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爱你》小雪饼

14、家访 李主任家访

　　假期期间，陈归鸿因为英语成绩内心一直忐忑不安。
　　正准备打开手机玩几局荡汤姆猫跑酷，看见王晋发来的消息
　　“陈归鸿，姓李的去你家了吗？”
　　“没有。”
　　王晋发来一个李主任背影的图片和一串文字：“他来我家了，我感觉下一个就是你家了，先不聊了，我先死会儿了，估计这个假期我见到你了，开学见。”
　　陈归鸿脑子里浮现出马上李主任在薜女士面提自己在学校的表现和英语成绩，然后薛女士对自己开启魔鬼式学，整开被关在房间里，最可怕的是薜女士不让自己住校了。
　　陈归鸿的幻想越来越多，再想都能拍成电影了。
　　中午十二点，李主任是不可能来了，顶多下午来。
　　楼下的薛女士让保姆喊陈归鸿下来吃饭，保姆敲响他的房间门。陈归鸿以为是李主任来了，就是不愿意开门。
　　保姆说：“小陈，薛女士让你下楼吃饭，不吃饭你会营养不良的，如果你不想下楼吃饭我给你端上来。”
　　陈归鸿听是吃饭，终于松了口气：“不用，我这就来。”
　　陈归鸿坐在饭桌前，脑子里又浮现出一场战争，打算马上吃完饭要收拾东西在外面住两天。
　　薜女士也吃好饭去书桌了，陈归鸿看客厅没有人，溜出去。
　　陈归鸿不知道要去哪，先公园荡会儿秋千。放假这两天，公园里又来很多小朋友。
　　下午两点多，李主任来到陈归鸿家，他看着这栋别墅，愣了一下，又看看之前刚开学陈归鸿填写的家庭地址，和上次王晋一样。
　　“这是陈归鸿家？“
　　李主任对确认了一下，没错就是他家：“别墅有什么好的，我好好教学，拿了公资，我能买起。”
　　李主任按响门铃，保姆开门：“呃，请问你是哪位？”
　　李主任说：“我是陈归鸿的班主任，姓李，来家访，主要是找陈归鸿的家长。”
　　保姆让李主任进客厅坐下，给他倒了杯水，薜女士被叫出来，李主任面带微笑。
　　薛女士说：“你好，李主任，我是陈归鸿妈妈，薜妄。”
　　李主任给薜女士聊着陈归鸿在学校的表现和这次考试的情况，薜女士听得脸都气红了。
　　“陈归鸿在学校挺调皮的，能把讲台当舞台，不过这都是小孩子的纯真，然后这次期中考试，陈归鸿整体考得很好，但他英语不很好，考了八十分，英语再提高二十分就能在全年级前排了，主要是千万别打孩子可以跟孩子好好沟通，最后千万别打孩子。”
　　李主任说完这些就走了，薜女士到门口送了李主任，刚关上门，薜女士大喊想叫陈归鸿滚出来，但一直没人回应
　　“陈归鸿！陈归鸿！你给我滚出来！”
　　保姆让薛女士冷静，猜测陈归鸿一定是提前出去。
　　薜女士：“出去打他，现在就让他滚到我面前！”
　　几个保姆立刻出去找陈归鸿。
　　陈归鸿坐在公园和一群小孩子讲故事，转头看见家里的保姆来公园了，肯定是来找自己的，李主任肯定来过家里了，肯定是薜女士让找的。
　　陈归鸿给小朋讲言最后一句：“最后他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就跑了。
　　因为跑的动静太大，几位保姆一眼就看见他了，都追上去。陈归鸿在前面拼命地跑，几位保姆在前面拼命地追，他们就这样上演了一场小鸡捉老鹰。
　　最后陈归鸿看她们跑不动了，干脆自己跑回家认错。
　　几位保姆还在外面找，陈归鸿已经到家了，看见薛女士看自己的眼神如此凶猛，陈归鸿吓出一身冷汗，薛女士把陈归鸿叫到自己面前，说：“听说你开学第一天勇闯女宿舍，把讲台当舞台，考试扣墙皮，是不是啊？”
　　陈归鸿全都承认了，这次没有顶嘴。
　　薛女士：“放假两天没收你的手机，给我在房间里好好学习，尤其是你的英语，至少在提高二十分！”
　　陈归鸿默默把手机交过去，回房间学习了。
　　可刚学没二十分钟，就躺在床上睡着了，这次没吃安眠药，没有很累，全靠英语题目。
　　这一睡就是两个小时，陈归鸿睡觉期间没做梦，没醒，一觉睡到傍晚上五点。
　　陈归鸿醒来下意识找手机，但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才想起老手机要被没收两天，明天下午才能拿到手机。
　　洗把脸，整理一下头发，要装作自己学了一下午的英语，看了眼桌子上的电子表，这个时间该吃晚饭了。掐点掐的刚好，睡醒就能吃饭。
　　陈归鸿说：“我学了一下午，可以把手机提前给我了吧？”
　　“你想啥呢，你学一下午？谁会信你啊，说吧，下午在房间都干什么了？”
　　陈归鸿看瞒不住了，只好把真相都说出来：“睡觉，但是睡觉对身体好，这也对我有益。”
　　薛女士一脸无奈，没有再理陈归鸿。
　　晚上睡觉，陈归鸿已经不困了，打算发愤图强，好好学英语，正准备拿起英语书，被旁边的一个芭比娃娃吸引了。芭比娃娃是之前和晨凯玩游戏买的。
　　陈归鸿找出自己不喜欢的衣服，裁剪成碎片，找出针线，给芭比娃娃做了很多裙子。
　　玩够了，还是睡不着，陈归鸿又趴在阳台上吹风，从阳台上能看到外面的马路，偶尔有几个外卖员从那里经过，陈归鸿看向之前去晨凯家的方向。
　　陈归鸿换了件衣服，偷偷出门去晨凯之前的家看看。走在路上，人很少很少，他点了一根烟，边走边吸。
　　到晨凯楼下，陈归鸿走进楼道，一步两三个台阶到四楼，楼道很简陋，一旁的栏杆也有些不牢固，到晨凯家门口，门上贴了很多开锁的小广告。
　　对面还住着一位大爷，他靠捡瓶子生活，每天见到很晚才回家。刚好看见陈归鸿站在晨凯家门口发愣，一眼就认出了他。
　　“唉，陈归鸿？你怎么在这？等你的好朋友？他几个月前就和他妈去武汉打工了，他在走之前还留了一张纸条，说是给你的，我也不知道你家，就想着总有一天你会来的，我去屋里给你拿。”
　　这位大爷人很好，他打开自己家门，陈归鸿看见他家连一个好家具也没有，很简陋，但大爷脸上一直带着笑容，之前陈归鸿就知道他老伴死了，几个孩子也都去很远的地方住了。
　　大爷拿出一张还没褪色的纸给陈归鸿，陈归鸿打开看，纸上写满了字，有一句话写着：“陈老板，我去武汉了，你好好上学，考个好大学等我赚到钱，我第一件事就是回去找你，你千万不要搬家呀，我怕我找不到你。”
　　“陈老板，我不会把你忘了，我们小时候就是兄弟，兄弟怎么会忘了兄弟呢，对吧。我们的联系方式已经断了，我已经换号码了，我们还可以打电话，电话给你写在背面了，记得打，我肯定秒接，会保存的，一定不要忘了打电话，你不打我以后都不会换电话。”“少吸点烟，对身体不好，好好吃饭，我希望下一次见到你，你能胖一点。”
　　陈归鸿想哭，但又憋回去了，手想摸口袋里的手机，没摸到，才想起明天下午才能拿到手机，把那张纸折了起来攥在手里，生怕能丢了。
　　大爷看出来了他的情绪：“孩子，好好上学，你可以去找他，好了，已经很晚了，回家吧。”
　　陈归鸿塞给大爷几百块钱，大爷本想拒绝，但陈归鸿已经跑了，留给他一句话：“不要不舍得花！”
　　陈归鸿走在回家的路上，又点了一根烟，路上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陈归鸿的脸颊上多了两道泪痕，手里还攥着那张纸，攥得很紧。
　　到家，陈归鸿躺在床上，想着把那张纸放在哪里，最后，他把纸夹在了英语书里，把英语是放在书包里，不敢拿出来。
　　又躺在床上，陈归鸿眼睛模糊，眼眶里充满了泪水，从眼尾流过太阳穴，流到耳多上。
　　陈归鸿觉得很窒息，脖子像是被谁死死勒住，鼻子和眼眶很红。
　　他抿着嘴唇，害怕哭出声吵到别人，眼泪还在一滴一滴往下落，眼睛半睁着，视线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了。
　　明明陈归鸿已经快十七岁了，但哭起来还是像一个孩子一样，谁看了都会心疼的感觉。明明已经拿到了晨凯唯一的联系，好像是激动，好像是太想，又好像都占了一半，哭得肩头发颤。
　　这样说，谁知道他是能把别人打的鼻青脸肿的人啊，一点都不像，反而有点像……娇妻……
　　陈归鸿一点睡意都没有了，试着自己调整好情绪，继续站在阳台吹风。
　　外面的风很冷，但陈归鸿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上面，一直在幻想明天晚上给晨凯打电话的场景，那个时候就是在学校了，想着学校哪里不会有人，就在那里打，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是那种爱哭的人。
　　陈归鸿在阳台呆了一夜，黎明的阳光直直地照在陈归鸿身上，这样还可以让他身上添几分精神。
　　陈归鸿没有换衣服，身上还穿着，晚上的衣服，洗了把脸，刷好牙，就下楼了，没有吃早饭，直接出门去公园了。
　　今天晚上就能跟晨凯打电话了，陈归鸿激动得想让时间快点过。
　　在公园里又遇到了昨天一起讲故事的一群小朋友，那群小朋友一看见他就到围过来。
　　陈归鸿跟一位启蒙老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