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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置身事内（中） 混蛋……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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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火燎原一般，蒋帆的理智一瞬间就被烧光了。
混蛋……混蛋！
他去找他了？林回时这个混蛋！沈小先生……也是混蛋！他怎么敢……他怎么能……
不可能。
蒋帆转身往沈家跑。
封叔见他回来，松了一口气。蒋帆却绕过他，直接冲向二楼。敲响了沈诚丰的房间门。门开了，是林姨。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小帆？”林锦殊惊讶地开口。
“请问，林回时在哪？”蒋帆问。
“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他不在这儿住。”
“他在哪里？沈行棹可能去找他了。”蒋帆直白地告诉她。
“什么？”林锦殊显然有点震惊，但看到蒋帆怒视着她，还是告诉他了：“回时住在凤凰苑，但是几号我不知道……”她有点畏惧地说。
蒋帆转身就走。
沈诚丰从房间里走过来，皱着眉头问：“怎么了？”
林锦殊有点战战兢兢地说：“……小帆说，小棹好像去找回时了。很着急的样子。”
沈诚丰一时都没能理解：“什么意思，找就找呗。俩孩子能有什么大事？”
“要不，诚丰……咱们还是去看看吧。”林锦殊有点不放心地说。
……
蒋帆又快步冲出沈家，这回他没带雨伞，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
“凤凰苑。”蒋帆开门上了车，然后说。
他浑身湿透了，把司机吓了一跳，这大半夜的下着大暴雨，在城郊拉了一个不打伞的疯子……司机连明天的头条新闻都给自己写好了。
凤凰苑，不是那个挺有名的小别墅区吗？再一看这个人，是一清瘦的少年郎，只是眉眼间略带焦急，便又放了一点心。
“麻烦快一点。”蒋帆见司机半天不走，拧着眉说。
“好嘞，好嘞。”司机压下了计价表。
凤凰苑。
“我知道是你，小棹。我手上的融资项目崩盘，”林回时反着跨坐在一个椅子上，嘴上说着在意的话，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是你做的吧。”
而沈行棹反而大模大样地叉着腿，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唯一就是沈行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他的头向上微微抬着，眼神很冷地睨着林。外面的暴雨疯狂敲打着窗户。
“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吗？”林回时说，“因为没有别人，会像你这么恨我。连自己的东西都不要了，也要毁了我。除了你。”
“巧了。”沈行棹说，“我也是。”
“所以啊，这就是我们的默契。”林回时给他飞了一个吻。
“滚。”沈行棹闭上眼，向后靠在沙发上，绑在后面的手让他坐得有些不自在，“你要是没别的话要说，就把我放开，少玩这种没营养的游戏。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不要。”林回时从椅子上下来，走过来，一只腿踩在沈行棹旁边的沙发上，沈行棹闪避了一下，身体有些微微地颤抖。但林回时只是靠近了，在他耳边说：“你是不是知道，我不会真的对你做什么，才这么冷静的？”
“对。”沈行棹皱眉，死死地咬住牙，“离我远点。”
林回时皱着眉思考：“可是这个机会还挺千载难逢的呢，好不容易你身边没有人。我要不做点什么不是浪费了吗……说不定……以后没机会了呢。”他又很风流地耸耸肩，“反正你都已经恨我了。”
“蠢货，那你就做。”
“我不敢。”林回时说，“你可是我弟弟。”
“那就滚远点。”沈行棹很暴躁。
林回时一副被吼了的样子，又坐回了那个椅子上，可怜兮兮地：“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
“你现在的样子太恶心人了。以后我去给你烧纸钱的时候就考虑温柔点。”沈行棹又直接戳他心窝子。
“你！”林回时又冲过来拽起沈行棹的衬衫领口，把他拽到自己眼前。随着那张脸在自己眼前放大，沈行棹的瞳孔猛然缩紧。
“咳……”沈行棹干咳了一声，猛然将头转到一边，干呕了几下。把林回时吓了一跳。
“小棹！”林回时叫了一声。
“闭嘴。”沈行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什么也没吐出来。可能是上次的情绪波动特别大，这次反而阈值高了，能忍了。林回时不敢动他，就蹲下来看着他。
沈行棹又坐回来，眼睛和嘴巴有点发红。林回时抬头看着他，眼睛闪了闪。
沈行棹的脸色就更难看了，阴沉地盯着林回时，林回时被他看得心虚，把头转向另一边去，皱着眉抿着嘴装作认真地看着窗户外面。
可是窗户外面突然闪过几个红蓝相间的灯光。
林回时渐渐看直了眼，他转头看向沈行棹。
“这就是你今天身边没有人的原因吧，故意让我找你，是吗。”林回时说。
沈行棹沉默地看着他。林回时站起身，俯视着他的脸认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他背后的绳子解开了。
“好吧，”他无奈地说，“就当我还你了。但是，你别再对我妈怎么样了。行吗？”
“你让我妈住在这儿，要不她没地方去。也不用跟你住在一起，你还当你的沈家少爷。你说我什么我都认了，谁让我我小时候对你那样，硬是让你跟我一起看……让你难受了吧。小棹。”林回时说，“但是，我出来的时候你要让人来接我。行吗。”
沈行棹盯着他，最后慢慢点了点头。
林回时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你长得可真快，那时候你才到我这儿，”他用手在自己胸口比了比，“可是后来你就不愿意跟我玩了。”
敲门声响起，林回时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警察带着林回时往外走，沈行棹默默地跟在后面，前所未有的沉默。
又是一个清晨。最后，我还是赢了……赢了吗？
“沈行棹。”一个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在叫他名字。沈行棹转头去看，那人却冲过来。
“啪。”地直接一巴掌扇在他的左脸颊上，力气很大，他的头都被扇得歪到一边了。沈行棹因为震惊迟迟没缓过神来。一直歪着头。
“喂！你干什么的！”警察说。
“你！蒋帆！我都没打过他你敢打他！”林回时喊。
沈行棹皱着眉缓过神来，转头疑惑地看向来人——蒋帆浑身湿漉漉地站在他面前。
沈行棹第一反应是手心朝上伸了下手——雨停了啊。怎么弄成这样的？然后跟警察说：“他没事，我来解决。”
然后左脸颊才逐渐传来愈发火辣辣的疼痛。嘴角涌起了一股血腥味道，他是真用了力气打的。沈行棹眼神沉了沉。从来没有被打过，这种感觉，比起愤怒，更多是一种莫名的被羞辱感。
他冷着脸居高临下地问：“你什么意思？”
“你昨晚干什么了。去哪了，手机为什么关机。”蒋帆一字一句地说。
沈行棹仰着头，莫名其妙地看着蒋帆：“我有跟你汇报的义务吗？”
蒋帆冷笑：“你就是为了他是吗？”他伸手指了指林回时，“你可真够舍生忘死的啊！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我找了你一个晚上！你说没有跟我汇报的义务！你就这么上赶着送上门吗！”
“你！”沈行棹瞪着他，咬着牙吐出一个字：“给我滚！”
“不用你说！”蒋帆说，“我会滚的，我看连你自己都可以利用！我算个屁！区区三年，对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崽子来说也算不了什么！不过是你众多家佣中的一个！”
沈行棹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他气得浑身颤抖：“什么家佣？你想多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你被解雇了，我不需要这种会咬人的狗！”
“那我就祝你再多找几条好狗！混蛋！”蒋帆也冷着脸说。
“……”
蒋帆转身就走，和迎面赶来的沈诚丰和林锦殊，擦肩而过。蒋帆瞪了在场的所有人一人一眼然后离开了。
“这是……”林锦殊看到警察，吓了一跳。
沈诚丰也皱着眉：“回时，这是怎么回事。”
……
“是我把小棹给绑了……”林回时说。
“你！你个混账东西！你脑子进水了啊！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沈诚丰开口就骂。
林锦殊听见林回时的话又惊又怒，颤抖地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用眼神不时来回地在两人身上逡巡。
沈行棹站在原地没动，歪着头没看任何人。
……
沈诚丰骂骂咧咧，林锦殊痛哭流涕，到了晚上封叔终于把来先沈行棹从警局接走。
“少爷，你这脸……”封叔给沈行棹开车门，看见他脸颊红了一块惊讶地问。
“没事。不用管。”沈行棹上了车，封叔又把车门给他关上。
“好吧。事情怎么样。”封叔从后视镜偷偷观察着沈行棹的神色，总觉得他心情好像非常非常差。
沈行棹摸了摸下巴，心不在焉：“不好说。就看我们这边后续的态度吧。”
“要是搞大了，怕沈总会有意见啊。”封叔说。
“至少能消停一阵吧。”沈行棹说。
“嗯。对了，小帆好像说要走……”封叔试探了一下。
沈行棹面色立刻沉下来：“同我说做什么，走就让他走。”
“是。”封叔又闭上嘴了。看着是小狗崽子又把人给惹生气了，可真够有能耐的。
这回是什么意思？封叔揣摩了一会儿，居然没有揣摩出来。这是真让人走的意思？
“封叔，你明天送一下他，我这里不需要有人伴读了。”沉默了良久，沈行棹解开了封叔的困惑，下达了直接指令。
这么倔的小狼崽子，沈家真是养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