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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年糕米汤 世间最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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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棹朝他走了过来,抬头打量他的脸色,突然明白了什么,开口道:“回来吧?嗯?”
沈行棹的眼神里突然流露着不加掩饰的掌控欲和占有欲。
蒋帆震惊地看着他:“你……你一定要用这种赶尽杀绝的方法吗。”
“那我用什么方法,你告诉我用什么方法?我是拿绳子把你绑在家里还是拿铁链给你拴住?”他恶声恶气地说,“我告诉你,你就庆幸吧,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方法里伤害最小的了。”
“……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很需要你?你为什么一定要在这种时候和我耍什么独立。我和你好好说永远是行不通的,那你就别怪我。”
他字字诛心,好像蒋帆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臭小子……是我耍还是你耍?你钱多烧得难受是吗?你使手段没够是吗?我是最站在你这边的人,你有必要这样对付我吗?”
沈行棹冷声道:“有没有必要你说了算吗?你要是真站在我这边就会老老实实地待在我身边!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他要栓我也可以,可是他自己也太自由了,这公平吗。
非要让我贱成这样吗?
蒋帆伸手弹了弹沈行棹刺眼的领结:“那你自己呢?你有一次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有把我当成是自己人吗?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也好,和我解释一下就那么难?”
“你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还要这样勾着我,很有成就感?”
“还是说,你根本不想要我的感情,”蒋帆伸手环住他,在他身后用力按了一下,“就只想要这个啊?”
沈行棹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咬牙道:“你觉得这样就能羞辱到我?你没舒服吗?我拿枪抵着你强迫你了吗?”
他毫无羞耻心的样子刺痛了蒋帆:“你是没拿枪抵着强迫我,是我自愿被你勾着的。你满意了?”
“满意!满意极了。你还要问几遍?”沈行棹甩手就走。
蒋帆头疼。吵也吵不过。打又打不得。离开他这人又不允许,哪怕只是一点距离他都要闹。
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想要我怎么样啊。
蒋帆伸手就把沈行棹拽回了自己身前,可事实是,他还没想好要拿这个人怎么办,因此只能怒视着他。这个人可真混蛋,可混蛋却生了一双很有情绪的眼睛,宜喜宜嗔,偶尔也会有水光。
只是现在这双眼睛里却含着愤怒,还有一点点委屈。
而那点委屈却比任何一切情绪都更能刺激蒋帆。
他眼神闪了闪,又千百次地受到他的蛊惑。
蒋帆没怎么犹豫就伸手揽过他的后颈,强制性地把他的唇送到自己面前,直接吻住了他。
沈行棹瞪大了双眸,但只一秒,那是他反应的时间。随后他就闭上了眼睛,蹙着眉,将自己投入到这个不合时宜的吻中。
还真是。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无论什么时候他好像都能接受这个答案。
蒋帆惩罚性地咬了咬他的唇,沈行棹就像小狗一样唔唔地叫了起来。他有点抗拒的声音让蒋帆更加地想深入这个吻。蒋帆的手从他的后脑勺抚摸到他的耳畔,经过之处又带起一丝麻酥酥的电流。沈行棹情不自禁地伸手覆盖住他的手,但没用力,他任由对方捧着自己的脸,甚至还将自己的身体贴得更近。
蒋帆在他的唇上才终于感受到了此人的一种犹如暗夜荒星一般的柔软,因此不由得有些丧失理智,像沙漠中的人终于找到绿洲一样索取无度。直到怀中的人轻颤了一下,蒋帆才下意识地去看他的反应。
沈行棹半睁着水雾朦胧的眼,双唇被裹挟得红润肿胀,又有点麻木地不受控地半张着。他趴在蒋帆胸口小声地小口呼吸着,看起来似乎不那么舒适但又有一种献祭式的沉迷。
“呼吸……”蒋帆提醒他,“你是不是又忘记呼吸了。”
他声音也软下来了。像一碗山药面线:“嗯……我忘了……唔!”
蒋帆又揽着他的腰身,再度吻住了他。似乎太久没有如此深入过,沈行棹很快就双膝一软,两条腿像刚煮熟的面条一样打着颤,他不受控地后退,步伐像刚刚学步一样凌乱交错。
其实他被弄得头晕脑胀,根本不是忘了呼吸,而是已经不在意自己是否有在呼吸了。每当吮吸纠缠时他就自弃迎合,放开的一瞬间他就自救求生。
他退他就进,这一次沈行棹被一股力量顺势压倒在了床上。而两人甚至没有愣神,仿佛通过这种肢体上无度的亲密能发泄那不知从何而来又不知应在何处消减的情绪。
直到沈行棹开始脱力一般往床下滑,整个人几乎要半跪在床边的地毯上,又被蒋帆一把捞了起来,像按小羊羔一样按趴在床上。
蒋帆又重新覆了上来在他的耳后逗弄,沈行棹咬牙,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他开始轻轻地颤抖了起来,试图把自己的脸埋在柔软的被子中。
沈行棹的领结已经不翼而飞,领口不知何时已经松散,下摆被扯散。他撑着一点余力往前爬了几下,却被蒋帆一把扯了回来,这时他才又挣扎了几下:“等一下!等……”
他抵抗着身上的重量伸手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那个曾经被尘封的小盒子,然后似乎用尽了力气一般有气无力地甩到蒋帆的身上:“用……这个……”
随后他又乖乖地伏了下去,只是略微侧过白里透着血色的脸庞试图看清蒋帆的动作。可是蒋帆能感受到他的紧张,在他的后颈处亲吻,沈行棹的眼皮便轻轻地震颤了一下,午后金色的阳光正好透过来落在他侧脸,把他漆黑无光的瞳仁照出了一丝浅色。
渐渐地沈行棹在这种爱抚下放松了下来,可他几乎沉浸在这种舒适中的时候却迎来了最紧张的一击。
“嗯!”一声隐忍而短促得呼叫,他立刻改成了咬着下唇,呆呆地仰着脸望向了那被照得金碧辉煌的白色纱帘,似梦似幻,唯有身体上的痛和欲,才袒露着真实。
他变成了世间最好说话的人。
所有声色俱厉不过是附在清晨草地上的水露,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便会蒸发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切与生机相关的盎然。
“行吗……?”
“行。”
他很独断,很专权,很不转圜。他很柔软,很顺从,很不为难。
“可以吗?”
“嗯。可以。”
他出神地盯着一处,好像在会议中发着呆那样。
“我轻点吗?”
“没事……不用。”
满足了吗。感觉只有这样心灵才会被填满,才觉得有那么一点充实了。
那种比放空大脑更庞大灭顶的虚空很快将他吞噬。他只张了张嘴,没发出任何声音,面前太阳的金光消失了,逐渐被一片不知名的白所取代。沈行棹习惯性地栽倒了下去,却被重新扣住了。
沈行棹没有什么挣扎的意愿,无力地动了几下。
“都是你的。好不好?”
“好。”他竟然还是回答了。
“沈行棹。你是我的宝贝吗?嗯?”
“……”他犹豫着颤抖着说,“是。”
这一个字瞬间夺取心神,难辨真假,真的让人甘之如饴,假的也让人求之不得。
蒋帆这时才像掌握了主导权一般。他满足他的愿望,像狡猾的奉献者。而沈行棹想起了那种被蒸熟了做成年糕的糯米,一次翻转一次锤炼,一次锤炼而又翻转,最后变成一种掺杂着汗水和木屑的软糯混合物。
可是沈行棹他从来不喜欢做那个主动喊停的人,他更喜欢目睹别人付出代价,在这个过程中能得到一种对还报论的信仰和重复认可。因此他只能感觉自己身上的热量越来越高,累积着累积着,为了抵抗这种陌生的感觉他汗如雨下,甚至浸润了身上的衣衫。
虽然他并不抵触,可是却不自觉地用手去推拒身上的人,可不知是什么作用力与反作用力,身上的人竟越推越近了。
很长的一段时间沈行棹就在这种隐忍和放弃的状态中来回地切换,为了摘得成熟的果实,他似乎愿意忍受一些不堪。
蒋帆很清楚他这种想法,他这人好像是机关算尽,其实也有贪图享乐的一面。甚至可以省去了过程,直接到达最后一步,这好像是他的一种本能,因为不懂所以遵循的本能。
自己倒是不介意满足他一二,只是若是所爱之人是这种态度,难免生了些怨气。因此蒋帆不免用了些狠绝的力道,只一下,沈行棹刚刚那不断积累的热量就猛然地爆发了。他在他怀中尖叫出声:“啊——”
这次蒋帆没有伸手去捂他的嘴,而是任由他凭着感觉胡乱地叫了出来。
“喜欢吗?喜欢吗……嗯?”他不断地发问,可那个从来最喜欢别人回答问题的人却没有回答他这次的问题。
他双眼失神地看着窗外,眼睁睁地看着白昼变成了黄昏,根本不知道时间是如何流逝的,也根本无暇顾及。
几次之后,沈行棹几乎半昏厥着,可蒋帆又一次攫住他的时候他突然来了气性,像一个被活捉的虾一样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放开!放开……嗯!我说放开!你聋了吗!啊!”
“你先……放开我……行吗?”见命令无用,他声音又多了点哀求。
“为什么?”蒋帆故作不懂,力道却坏心眼儿地分毫未减,“你不是就喜欢这个吗?你不是想要吗?嗯?为什么要放开?”
“不……”沈行棹急促地呼吸,却用着最后的自制力逼自己软着声音,终于允许自己说出那句话,“我……难受了,不舒服……能不能不要了。”
“不行,不能不要。”蒋帆声音低沉得让人胆寒。
沈行棹仿佛看见刚刚已经暗下去的窗外,太阳又奇迹般的重新升了起来,一种陌生地感觉从他的体内蔓延开来,他绝望地喊,甚至带了些哭腔:“不……啊!”
他从蒸熟了的年糕,变成了一碗撒了的米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