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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皇上吉祥 伙伴，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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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和小邵总告了别，沈行棹转过身，所剩不多的那一点体面又立刻烟消云散，他快速地收回手，转身上了车，狠狠地坐了进去。
蒋帆也上拉开驾驶座的门上了车。
沈行棹阴阳怪气地开口：“你和他一起工作的时候，是不是很愉快啊。”
蒋帆淡然道：“和你工作过，我和谁工作不愉快。”
他伸手帮沈行棹把安全带系上了。
沈行棹皱着眉看着他的动作：“我怎么了我。”
把我养在你身边，什么也不让我干，你说你怎么了，小皇上。
蒋帆叹了口气，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就非得让我这辈子都围着你打转才满意？”
“你不能围着我打转了？”沈行棹反问他，“我看你之前不是转得挺开心的，现在又不能了？”
“嗯。”他简单地肯定了一下他，发动了车子。
沈行棹眉头皱得更深：“为什么？”
我不能同时当你的伙伴，情人，和小狗吧。
“我想做点自己的事。”
沈行棹不敢置信地转头看着他：“你真的想做这个项目?”
“嗯。行吗？”蒋帆像受气包一样请示他，却隐隐透露着点不可转移的强硬。
“不行。”沈行棹一点没被他那股可怜兮兮的劲儿打动。
“……”
皇上吉祥。
“我只是想做点事情，又不是要走……倒是你，”蒋帆慢悠悠地又开口，“之前不是总让我滚蛋吗？怎么现在一点儿都离不开我吗？你觉得造成你这样的原因是什么。”
他试图用他的思维方式来开导他。
沈行棹全身一僵，缓慢地转过头看着窗户外面飞驰的城景，可车窗的玻璃却映射出他轻抿着的嘴角，还有上下瞟动的玻璃似的眼珠。
“你要是想做事情，我给你安排几个项目，你在公司一样可以做。”沈行棹勉强地让步。
“你又要给我安排什么了？总是施舍别人你很开心？”
沈行棹突然暴躁地踹了一下车前面。
蒋帆立刻噤声了。
沈行棹面色冷峻，抱着手看着前面一言不发。
车里的氛围紧张得像凝滞住了的异时空。
蒋帆的心在他这种压迫感下也跳得厉害，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要反驳他呢，明明顺着他也就相安无事了，而自己似乎也越来越无法对他的情绪坐视不理了。
蒋帆在凝结的空气缝隙中艰难呼吸了两下，又低声开口讨饶：
“……求求你了。宝贝。”
“……”
这一句像阴天的第一滴雨。身边的人明显地松懈了下来，肩膀下沉，手臂也放了下来，虽然开口还是有些不情不愿：“……给你一个月。”
蒋帆握着方向盘，快速地转头看了他一眼，沈行棹轻抿着嘴角，一副无力的样子依靠着安全带。看起来似乎比蒋帆还要可怜一些。
蒋帆的全身都麻了。
实际上自己根本招架不住他的挽留，可是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呢，可能是真的很矛盾吧。
“真的？”蒋帆又确认了一遍。
“嗯。”沈行棹闭眼回答。
如果说沈行棹他之前像紧紧抓着浮木的人，那么他现在又变成了那根浮木。
回到了家里，沈行棹往卧室走，蒋帆习惯性地跟在他后面，却被他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推开了。沈行棹一脸的疲倦，用下巴指了指蒋帆的房间，然后便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的门缓缓在蒋帆的眼前关上了。
他还是生气了吧。
蒋帆的心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地揪着。围着他转……似乎不仅仅是自己的人在他的身边这么简单。而是他高兴的话，自己就觉得松快，而他若是但凡有那么一点不高兴……自己就紧张，心慌，甚至想跪下来求他。
如果这就是爱的话，那也太辛苦了吧。
蒋帆看了那扇紧闭的门一眼，最终还是压下了那股想追上去的冲动。
两个人，两扇门。
而这种不安全感似乎激发出了沈行棹的第三种人格，那就是放弃。
第二天早上，蒋帆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沈行棹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可是不一样的是，他平时都是直着身子颐指气使地让蒋帆快点，可今天却用手支着脑袋，一边啃着一片略有些干巴的面包，一边眼神空空地看着一处。
蒋帆打量了他一下，还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走过去给他空着的杯子里加了一点热茶，又递到他手边，动作里讨好的意味很明显。
沈行棹像才回过神一样慢吞吞地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顺从地拿起他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又缓缓地放下了。
随后他开口，是肯定的语气：“你今天要去邵总那里。”
“嗯。”蒋帆凑近了一点，“我先送你去公司，然后我再过去。”
“不用。”沈行棹居然懒散地说，“我让封叔送我了，你开我的车去吧。”
那语气就是，我不管你了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感觉。
蒋帆和小邵总约好了，先在他们公司旁听了一下项目研讨会。
小邵总的项目团队很专业，在会议中拉齐了进度，还讨论了一下风险和应对方案。蒋帆忙碌了一上午，在这种忙碌之中他逐渐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鲜活。
在沈行棹旁边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关注他的情绪和需求，时间长了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可一旦和他拉开了距离，跳脱出了对他的那种充满了不理性的盲从，蒋帆觉得自己本身又回来了，又能独立思考了。
因此不管在项目上有任何的麻烦，他都能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精力和耐心。因为不管再怎么忙碌，调动的永远是他理性的部分。
身体上或许会疲倦，但是心灵却能偷懒。
可有时闲暇下来时他又不由自主地拿出手机划拉了两下，不自觉地找到沈行棹的名字盯着看了一会儿。
这人也是奇人一个，好像千不舍万不舍的吧，可分开了他绝对是一条消息也不会主动发的。反正看不见谁他应该就当没这个人了吧。
正想着一支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蒋帆收起手机转头去看，小邵总亲切地看着他：“蒋总，多亏你过来帮忙，开展的很顺利。虽然我很乐意跟你多共事一段时间，但是接下来每一个时间节点只要能规划清晰了，那么需要你亲自跟进的部分就少了，到时候你远程指挥，剩下的我来就行！”
蒋帆轻轻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手，小邵总就很自然地把手拿下去了：“邵总，别见外。我也很荣幸能参与到你的团队中。你别急着赶我走，我是打算从头到尾跟进整个项目的。这个项目是一个长期的持久战，我很乐意一点一点地看着它越来越完善。”
小邵总眼神滴溜溜地转，压低声音和他说：“怎么。你和沈总没有因为这个不愉快吧？”
蒋帆略微震惊了一下，他这个语义确实留有余地了，但是放入这个在谈项目谈公事的场景中却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加之这人一贯的是洞察力极强，这让蒋帆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可是他也不能不打自招啊，万一对方没那个意思，自己不是反倒坐实了吗。
因此只能讪笑道：“邵总，您放心，这个项目也是沈总认可的。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了。”
对方似乎对他这个答案不甚满意，但也只是站起身来意味深长地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午公司下班了的时候，小邵总和蒋帆一起往停车场走，可走到停车场的时候，蒋帆早上开来的车旁边却靠着一个人，那个人甚至没有车钥匙，只能站在车旁边等。
小邵总也看到了，他立刻去看蒋帆。
蒋帆的注意力又立刻被那个人吸引，一时间也无暇顾及小邵总了，他快步上前迎了过去，拉过沈行棹的胳膊：“你怎么……怎么还特地过来啦。封叔呢？你怎么自己在这……多危险……”
沈行棹靠在车旁边，也看到了远处的小邵总。小邵总倒没上前，知情知趣的远远和沈行棹打了个招呼，便转身走了。
开着老总的车，老总还来接，还跟我装。小邵总心里想。
沈行棹和小邵总点了个头，奈何蒋帆一直拉着他的胳膊，他只好先回答：“来接你的。这不明显吗？”
蒋帆打量了他一下：“你一个腿儿着的接我一个开车的？让封叔直接接你回家多好。我马上也就回去了。”
沈行棹没说话，睁着水润润的眼睛看他。
汪。
这目光让人一下就遭不住了。
离不开了，完全离不开了。
蒋帆低头凑近，沈行棹却偏过头躲开了，还用手推了他一下。
“开车，让我上去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