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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百纵千随 他恩将仇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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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你曾经那百纵千随，怎会惯得他如今恣意奢？】
临近下班的时候，沈行棹敲了敲蒋帆的桌子，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就走到门口的走廊上，站着低着头看手机等他。
蒋帆只能无奈地站起来跟在他后面，然后抱着手臂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沈行棹见他出来了，却挂着个脸，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按了电梯。
“棹哥。”一个柔柔的声音传来，二人具是一起转过头往声音的来源去看。
蒋帆基本上过目不忘，立刻认出了这个男生，是那天楼下跟着沈行棹，给他刷卡开门的那个男生。
沈行棹看着来人，突然快速地偷偷瞥了蒋帆一眼，然后就面色如常地把头转回笑着和来人打招呼：“阿严。”
“你要下班了？”阿严问。
“嗯。你也早点下班吧。”沈行棹抬起手挠了挠头，总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那一起下去吧。”阿严说。
“额……好。”
蒋帆抱着手后退了一步，让他们先进电梯，然后自己才走了进去，进了电梯就认真地研究起电梯上的广告来。
偏偏阿严好像不认识蒋帆，并没和他搭话，只是一直在和沈行棹说话：“棹哥，霍总说的投资峰会，我也能去吗？”
“你想去？”沈行棹思考了一下。“其实这种场合，你也学不到什么的，就是一些原本就认识的人换个地方交流罢了。”他委婉地建议。
但是阿严坚持：“棹哥，我想去。”
沈行棹惊讶地看着他：“嗯……那也不是不行，你问一下霍总吧”
“谢谢哥。”
这电梯怎么这么慢啊。
下班高峰，电梯经过的楼层又陆续上了好多人，把沈行棹和阿严挤到了电梯的一角，而蒋帆站在电梯的另一角。
阿严压低了声音和沈行棹说话。但还是断断续续地传到了蒋帆的耳朵里。
“棹哥……你要是还需要我的话……我也可以……我愿意的。”
蒋帆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沈行棹有点尴尬，用更小的声音回答他，蒋帆就听不到了。
电梯终于到了，人均一股脑的涌了出去。
蒋帆先一步出去了，大步走在前面，然后走到门口，看到封叔的车，就站在那等着沈行棹。
两人这才姗姗走了过来，阿严看了一眼蒋帆，似乎有点惊讶，没想到他会是跟沈行棹一起的似的。
“棹哥，这位是？”阿严问。
“这是新来的蒋帆，蒋经理……这个是我们公司负责财务的阿严。那个，阿严，我们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啊。你回去慢点。”沈行棹快速地说，就先一步上了车。
“幸会。”蒋帆和阿严点了点头，也上了沈行棹的车。
阿严呆呆地招了招手。
车子开走了。沈行棹坐在后排偷偷地呼了一口气，然后扯了扯衬衫的领子，觉得车上的颇有些闷热：“封叔，空调开低一点吧。你家在哪？去接你弟弟。”他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转过头问蒋帆。
蒋帆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串地址。
……
沈行棹看了看他，没说什么。
到了蒋帆家楼下，蒋帆给杨川发消息让他下楼。没一会儿杨川就蹦蹦跳跳地下来了，他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坐前面去。”蒋帆指挥他。
“哦。”杨川挺听话的又把车门关上了。
然后蒋帆又让他跟付叔打招呼，又给他介绍沈行棹。
沈行棹笑眯眯：“你好呀。小川。”
“沈哥哥好。”杨川说，“谢谢你邀请我去你家吃饭。”
“不客气。”
“你家有什么好吃的呀？”杨川很自来熟。
沈行棹就跟他说，虽然他也不是很清楚刘姨准备了什么，但是封叔在旁边不时地补充，三个人聊得有来有回。唯有蒋帆除了刚开始介绍后，就始终不发一言。
杨川就问他：“哥，你怎么不说话。”
蒋帆刚想出言让杨川安静点，沈行棹却拦在他前面抢先一步，跟杨川说：“你哥他累了，你让他在车上休息会。”
封叔笑呵呵地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蒋帆：“小帆这次回来沉稳多了，以前你可是和少爷有说不完的话似的，分开的时候那电话就没断过，在沈家的时候两个人也是……”
“封叔。看前面。”沈行棹出言提醒他。
到了沈家，沈行棹和杨川坐在沙发上喝茶，蒋帆去厨房帮忙了，虽说刘姨一直说不用，但是蒋帆觉得一点也不想坐在沙发那，便在厨房和刘姨说话。
刘姨对蒋帆有说不上来的亲切，而且对他比之前更热情：“小帆，你回来了真好。你不在的时候，少爷身边少了你，连我都觉得像少了点什么似的，更别提……”刘姨打住了话头，然后接过了蒋帆手里的小葱，“哎呀。小帆，你去跟少爷一起坐着等吧，你在这儿我可施展不开啊。”刘姨笑着推他。
蒋帆只能又走出厨房，就看到沈行棹和杨川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说什么，沈行棹还从茶几上拿了个橘子掰了一半递给杨川。
蒋帆走过去一把夺走了沈行棹手里的那半个橘子。
“……”沈行棹。
“……”杨川。
“吃饭了吃什么橘子。”蒋帆凶巴巴地扔下一句，拿着橘子去后院了。
沈行棹的手还保持着拿着橘子的那个姿势，没等他反应过来，蒋帆已经走远了。
杨川在他旁边一边嚼着橘子一边问他：“沈哥哥，你是我哥的什么人啊？”
沈行棹回过神来，收回手，又拿起茶几上的热茶，面上的表情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他抿了一口茶，想了想，然后说：“恩人。”
“啊，”杨川惊讶，“那他怎么对你这个态度啊。”
茶有点烫，沈行棹低头轻轻吹了吹，然后淡淡地说：“嗯。你哥他……他恩将仇报呗。”
……
吃好饭后，蒋帆本打算带着杨川就此告辞，谁知沈行棹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然后不容置喙地吐出两个字：“住下。”
不是商量，而是斩钉截铁的两个字。
蒋帆咬牙，杨川在两个人之间看来看去。
你以为你是老板就了不起啊，我什么都得听你的，到现在还是这副样子，真是从来没变过。
还是杨川拽他哥，小声地说：“哥，我都可以的。”
没人问你意见了。但是，你说可以那就可以吧。
蒋帆就又在沙发上坐下了。
杨川颇有些看不懂这俩人，好像关系挺好的吧，都来家里吃饭了，可是半句话也不多讲。杨川懒得在这两个人中间周旋了，便找了个借口去休息了。
大家都去休息了，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一本正经地在沙发上对坐。
沈行棹把脸埋在杯子里，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怎么，让你来家里吃饭，就这么不情愿啊。现在连跟我吃个饭都不行了？”
他语气里有点少有的遗憾委屈。
他把埋着的头抬起来，看着蒋帆眨了眨眼：“要不，我跟你道歉吧。”
“哪有需要你道歉的地方。”蒋帆闷闷地说。
“我也不知道。”沈行棹说，“那你生什么气呢。你的钱我也收下了，还请你来家里，那你不高兴，不是因为不想来吗。”
蒋帆摇了摇头。
沈行棹的眼神就温柔了一点：“不是就好，早点休息吧。你房间还是原来的。”说罢他就起身径自上楼了。
沈行棹回到房间，就洗澡准备休息了。他倒不是很在意蒋帆对他什么态度，也丝毫不生气。那家伙根本一向是骄纵惯了的，谁知道谁又惹他不顺心了。许是小狼崽子中午没吃饱，饿的也说不定。至于他为什么非让他来家里吃饭，说不准。只是封叔提了，他就觉得应该让他来。只是席间看他情绪不高，就觉得不能就此生分了，又强让他留下来住罢。总之，他还愿意来就好，再多的他也没想。
因此他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把蒋帆的事抛到脑后了。
谁知卧室门口又传来两声敲门声，随后蒋帆就推门走了进来。
沈行棹拿着毛巾擦着头发愣在了原地。这感觉，恍如隔世啊。试问这世界上还有谁进他的房间，从来也不等他的允许，只当敲了门就是问了的？只是他从来没提过，所以他当然也就从来没改。
莫不是你曾经那百纵千随，怎会惯得他如今恣意奢？沈行棹深深地在心里自我检讨了一番。
直到蒋帆走进来关上门，他依然盯着他出神。
蒋帆确实是习惯性推门地进来了，可看到沈行棹他也愣神了。沈行棹穿着浴袍，身上还未完全干。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而他拿着一个毛巾，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头发。浴袍的领口随着他的动作开开合合，隐隐漏出里面湿润着的皮肤。
这让他突然产生一个前所未有的认知——他进的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卧室。
但是蒋帆还是先把自己嘴边的话说了，他说：“我也要去。”
“什么？”沈行棹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但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他走过去在床上坐下了，也不管滴水的头发会不会弄湿床铺。
“投资峰会。”蒋帆提醒他。
“哦，你说这个事儿啊。”沈行棹说，“你去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就要去。”蒋帆说。
沈行棹竟在他这种胡搅蛮缠中找到了一丝久违的惬意，因此他放松地靠在床头，随意地舒展着腿，仰着头，然后用一贯让人觉得安心的嗓音说：“行行行。去去，去。行吗。”
蒋帆看着他的动作，眼神竟有点逐渐发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