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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主子想玩什么_(:з」∠)_      ...


  •   那只手还没碰到桑绪的脸,桑绪已经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那只手。他的目光从面前几人脸上扫过去,没什么温度,像在看不长眼的几只蚊虫。

      桃花眼公子见状,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起兴:“还挺烈。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我爹是吏部于侍郎。你呢?你爹又是哪家的?在朝中担任何职?”

      桑绪懒得理他,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看着他。

      桃花眼公子的跟班见状上前一步,伸手推了他肩膀一把:“我们于公子问你话呢!哑巴了?”

      桑绪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一步,站稳了,重新把目光落回这几人脸上。表情终于不耐烦起来。

      于公子见他这副模样,愈发觉得有趣,抱着手臂围着他转了一圈:“看这穿戴,倒也不像是寒门出身。不过……”

      他目光在桑绪那根银丝软鞭上停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多了几分嘲弄,“挂着根鞭子,怎么,你爹是马夫还是驯兽的?这年头,粗人也敢进宫赴宴了?”

      “于公子说的是,武夫家的儿子罢了。”一个跟班附和道,“这么说来,这公子我倒是有点印象……好像是那桑将军的小儿子吧?听说今日接风宴是为桑将军一家办的,桑家嘛……”

      “世袭军职,几辈人都是刀口舔血的粗人,养出来的儿子自然也是个粗人。就是没想到,粗人也能长得这么细皮嫩肉的。”

      另一人凑过来,伸手就去掐桑绪的下巴:“来,让哥哥看看,这张嘴是不是跟你爹一样,只会喊打喊杀……”

      桑绪动了。

      他的动作极快,快得那几人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众人只听见叮的一声银铃脆响,紧接着便是啪的一声鞭响,那伸向桑绪脸的手已经被一道银光抽了个正着,手背从指尖到腕骨的位置瞬间浮起一道红肿的血痕。

      那跟班惨叫一声缩回手去,捂着手背直抽冷气。

      桑绪手里的银丝软鞭已经抖开了,银铃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响声。

      他握着鞭柄站在那里,目光依然平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偏着头看那捂手跳脚的跟班,语气平淡得很。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于公子的脸色变了。他往后退了半步,盯着桑绪手里那根鞭子,终于意识到这少年似乎不像看上去那么好拿捏。

      但他毕竟是于侍郎的独子,在京中横行惯了,何曾被人当面抽过身边的人,当即恼羞成怒地指着桑绪道:“你敢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

      “吏部于侍郎。”桑绪替他把话说完了,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脸上,“我刚才听见了。”

      “知道你还敢……”

      “你刚才说,我爹是粗人?”桑绪没理会他气急败坏的态度,往前走了一步,鞭子在他手里微微晃荡,银铃叮叮地响,声音却还是那副没什么起伏的调子,重复了一遍他刚才说的话“你说我爹只会喊杀喊打?”

      于公子被他那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但当着几个跟班的面,不能示弱,硬撑着道:“怎么,我说错了?你们桑家世世代代不都是莽夫!只会舞刀弄枪!”

      “啪——!”

      第二鞭抽在了他嘴上。

      于公子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冰凉的东西抽在嘴唇上,紧接着嘴里便尝到了铁锈味。

      他抬手一摸,满手血。

      嘴被抽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沿着下巴淌下来,把他那身月白色的锦袍衣领染红了一片。

      桑绪仍然站在原地,甚至连站姿都没怎么变过,一只手握着鞭把,另一只手顺着鞭梢摸下去,跳过那段沾了血的地方。

      指尖在尾端的地方,轻轻打了个圈,又松开,鞭梢垂到地上,带动着银铃微微地响。

      “我长得像个姑娘?”他偏了偏头,像是在认真回想方才的话,“谁说的?”

      几个跟班已经吓傻了,看着于公子那张淌血的嘴,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他们平时就是仗着这于公子才敢如此横行霸道,但他们今天惹到的明显不是个善茬。

      这人连于公子都敢打,收拾他们几个,还不是手拿把掐,在没摸清楚状况之前,他们谁都不敢动。

      于公子捂着嘴,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什么,朝身后的跟班一挥手:“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拿下他!”

      几个跟班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仗着人多,咬着牙朝桑绪扑了上来。

      桑绪往后退了半步,手腕一抖,银丝软鞭在他身前划出一道弧光,啪的一声抽在第一个扑上来的人脸上,那人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去,捂着脸惨叫倒地。

        第二个人从侧面扑来,桑绪侧身避开,鞭梢在他腰间绕了半圈,然后猛地一收,那人被他拽得重心不稳踉跄着撞在旁边的假山石上,脑袋磕在石头上,闷哼一声滑坐下去。

      第三个人趁着他分心的时候扑到他面前,想来一招出其不意,桑绪皱了一下眉,没有再用鞭子。

      他抬起一脚踹在那人膝盖上,那人膝盖一弯跪倒在地,紧接着一个肘击,砸在肩胛骨上,把人捶得趴了下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几下的功夫。那些跟班不仅没有一个能近他的身,还全部倒在地上哀嚎翻滚,嘴里时不时蹦出几句骂人的话。

      于公子站在亭子边上,捂着嘴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煞白。

      桑绪站在原地,手里的鞭子慢条斯理地收回掌心,盘成一圈,丝毫不管手上沾了这些人的血。

      他垂着眼,看着地上那几人,像是在看一堆碍事的垃圾。

      他走到第一个跟班面前蹲下来,那跟班正是方才说他像戏子的那个人,此刻正捂着脸在地上哼哼。

      桑绪伸出鞭子,用鞭梢挑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语气依然平静:“你方才说,我比你们府里的戏子还白净?”

      那跟班吓得浑身发抖,摇头道:“不……不敢了……公子饶命……”

      “别怕。”桑绪的声音很轻,“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说着,手腕一抖,鞭梢从那人下巴上移开,然后落在他脸上,银丝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你方才说我是马夫的儿子。”

      第一道鞭痕横贯了那人左颊。

      “说我是粗人。”

      第二道鞭痕从他颧骨一直延伸到耳根。

      “说我们桑家世世代代都是莽夫。”

      第三道鞭痕落在鼻梁上,几乎将他的脸劈成两半。

      那跟班已经疼得蜷成一团,双手捂着脸哀嚎不止,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桑绪收回鞭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向另一个趴在地上的人。

      那人是刚才被他一脚踹在膝盖上的,此刻正抱着膝盖在地上打滚。看见桑绪走过来,他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想往后躲。

      桑绪踩住他的衣摆,把他拽回来。然后用鞭梢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重,像是在逗一条狗:“你方才说什么来着?”

      他装作想了想的样子,“哦……我想起来了……你说我爹只会喊杀喊打。”

      那人吓得语无伦次,眼泪夺眶而出,连带着鼻涕糊了一脸:“不不不……我胡说八道……公子饶命……将军骁勇善战,为国为民……是我嘴贱……”

      “嗯,”桑绪点了点头,“确实是嘴贱。”

      那个跟班见桑绪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正想起身逃跑,桑绪就站了起来。

      然后他的鞭子落了下去,抽在那人的嘴上。他没收着,力气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那个跟班的嘴唇上。

      几鞭子下来,把那人抽得满嘴是血,门牙都被抽松动了两颗,混着血水吐出来,淌在地上。

      那人疼得几乎晕过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想说话却说不清楚,满嘴的鲜血让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于公子已经吓傻了。

      他的跟班总共就三个人,一个被抽烂了脸在地上打滚,一个被抽烂了嘴满口是血,还有一个还趴在地上没爬起来,也不知道是晕了还是装死。

      桑绪直起身来,朝于公子走过去。教训完跟班,那就该和头头说说话了。

      “你你你……你别过来……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爹饶不了你!”

      于公子捂着嘴往后退,说出来的话都哆哆嗦嗦,一直退到亭柱跟前退无可退,后背抵着冰冷的石柱。

      看着面前这个面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少年,头皮一阵发麻,他今天到底是什么运气,怎么惹上这么个毒瘤。

      “你你你你不准动我!我爹是于侍郎!”

      “你不能动我!”

      “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我爹可是待郎,你怎么敢动我!”

      可能是因为惊吓过度,以至于他连说话都语无伦次,同样的话,同样的意思,被他来来去去重复了许多遍,听得桑绪都有些耳烦。

      “嗯,我知道。”桑绪停在他面前,抬头看了看他的脸,“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但……”他歪了一下头,“所以呢?有什么关系吗?”

      “我祖父是开国功臣。”

      “我祖母是前朝长公主。”

      “我父亲是镇北将军。”

      “我母亲是一品诰命夫人,当朝唯一的女将。”

      “我大哥是武状元,如今镇守西北,二哥乃朝廷命官。”

      “你一个区区侍郎之子都能在这京城里横行霸道,那我杀了你。

      “你猜……皇上会不会治我的罪。”他的语气很轻佻,仿佛在说一件漠不关己的事情,但这位于公子明显是被吓住了。

      他的嘴还在淌血,哆嗦着说:“你……你……你不能动我。你真的不能动我……”

      那人眼见拿身份压不住他,便开始灌鸡汤“你家境既如此显赫,怎会养出你这般恶毒之人!”

      “恶毒……”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我很喜欢这两个字,因为我从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桑绪抬起手,用鞭梢点了点他淌血的嘴角:“是你方才先带头说我长得和姑娘似的?”

      于公子整个人都在抖,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桑绪偏着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浮在嘴角,眼里没什么温度。

      他伸出手来,掌心拍了拍于公子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慢。

      “我给你一个机会。”桑绪说,“你现在跪下,把你刚才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一遍,每重复一个字,本公子就抽你一鞭。抽到你觉得赎完罪了,你就喊停。”

      于公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桑绪松开手,退后半步,手里的银丝软鞭重新抖开,银铃在夜风中叮的一声脆响。他歪着头,目光落在于公子那张煞白带血的脸上。

      “跪。”

      很简单的一个字,但极具压迫感。

      于公子的膝盖一软,跪了下来。

      他身后那些跟班已经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了,全都躺在地上,捂着伤处在低低地哀嚎。

      夜风吹过御花园的花木,发出沙沙的声响,衬得这六角亭前的场面愈发荒诞。

      桑绪低头看着他跪下的身影,歪了歪头:“开始吧。”

      于公子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厉害,嘴唇上那道伤口还在流血,淌过下巴滴在衣襟上。

      他张了张嘴,声若蚊蝇地开口:“我……我……”

      “大声点。”桑绪用鞭子拍了拍他的头顶,像是在拍一条不听话的狗,“我听不见。”

      于公子的眼泪已经下来了,混着脸上的血淌成一道一道的,声音从哆嗦的嘴里挤出来:“我……我是粗人……”

      “啪——”

      第一鞭抽在他左肩上,衣料裂开一道口子,血很快渗出来。

      “下一句。”

      “我……我是马夫的儿子……”

      “啪——”

      第二鞭落在右臂上。

      我……我是莽夫……”

      第三鞭落在背上。

      “我……只会……喊杀喊打……"

      第四鞭落在后腰。

      于公子已经疼得趴在了地上,双手撑在青石砖上,身子弓得像一只煮熟的虾。

      他的哭喊声已经带上了哽咽,眼泪混着鼻涕淌了满脸,把原本那副风流公子的模样毁得一干二净。

      “继续。”桑绪站在他面前,垂着眼看他,手里的鞭子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银光,“我刚才说的,你都还没说完。”

      于公子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他已经后悔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为什么要招惹这个煞星。

      为什么……

      “我……我长得像姑娘……”

      第五鞭落在大腿上,于公子痛得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我……我……”于公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已经快说不出话了,但他不敢停。

      因为桑绪手里的鞭子就在他头顶上悬着,银铃还在叮叮地响。

      “我是粗人……我是莽夫……我只会喊打喊杀……我像姑娘……我爹是马夫……我是马夫的儿子……”

      桑绪看着他,没有动。

      于公子趴在地上,把方才自己说过的那些话翻来覆去地重复,每说一句,桑绪的鞭子就落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鞭,只知道背上腿上胳膊上到处都是火辣辣的痛,衣服已经被抽得稀烂,血从碎裂的布料底下渗出来。

      他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嗓子已经哑了,发出的声音像破风箱一样嗬嗬地响。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爷!爷您在这儿!”

      福禄和福安从游廊那头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一道玄色的身影。

      三人跑到六角亭前,看见眼前这副场面,同时愣住了。

      福安第一个反应过来,吓得魂都快飞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拉住桑绪的手臂:“爷!爷您这是……这可是宫里。”

      桑绪被他拉得顿了一下,偏过头来看他,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干什么?”

      “您……”福安看着地上那蜷成一团的于公子,再看看旁边趴着的几个跟班,腿都软了,“爷,您知道……”

      “知道。”桑绪的声音淡淡的,“那又怎么样?”

      于公子我的心里重新燃起希望,他本以为这个下人会劝一劝自家公子,结果福安来了句:“您早点吩咐,我和福禄就把他绑到没人的地方,让您打尽兴,这里容易被看到。”

      福禄也赶了过来,看了看地上的情况,喉头动了动,没敢再说什么。

      他比福安稍微镇定些,知道自家少爷的脾气,这时候越是劝越是火上浇油。

      只有祁简辞站在最后面,目光落在地上那几滩血迹上,然后又落到桑绪握着鞭子的手上。

      那根银丝软鞭的鞭梢上还沾着血,在月光下呈暗红色,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他看见桑绪的手很稳。

      握着鞭柄的手指修长白皙,抽了那么久他的手还是那么稳,随后又回了回神。

      他的目光从那只手移到桑绪的脸上,在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面容上停了一瞬,然后他低下了头,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

      “爷,”福禄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动静太大了,恐怕已经惊动了巡值的侍卫。您要是气还没消,要不……先换个地方?”

      桑绪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团已经哭不出声、只剩下抽噎的于公子,手里的鞭子在指间绕了一圈,银铃叮的一响。

      “行吧。”他把鞭子收了回来,盘在掌心里,“起来。”

      于公子趴在地上没动,他已经没力气动了。

      桑绪啧了一声,用靴尖踢了踢他的肩膀:“别装死,自己爬去太医处上药,免得脏了我的眼。”

      于公子抽噎着,艰难地用手撑着地面想爬起来,但手脚都在发抖,试了两次又摔了回去。

      旁边的几个跟班更不用说,躺在地上跟死鱼似的,没有一个能动的。

      桑绪看了他们一眼,像是觉得有些无聊了,转身就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顿住,偏过头来对福安道:“你去叫几个侍卫来,把这几坨东西抬去太医院。别让他们死在这儿,怪晦气的。”

      福安苦着脸应了,快步去了。

      桑绪继续往前走,福禄跟在他身后,祁简辞落后两步,不远不近地跟着。走过假山转角的时候,桑绪忽然停下了脚步。

      祁简辞也跟着停下来。

      桑绪转过身来看着他,月光把他那张白净的脸映得格外白,嘴唇因为方才的剧烈运动而微微泛着血色,比平日里多了一丝活气。

      他看着祁简辞,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一种类似于孩子的恶劣。

      “你方才看见我怎么打的他们了?”

      祁简辞垂着眼:“看见了。”

      “你觉得怎么样?”

      祁简辞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头来看他,声音沉缓地答道:“主子下手很有分寸,伤口会留疤,但不会致命。”

      桑绪歪着头看他:“你倒看得仔细。”

      “主子的事,我向来都看得仔细。”

      桑绪看着他,忽然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不到一尺。他伸出手来,用沾了血的鞭梢挑着祁简辞的下巴往上抬了抬,迫使他仰起脸来看自己。

      鞭子上的血并未干涸,因为他的动作,血顺着祁简辞的脖颈往他衣服里淌,留下一道深红的印记。

      “那你猜猜,”桑绪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恶劣,“我现在又在想什么?”

      祁简辞被他挑着下巴,鞭子上沾着的血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目光却毫不躲闪地迎着他的视线,声音哑了哑:“主子在想……”

      “这些人不值得脏了您的手。但主子又想,这种事做起来确实解气,只是缺个动手的人。”

      “我会替主子出手,帮主子解决他们。不会让主子感到烦心。”

      桑绪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那笑意真实了几分,带着一种被看穿了心思之后隐秘的愉悦。

      “你倒是越来越会猜了。”

      “是主子调教得好。”

      “处理好他们,我不想再听到或者看到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做好了,有赏。”

      “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主子想玩什么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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