无度到,就连沈行棹本人都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欠了他很多很多东西,所以他才会对自己这样。

      “求你了……蒋哥。”后来他连这种话都说了,别说这种话,他什么话都能说了。

      “叫爹。”

      “你!你有没有点分寸……啊!嘶——轻点,真的。”

      也许出身的显贵足够沈行棹不用劳作的度过一生,可连他尚且年轻,觉得辛苦的时候竟已不在少数。只因为他总是无知无觉地就背上了一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债。

      “叫啊。”他蛹他。

      “……爹。爹爹。”你他爹的他妈的。沈行棹憋屈又没底线地开口,但在心里不管不顾地骂人。

      别说这小崽子和别人恐怕也没什么不一样。只是别人图财图权,图能得眷顾,图沾得雨露。

      而这人也要从他这儿图点什么的,可图的东西却和别人迥然不同……他胆子更肥。

      大床上凌乱不堪,混杂着斑斑水迹,旧的还没干透,新的就又覆了上来。没人在乎明天该如何跟家政交代,也不知道这扇关了许久的门是否引人疑心。最重要的是沈行棹根本没想过,在这个二人曾经深度交流过许多次天地日月乾坤春秋的房间里,如今又深度交流了另一种更为原始的东西。

      沈行棹感觉自己身上都干涸了,什么泪水还是别的什么水都要被榨干了,太阳终于救世主一般地升了起来。他并非一夜没睡,只是有时候半梦半醒地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可没一会儿又被弄醒了。

      凌晨又一次被弄醒,他迷迷糊糊地说:“我到底欠你什么了……我还……行吗……”

      蒋帆并不能完全听懂他说的话,只当是他的呓语。他贪心地抱着沈行棹有点虚脱的身体,吻着他濡湿的发梢,只说:“你不欠我,是我太想要你了。”

      还是白日好啊。太阳照得人心思澄明了,照得夜晚的牲畜也化人形了。二人终于沉沉睡去,这一觉又睡到了日上三竿。

      沈行棹一醒来就觉得浑身酸痛无比,他怀疑昨晚究竟是做了还是挨了毒打了。看到旁边闭着眼睛酣睡的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伸手便想往那人脸上招呼。可那人呼吸匀称安稳,又黏糊又坦荡。只剩几厘米,沈行棹收了收拳头,只给那人的睫毛送去了一股微风,便隐忍地慢慢挪下了床。

      他在心里骂自己,就自己这样的有一天让这人夯死恐怕也是活该。

      清理完也无事可做,总不能打开门展览这个小狼崽子让人都来参观,沈行棹和着浴袍又在床头重新坐下,看了看手机的消息。

      蒋帆睁眼的时候面前就是这样一番景象,沈行棹一身白色,身侧也映着日光,那引人遐想的浴袍下隐约透露着青紫的痕迹,是情欲的记忆锚点,一看到就能瞬间把人拉回欲望与爱怜交织的混沌中去。

      我这是到底在天堂还是在梦中。……无所谓了,没什么差别。

      蒋帆撑起身子眯着眼睛,又颇有些狗腿地朝那天使般的人靠拢过去,嘴里还大言不惭:“宝贝,你一大早就在这儿勾我……”

      沈行棹眼疾手快地抓住他试图作乱的手腕,像摇铃铛似的晃了晃:“第一,我没勾你,第二,这都已经中午了,第三……你想弄死我,就继续,我没意见。”

      蒋帆乐了,总觉得他越来越可爱得要人命,又顺着自己被抓着的手腕亲了亲他的手:“就算你没意见,我也舍不得啊。”

      沈行棹甩开他的手,冷哼了一声。

      蒋帆从沈行棹卧室的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沈行棹已经穿好衣服整理好了,他催他:“收拾一下。本来今天上午要改礼服的,这下也改不成了,换成成衣吧。下午我们去公司,区琼宁约我见面。”

      “……我能不去吗。”蒋帆下意识地想躲避。

      “不能,”这回沈行棹笑着看着他,“不是说好了要自己去找答案吗,那就得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是说好了,可谁说过寸步不离的事儿了?”蒋帆小声地反驳他。

      不敢大声舞到他面前的,沈行棹一律当没听见。

      “赶紧。”他耐心地说。

      总共走了没多远的路。蒋帆好多次想伸手扶他,都被沈行棹几个巴掌给拍掉了。

      他警告他:“到公司你别给我多事啊。”

      这时候来这殷勤劲儿只会烦人,要不是不方便沈行棹都要抬脚踹他了。

      沈行棹在副驾驶座位上沉思,把人搞到身边了,可又怎么看怎么不痛快了。他看了看那人前倨而又后恭的样子,在心里轻哼。时态还真是瞬息万变。

      一到公司沈行棹就跟看不见蒋帆似的,蒋帆无处可去,坐在小沙发上看着几波人忙进忙出的簇拥着沈行棹,这景象怎么看怎么太过熟悉,像是发生过千千万万次。

      后来区琼宁来了。蒋帆还是第一次见到区琼宁本人,她端庄,富有,甚至还很美丽。眉宇大气锋利,嘴角平实而线条严谨,看上去……和沈行棹还挺般配的。

      沈行棹还算有最后一点良心,跟区琼宁介绍:“蒋帆,家里的人,现在跟着我做事的。”他说得有点模糊,让人分不清是亲戚还是别的什么。但是区琼宁没深究,只是很周全地和蒋帆握了握手。

      区琼宁:“行棹,现在收购进度基本没法推进了。不是我心急,只是这是我上任联席的第一个案子,你可得帮我把握好。”

      沈:“我知道,是我的负面新闻影响案子了。之前有人爆出我的精神疾病,本以为影响不大,可后来又出了车祸,现在股东的焦点都全放在我身上了,市场反应确实不是很好。”

      区琼宁:“但是我绝对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说,这个收购必须要落地,不然的话战线拉得太长真的是劳民伤财。”

      “不如公布订婚宴吧,琼宁。暂时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市场就是信心,我们姿态强大家自然就会向我们靠拢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先来问下你的意见。”

      沈:“不如就尽快,免得夜长梦多。”

      “……”

      蒋帆在一旁听得发晕,这两人一上来就聊收购,是一点儿别的都不铺垫啊。而且三言两语地就把婚事给定了,儿戏呢?

      沈行棹让我自己想,如果我是他的话,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什么。

      最要紧的事,那恐怕就是收购案了吧。而他之所以订婚,也是为了收购案,可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收购和丰呢?

      难道他还是想报复林回时吗,那也太曲折了吧。应该不是的,虽然他说过让别人难受他自己就舒服,但是据蒋帆的观察来说应该不是这样的,沈行棹做事情还是考究现实的,很少,几乎没有意气用事的情况。

      那么他纯报复的可能性有,但是绝对不是主要的原因。

      他应该还是和区琼宁达成了某种利益的协定……对。

      蒋帆灵光一闪,想起了当时在沈行棹的桌面上看到的那个,不正是订婚协议吗!只是当时自己只关注了前两个字,只顾着问责这个小混球了,没注意那份协议的内容,现在想起来是不是也多少有点晚了,沈行棹也不会让自己再有机会看到的。

      蒋帆突然发现,自己疯狂按照沈行棹的行为模式倒推,那么一切地不合理似乎突然都有据可依,有理可循了。

      他想起沈行棹之前总说,我从来不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现在好了,他用这种方法,手动让我思考。

      不,也不对,如今是他主动对我敞开了门。不然他为何让我听见这些呢。如果不是听见了这些,我怎么会联想到订婚协议呢?

      那么他收购和丰应该有两种可能,一,他想自己控制家族公司,但是完全没必要通过外界来快速达到目的吧,公司难道不是早晚是他吗?第二,这个想法就比较危险了,难道,他从来就不想接管公司?

      ……还真不是完全没可能。

      蒋帆深深地看着沈行棹,他的什么宏图自己只是一知半解,不过他对自己创办的乐港集团的投入的精力和热忱,蒋帆是知道的。

      一个人能有多么的决绝,多么的善于利用周围的资源。

      蒋帆已经彻底明白了他的想法了,哪怕不用看那份订婚协议,蒋帆也能知道其中大概的内容。

      他一定是和区琼宁达成了利益的分割,比如说各占几成。而按照他的作风,蒋帆觉得,更有可能的是,沈行棹要拿和丰的资源和渠道,与此同时,还要和区氏集团顺水推舟地达成长久合作。

      蒋帆看着他带着书卷气又似乎很好说话的秀丽脸庞,可其中蕴含的心机与筹谋却非常人。犹是董事会那几个人也不能与之抗衡。

      自己又怎么可能不被他玩弄股掌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长兄如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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