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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是怒而非厌也 百试百灵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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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他拿钱甩你啊,多新鲜呢。】
沈行棹猛然抬手按住自己衬衫深处伸的手,抬头怒视着蒋帆。他气得浑身颤抖,脸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发红。
小狼崽子。狼心狗肺!这个词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吧!有够写实的!
沈行棹:“你说什么混账话。你再给我说一遍。”他的表情是,敢说我就撕了你。
蒋帆当然没有再说一遍。此时他的手被沈行棹隔着衬衫用力的握着,阻止了他继续往里,手的另一侧便就势贴到了他柔软温热的胸膛上。而那温热的一侧轻轻的颤抖着,颤栗的感觉透过皮肤的温度传导到他的手心。
这种肌肤之亲让蒋帆面不改色的表情也有一瞬间的裂痕。
沈行棹他在颤抖……
意识到这一点,蒋帆嘴角的笑容无意识地消散了,眉毛也微不可察地轻轻皱起。他低头看着那张寄托了他所有复杂感情的脸,突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他把手慢慢地从他的禁锢中脱离,然后从衣领抽出来。
又是这句。
“唔。”他的道歉让沈行棹也愣神了,松开了手。
蒋帆伏下身子,半蹲在沈行棹的面前。他把银行卡放进了沈行棹的衬衫口袋里。然后伸手把他的衬衫扣子扣好了。
沈行棹一动没动,只是下巴微微抬着配合他,眼睛从上往下高傲地看着他的动作。
蒋帆重新仔仔细细地把他的衬衫扣上,又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带。
沈行棹轻轻地深呼吸,怒气好像平静了一点。在他看着蒋帆蹲着的动作的时候,突然透过他微微松散的的西装内侧,在胸口衬衫的口袋里,看到一个熟悉的反着光的东西。
是一只深蓝色的钢笔。
“……”沈行棹歪着头看向钢笔。
沈行棹的视线又从钢笔移到了蒋帆的脸上,眼神中带着探究。
蒋帆的眉头轻轻地皱着,一双原本月牙似的眸此时低低垂着,流露出懊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他手上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行棹不自觉地抬起手放在嘴边。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怎么办。指责?谩骂?还是再赶他走?好像都不对。
他想咬嘴唇了。
蒋帆沉默地做好一切,然后又在沈行棹身前抬起头和他对视。
“谢谢……沈总。”他开口艰涩地说,然后便起身出去了。
沈行棹出神地坐在椅子上,一直到蒋帆离开,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好久都没缓过来神。
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
“进来。”沈行棹整理了一下说。
霍培仁一边往蒋帆离开的方向张望,一边推门走了进来。
“见到了?”他说,然后上下打量着沈行棹,但并没发现什么不对。
“咳。”沈行棹面不改色,将椅子顺势拖回办公桌前面,“你就不能提前跟我说一下啊?”他有点责怪地看着霍培仁。
“我哪知道是他啊。”霍培仁耸了耸肩,“应该是你别老对我抱有这种万能的期待才是。你俩说什么了?”
沈行棹从衬衫口袋里拿出那张银行卡,给霍培仁看。
“嚯,”霍培仁瞪大了双眼,“他拿钱甩你啊,多新鲜呢。有别人敢给过你钱吗?”
沈行棹面色有点无奈。
“那是要跟你算清楚,一拍两散了。还是……要拿钱砸你,求你跟他在一起啊。”
“你瞎说什么啊。”他拧眉。
“我可没瞎说。”霍培仁说,“不然,我给你拿个镜子,你看看你自己的眼神。简直温柔得要掐出水来了。你可没这么看过我啊。怎么?”他揶揄,“就还是这么在乎啊?”
“培仁。”沈行棹沉声。
“得。”霍培仁适时打住了,但又忍不住,“你也是,要是喜欢就留在身边不好吗。把人家送出国了,还巴巴地让我去找,找到了自己又不听,纯折腾我……你以为自己是琼瑶男主啊……”
不管沈行棹说什么,培仁就是要按照他自己那套想法来说。沈行棹忍无可忍地猛地站起身,大步迈出了办公室。
霍培仁摇了摇头,掏出烟放在自己嘴边点上了。沈行棹又折回来,从他手里抢过一包烟,然后没好气地跟他说:“给我出去抽!”然后又把办公室的门摔上了。
沈行棹拿着从霍培仁那里没收来的烟下了楼,坐在楼下的露天椅子上。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放在自己嘴里咬着,但是没点燃。
霍培仁也跟了下来,知道他不喜烟味,他在旁边抽完了一根烟,才走过来坐在沈行棹的旁边。
“我说沈总啊,您能不暴殄天物了吗?我这是烟,不是棒棒糖。你要不就点上,放嘴里含着是什么意思。好看?”
霍培仁眯着眼睛看着他。沈行棹修长的腿包裹在西装裤里,隐约能看出轮廓,舒展地搭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放松地枕在脑袋后面,嘴里含着一根烟望着天。好像是还挺好看的……
沈行棹用眼神告诉他,你管得着我吗?
其实霍培仁不是第一次看他这样了。反正阿棹就是这么一个人,他也有压力,有压力的时候就想找些途径来发泄。但是就像这根没点过的烟一样,他喜欢给自己留点底线。而这个底线往往比寻常人要高些。
自己也曾经要给他点上烟,可是沈行棹说,如果一有压力就想办法寻欢作乐,那底线只会一降再降。这次可能只是一根点燃了的烟,那下次要做什么呢?他不希望有一天自己会到那种空虚得觉得什么都索然无味的地步,因为害怕所以便宁愿停留在这里。没事儿便从霍培仁那霍霍他那些烟,霍培仁都快要习惯了,只是偶尔觉得有点心疼。当然,是心疼他的烟罢了。
霍培仁无奈地看着他片刻,便也放松地靠在椅子。
二人休息了一会儿又回到了沈行棹的办公室。
霍培仁这才递给沈行棹一份投资峰会的邀请函。沈行棹盯着峰会的受邀企业名单看了一会,轻轻笑了笑。
“看来这次能和他正面接触了。”
霍培仁:“行啊,就是我这个公司现在穷得两个口袋叮当响,怕是行动不便吧。要不把你小哥哥给你的钱充公算了,他这也算报之以李了,及时雨来得。”
你到底有没有正事。
沈行棹瞪了他一眼,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就是要响,还要响得让所有人都听到的那种。”
“怎么说?”
“……”沈行棹压低声音跟他说了几句。
第二天蒋帆来上班的时候,在楼下和沈行棹面对面地又碰上了。结果这小子居然把头转到一边去不看沈行棹了,望着远处假装没看见。
还是来送沈行棹的封叔先跟他打招呼:“这不是小帆吗?你回国了啊。怎么也没来家里吃个饭呢。”
哪个家里?沈家?那算哪门子家里。
但蒋帆还是脸皮薄了点,只得乖乖地和封叔问好,并说自己有空一定会去吃饭,又别别扭扭地叫了一声:“沈总。”
沈行棹抱着手站在原地看着他,来了一句:“嗯。别有空了,就今晚吧。”
“?”蒋帆转头看着沈行棹。您金口玉言的,平时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这时候倒是说话了。
“这个……我弟弟还一个人在家呢,我得回去照顾他。”
“那正好,下班了去把他接上,一起去。”沈行棹不容反驳,说完转身就进写字楼了。
“……”蒋帆只得认了,跟封叔打了招呼就快步跟了上去。
沈行棹走到门禁的地方停下了,然后给自己刷了卡,又把门禁卡递给蒋帆:“这个你拿着吧。”
“……”蒋帆接过来。贵司可真大方,就不能给我办一张吗。
但是他没说什么,他明明一点儿也不想跟沈行棹说什么。结果电梯里沈行棹却又先开口了:“你等下来我办公室。”
好吧。
沈行棹前脚进了办公室,蒋帆后脚就推门跟进去了。
沈行棹从抽屉里拿出那张银行卡,甩到桌子上:“行了。我看到你的态度了。以后不会一厢情愿的给你东西了。行了吗?”
“……”蒋帆站在原地没动。
沈行棹看着他倔强的模样心里直叹气:“拿走吧,我不需要你这样。”
蒋帆还是没动。
沈行棹只得使出百试百灵的杀手锏:“要么拿走,你还待在我身边。要么我收下,那你就滚蛋吧。”
没想到蒋帆居然轻轻笑了一下:“不如这样。你收下,我就还老老实实当你是沈总。你要是不收呢,我就见到你一次。给你一次。像昨天那样。”
百试百灵的杀手锏居然不灵了。
沈行棹眯着眼睛看着蒋帆,蒋帆的神色很认真,他感觉他好像真能干得出来。
沈行棹又走过来,从桌上拾起那张卡重新放到自己口袋里。然后转过身背对着蒋帆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背着身子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了。
沈行棹皱着眉拿起桌上的资料竖在自己和蒋帆中间。
蒋帆居然走过来,绕过办公桌站在他旁边,俯下身子,突然把头凑到他脑袋边上,认真地看他手里的资料:“投资峰会啊……魏行宜……沈行棹,你又要干什么?”
蒋帆把手撑在沈行棹的椅背上,快速地浏览了一下,歪过头在他耳边问他。
沈行棹的耳根都红了,他忍无可忍地放下手里的资料:“出去。”
“哦,对不起,我没注意。”蒋帆低头看了下,拉开了一点和沈行棹的距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沈行棹咬牙。你到底还有多少个对不起等着我呢?我没看你真心悔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