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故技重施 身上牵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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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好像好久都没有这么善解人意过了。
蒋帆觉得很不适应。
自从自己从江水中把这个臭小子捞上来……
就没收到过他任何感激。
怎么说也算救了他一命，可他的任性程度是不减反增，不仅不对自己千恩万谢，反而还更变本加厉。成日吆五喝六颐指气使，差不点连什么时候上厕所都要听他的。
上了车，蒋帆又控制不住地偏头去看沈行棹。沈行棹的表情是许久未见得平和恬静。
沈行棹感受到他的目光，温和开口：“项目推进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蒋帆莫名打了个冷颤。
可是他这么可爱又乖乖地往那一坐，本着与人为善的原则蒋帆还是回答了：“挺好的。其实你应该多让我做事，不然我这么大的一个人你不就白给我开工资了吗。”
“有多好。”
“小邵总挺好合作的，和他交流沟通成本很低，我说的东西他很快就能理解，甚至不需要多说什么。你之前不也夸他是个聪明人吗。他们公司的团队很专业，很先进又不浮躁。就是项目的周期可能长了一点……”
既然他问了，蒋帆也就真心实意地答了，可是说着说着他又觉得不对了，差点被这小子没有波澜的语气给骗了，他敏锐地去看沈行棹的脸色。
竟还是一片祥和。
蒋帆放了些心。其实沈行棹的性格一直都是挺好的，唯独在这件事情上已经发了好几次脾气了。因此蒋帆也就有点担忧，怕分享这些会触及到沈大少爷的哪根敏感的神经，但好在是自己多虑了。
沈行棹开口：“周期长是吗，没关系，所有的项目不是今天投了明天就能看到成果的。只要前期做好衡量，第一个价格和时机要合适，第二个行业的前景，第三就是公司的成长。”
他侃侃而谈，蒋帆就安静地倾听。
“……不过这些基础工作前期就可以完成，我们做的是生意，不是搭积木，没有必要什么都亲历亲为。那是浪费时间和注意力，而你的时间和注意力就是我的成本。差不多了就可以放手了。”
蒋帆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当然，多余的事情我不会做。不过这个项目本身就是你看好的，我怎么也不能给你搞砸了让你受损失啊。等这个架构都成熟了我会放手的，不过落地的过渡阶段还是要掌控一下的。”
沈行棹提了一句：“那是不是不止一个月了。”
“……”蒋帆犹豫了一下，“有这个可能吧，但是你放心，别的我不会影响的。公司的其他事情我也会完成，不会厚此薄彼的。再说，在哪不都是给你打工吗。”
“嗯。”沈行棹轻轻回应，并没想与他争辩的意思，又或许是已经认可了他的逻辑。
天气已经深秋了，沈家却永远郁郁葱葱得像个异世界，可空气中的寒意却不会撒谎。从车上下来走到宅子里的这一段路，沈行棹安静地在前面走着，一阵寒风吹过，他略微系上了西服外套的扣子。
蒋帆在身后观察着他的背影，他是不是瘦了点？是他最近没有好好吃饭，还是这秋意让所有人事物都变得单薄呢……
晚饭见沈行棹吃的也不多，蒋帆就给他煮了点宵夜拿进了卧室。
沈行棹扔了手机翻身下床，又把睡衣揽了揽，问他：“煮的什么？”
蒋帆递给他：“吃点吗？滑蛋牛肉粥。”
“哦。”他乖乖地回答，接过来拿起勺子慢慢地吃。
蒋帆就蹲在旁边看着他。
“以后我接送你上下班，你别自己跑了。”蒋帆说。
沈行棹捏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怎么了吗。”
"你别多想，我怕你跑来跑去不安全，之前车祸的那件事情，不是还没彻底解决吗，你身边最好还是不要离了人了。"
沈行棹淡淡地说：“你还知道啊。”
他放下勺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吃不下了，拿走吧。”
没吃多少。蒋帆看了看又求他：“再吃点吧。”
“……”沈行棹看了看他，又十分好说话地拿起勺子又吃了两口。
然后他又放下了：“好了，真吃不下了。”
吃了半天，一碗粥就受了点轻伤。
蒋帆站起身，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在他嘴边。
沈行棹终于皱眉开口：“你怎么回事，我说了吃不下就是吃不下，我现在……唔。”
一勺粥直接送进了他嘴巴里，他咬着勺子抬头看他，眼神里有点埋怨，可最终他没怎么抗拒就吃了。
这么乖？
蒋帆低头看他，沈行棹耷拉着脑袋一副懒得反抗的样子。蒋帆便又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没什么表情地任他喂了一会儿。
一碗粥下肚，沈行棹才推开他的手：“行了吧，我要睡觉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蒋帆每天都接送沈行棹上下班，到了家里晚上他想吃不想吃的，蒋帆也变着花样给他做点吃的。似乎这样能弥补一点什么似的。而沈行棹也没提出过什么异议，似乎也接受了这样一种被补偿的方式。
有时候他也吻他，他就乖顺地任他吻，不过似乎默契地没有提出过进一步的想法。
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把重心放在了更重要的事情上，至少……在蒋帆看来是的。
可随着项目越来越深入，蒋帆竟觉出一点不对劲来，本来是推进的很顺利的资本盘，最近却经常卡壳，不是这边出了问题，就是那边遇到了障碍。
与此同时该项目公司的股价连续放量，而且收盘时经常一笔笔卖单砸下去。这对于一个扩张阶段的公司来说可以说是致命的。
还没等蒋帆去问小邵总，小邵总却先来和蒋帆说：“最近项目有点异动，正好我手头上自己也有点紧张，可能几笔款项会有些延后，你看看沈总那边介不介意……”
蒋帆不禁多了些原本没有的顾虑。小邵总的态度变化十分明显，这让原本他对这个项目的信心也动摇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沈行棹说。
而当他下班的时候去接沈行棹的时候，沈行棹也有些惊讶地问他：“你是说小邵总的态度变了？”
沈行棹的眼睛眼波流转，多了一点笑意：“好。我知道了。没关系。你正常做事情就好。”
“可是这不是能侧面说明这个项目恐怕……”
“但是你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放弃的人，对吗？”沈行棹似笑非笑地问他。
确实如此。但是蒋帆也并不是一意孤行的人，他试图和沈行棹理性的分析一下，可是沈行棹的态度却很暧昧，他的意思是要先看看小邵总那边怎么说。
好像整件事情当中只有蒋帆心急如焚，而沈行棹则悠闲地好像那些钱根本与他无关一样。
果不其然几天后，小邵总一直迟迟没有拨款。
蒋帆查了查资产结构，竟发现了小邵总的持股比例已经降到了4%。
蒋帆皱眉，他立刻拿出手机给小邵总发了个消息。小邵总约他在楼下的咖啡店见了面。
一见面蒋帆就开门见山：“邵总，您是不是有在减持？你对这个项目没有信心了吗。”
小邵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嗯？你怎么会这么问我？”
“什么？”蒋帆愣了。
“沈总可能认为这个项目的估值过高了吧，宁愿在亏损翻了几倍的情况下也要退场，大资金一撤短期必然砸盘，不过沈总联系我给我让了一部分利，用成本价接了我手上的股份。项目一爆雷，沈总手里的股份和前期投入的资金都成了废纸了，这一番折腾沈总亏了至少这个数吧。”小邵总伸出了一根手指。
蒋帆彻底呆在了原地。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掉进了冰窟窿，周身一片寒凉，可是身上还牢牢牵着一根绳，那绳的另一端就在沈行棹的手中。
让自己既不至于淹死也不得挣扎。只能痛苦的在冰水中苟延残喘。
他这人做事情怎么总是一点余地都不留，宁愿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蒋帆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沈行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根本就不想我来做这个。
所以他就用最彻底的方法断我的路。这个方法我曾经见他用过的，第一次他釜底抽薪断了林回时的资金链，第二次他直接让区琼宁公开收购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第三次。没想到这次他也会把这套手段用在自己身上……
只是我何德何能啊。蒋帆苦笑。
蒋帆心情复杂地出了咖啡厅，又开着车往沈家走，早上他听沈行棹说，下午不用接他，他下午休息，好像是有什么事情的样子。
他想当面问问沈行棹。
一路开回了沈家，他上了楼梯，想看看沈行棹在不在家。
卧室门是关着的，他敲了两下门推门走了进去。
沈行棹惊讶地转过身看着他。
蒋帆也在看沈行棹，沈行棹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礼服，头发没有怎么打理，松散得和礼服格格不入。巨大的落地窗被一层薄纱掩着，午后的阳光被过滤后也把整个房间照的一览无遗。沈行棹站在这片光亮中，俊美体面得不似真人。
见来人沈行棹略微放松了一点，他皱眉挽着袖子问蒋帆：“这个礼服是不是略微短了一点，我让人再改改吧，你觉得呢？毕竟订婚宴要来很多媒体，还是得把面子工程……你怎么了？”
见蒋帆的脸色越来越沉，沈行棹停下来问他。
原来他今天是要试订婚礼服。
蒋帆神色复杂地开口，声音从来没有如此无奈痛苦，他哑声道：“为什么……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啊。”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故技重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