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疑是殉情 第二次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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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考试即将开始前，门口走进那些刚刚斗殴的人，宋顷雨意识到这些人是和自己同一个考场的，不自觉拧眉，随后错开了眼神。
监考老师在场，最后一场考试也是顺利进行了。
一交卷，宋顷雨也没急着起身，毕竟他知道不解决事情今天他是走不出去的。
找茬的人很快就冲了过来，狠狠踹了一脚桌子，“喂，老他妈跑做什么？”
宋顷雨太知道这种人的德行了，一般为了显示自己的气势总会踹那么几样东西，于是在那人正准备伸出手拽他领子的同时，顺势将自己紧握在手中的笔狠狠插进那人的手臂里。
“啊！”桌子倾倒在地发出巨大响声以及一声尖叫让周围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宋顷雨站起身冷漠看着他，本就不好接近的模样现在看起来压迫感十分，将留着黑墨水的笔随手扔到一边的垃圾桶，“还没玩够？”
有裤子的加持，所以除了皮外疼痛并没有真的受伤，那人缓过来后也没怕，反而恶狠狠地怒道，“焯！老子本来就不想理你们两个死gay，但是你们追着我打也就过分了吧。”
追着打？宋顷雨沉默，视线下移看向那人嘴角处裂开的痕迹，加上他的语气并不像在撒谎，“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人听到这话面孔几乎扭曲，他抬手就一推，把宋顷雨推得往后几步，“说什么屁话，不是你打的还能是谁？”
“我打的。”身后传来一声。“肖焕，这种事就没必要扯上一个刚转学过来不久的好学生吧。”
宋顷雨与身前的人的视线都往门口看，只见一个身形高挑、样貌出众的少年站在门口，后面还站着几个眼熟的人。
“程檀秋？”肖焕轻呵一声，“他妈原来是你啊。”
他的视线又看向目光冷冽的宋顷雨身上，又回头朝程檀秋的方向嘲讽，“这也是你找的人吧，什么时候换口味了？你猜猜这次我会信吗？哈！你妈你就是个死装......”
没骂出口，背上突然被狠踹了一脚，整个人往前踉跄几步，没站稳直接跪在了程檀秋的面前。
宋顷雨冷着脸径直走到程檀秋面前，对着肖焕道，“废话真多。”
程檀秋和一旁的几人看到这幕都明显错愕了一下，只有程檀秋反应过来后噗嗤一声。
肖焕也在震惊中缓过神，手握的拳头气得发抖，大骂道，“靠！什么狗屁好学生，你们以为走得掉吗？”
程檀秋看着身边把他们包围着的人，皱着眉警告道，“这里可是教室。”
“那又怎么样，学生会主席？说起来也是你们先动的手。”肖焕站起身，露出自己刚刚被圆珠笔捅到的伤口。
程檀秋凑近宋顷雨小声道，“你弄的？”
“他要碰我。”宋顷雨言简概括。
“碰了？”
“没有，碰了我一般砍掉处理。”
肖焕见程檀秋勾着唇角还有功夫和宋顷雨闲聊，气得不轻，“你们还笑得出来，如果不是在教室里面，你们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什么尴尬黑社会台词。
宋顷雨啧了一声，将笔袋往一边的讲台上扔，把外套一脱也扔了上去，不耐烦道，“别废话了，要打就打，打完我要回家了。”
不等肖焕应答，宋顷雨就冲了过来，因为有一点距离，所以肖焕躲了这一拳，随着他这一躲，宋顷雨像是预判了他的行为，挑起腿直击肖焕的腰部，肖焕就这样结实地承受了这一击，整个人倒在课桌上连带了几米。
这发生的太快，教室门口几乎挤满了人，有的人喊道，“打起来了，快去叫老师！”
“你打不过的，趁现在人不多解散吧。”宋顷雨给了地上晕眩的肖焕一个机会。
“哈。我呸。你们都是观众吗？打他呀。”肖焕气得都破音了，对着程檀秋后背的人喊。
这时肖焕的人才开始动手，正朝着宋顷雨方向冲去就被程檀秋用外套勾住了脖颈带了回来。
其中一人像学了刚刚宋顷雨的扫腿一样，直接抬腿准备朝程檀秋的腰部来一下，结果完全被程檀秋一手抓住了了，还被嘲了一句，“腿短就不要学人家扫腿。”
程檀秋用力拽了过腿，那人整个直接扑在地上，开始捂腿痛叫。
在这时程檀秋后背发凉，回头就见那个两百斤的人露着猥琐的笑容，两手高举椅子就要往程檀秋后背砸，这时宋顷雨瞳孔一缩，往那一冲，撞在那死胖子的身上。
可没有体重优势，反而还弹倒在地上。
那胖子略带火气，攻击目标一变，椅子转向对准他。
宋顷雨几乎是下意识闭了眼，打着颤等着剧烈疼痛感袭来，下一瞬刺耳地尖叫声以及椅子摔在地上发出的巨响声刺进了宋顷雨的耳朵里。
“砰！”
“啊啊——”
他立刻瞪开眼，映入眼帘的程檀秋那张煞白扭曲的面孔，单手托着另一只溢着血的手臂，吃力的呼吸着。
“不好了不好了，快去叫老师！”
“流血了，好多血。”
“刚刚那个你拍了吗？发给我发给我。”
......
议论声，嘲笑声，脚步声，以及剧烈的心跳声在宋顷雨意识到自己只是受了一点疼痛而短暂停止。
不该是这样的，该被砸中的应该是他才对，而不是程檀秋，程檀秋，程檀秋......
“哈——咳！”宋顷雨头又开始疼了，耳鸣阵阵响起。
这场闹剧依旧没有结束，因为宋顷雨倒地的这个机会让肖焕找到了空，直接就压到他身上给愣神的宋顷雨的脸上来了一拳。
“你不是挺牛的吗？”肖焕笑道。
这一拳把宋顷雨打个清醒，他看着面目狰狞的肖焕就像找到了一个发泄口，一用力就把两人的位置对反，对着肖焕的脸揍，本就狰狞的脸再一次挂彩，嘴里依旧骂着话。
“艹，宋顷雨！你他妈放开我。”
宋顷雨眼眸无光，无意识重复低语着一句话，“去死、都去死——”
对方似乎发觉宋顷雨像疯了一样完全不顾及他生命的打，一下变得惊恐，人一旦觉得自己要没命了力气就会变得惊人，他一个用力两人又变了位置。
肖焕这次并不是出拳，而是死死扣紧宋顷雨的脖颈，他也像疯了一样要把宋顷雨掐死。
宋顷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无法呼吸的脖颈那，忘记了挣扎，脸上也一下变得难看扭曲。
看着一直高高在上的宋顷雨露出这幅模样，肖焕突然大笑，却还没笑几秒，耳朵就被人狠狠提了起来，他几乎吃痛得整个人嚎叫起来，手也脱了力。
“啊疼疼疼。”
“你们是想上天吗！？”马勒出现了，语气冷得可怕。
口腔灌进了大量的空气，宋顷雨却突然猛咳起来，视线还是模糊不清的，他环绕四周，发觉教室已经不仅只有他们，还有不少人挤了进来劝架，至于都有谁他看不清，只是找到了一个和他同样正半弓着腿坐着的身影。
宋顷雨视线慢慢变得清晰，才看清那冒红的手臂，额头嘴角处也渗着血，仔细去看会发现那人还露着浅笑回视着他。
是被打傻了吗，打成这样还笑。
他用出最后的力气支起身子，又跌了一下，马勒一看也毫不客气怒道，“还想打架呢？”
宋顷雨对着马勒摇了头，他直起身走到程檀秋面前，然后无力地跪坐在对方身侧，这下能完全看见程檀秋的脸了，准确说能看见程檀秋身上到处的伤口了。
程檀秋也同样的，注意到了宋顷雨的嘴角和脖颈处的手爪，他想抬手，却发现手几乎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控制，根本抬不起来，他只好无奈地笑笑，“我没事，不要哭。”
这时候还能开玩笑的也只有程檀秋了，宋顷雨没好气道，“哭个屁。”
这话一出程檀秋上扬的嘴角更开，拉扯到嘴角才老实收敛一些，他问宋顷雨，“疼不疼？”
宋顷雨除了喉咙痛和嘴角疼，其他都还好，但程檀秋就不容乐观了，他反问，“这话应该问你。”
“疼，很疼，超级无敌疼。”程檀秋轻轻呼出一口气来缓解自己身上的疼痛，“啊，有没有糖？”
“忍着，一会给你。”因为糖都放在外套上了，他的焦点一直放在了程檀秋的胳膊上，被划到的口子出血就算了，剩下的瘀血几乎布满整个手臂，样子十分恐怖，宋顷雨眉眼间不自觉中几乎挤在一起，低声埋怨道，“干嘛要替我挡。”
“不挡你就躺尸了，到时候我一个打他们那么多个最后也得躺尸，不划算。”程檀秋看着瞪他的眼睛，扯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流言还没解决，到时候可能又会传出一个新的了。”
“什么？”
“两男子在混战中疑似殉情。”
“......”
宋顷雨轻呵一声，抬手对着程檀秋脸上的淤青一压，程檀秋吃痛的闷哼一声，事后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他。
“让你胡说八道。”
程檀秋伸出另一只完好的手抓住宋顷雨的手，宋顷雨以为对方是想报复回来，一下扣住。
两人的手又再一次牵扯在一起，程檀秋的手依旧很冰，只是比以往还要冰，一点温度没有。
“疼死我了，不是说碰了你会砍手吗？把我这只受伤的手砍了吧。”
听不出程檀秋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但能肯定说疼是真的。
宋顷雨抿唇，总觉得心里堵得慌，“对不起。”
比道歉来得更快的是程檀秋的安抚，他用小拇指轻轻摩擦着宋顷雨的手背，听到道歉后也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嗯，下次我碰你就不要砍我的手了，可以吗？”
“哪次砍你了。”
程檀秋垂着眼睫，多握紧了手心里那只发着颤的手一些，满意道，“也对，那我是第一个吗？”
“也许吧。”宋顷雨敷衍道。
这件事闹得不小，几人身上的伤口都半斤八两，只有程檀秋那手臂让人看得惊恐，学校医务室都已经走光了。
马勒大致了解了情况，走到程檀秋身边蹲下，看着程檀秋的手几眼，眉眼拧成一团，“还能动吗？”
程檀秋嗯了一声。
“让家长来接你去最近的医院看一下吧。”说完，马勒就掏出手机来给他打电话。
程檀秋没接，马勒还以为是程檀秋手疼，于是就道，“你说号码吧。”
宋顷雨在一边看得一清二楚，想到程檀秋一个人住，奶奶又在医院里怎么可能能来接，他对着马勒道，“老师，他这个手还是替我挡的，我带他去医院吧。”
马勒却丝毫不犹豫道，“不行，你们都走了这件事怎么办，你们都能打架了还怕家长知道吗？”
马勒遇到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就他们男生这个年纪除了叛逆就是火气大，路过一条狗都想踹一脚别说遇到矛盾的人了。
等仔细想回来要打电话给家长，又怂了。
宋顷雨当然也知道马勒误会什么了，可正当想解释，程檀秋却报了一串数字。
听着电话开始拨通，是一个女生，“喂？檀秋？”
宋顷雨一顿，这个声音实在是太年轻了，像在哪里听过。
马勒也像是觉得对方声音太过年轻产生怀疑，“你好，请问你是他家长吗？”
那边的女生着急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马勒道，“他在学校打架，伤得很重。”
然而马勒像是想继续说话，脸色却一变，宋顷雨还以为是对方说话小声自己听不见，原来是那边电话突然就挂断了。
马勒看向程檀秋，“怎么回事？”
程檀秋的脸色也并不好，他摇头，“老师，我家里人都在外地工作，你可以问张老师，现在就让宋顷雨带我去吧，事情等下个星期都到齐了处理不是更好吗？”
马勒见状叹了气，他看向宋顷雨的脖颈，又看了看程檀秋那手臂暂时处理的伤口，最后妥协了，“快去吧，伤口一直拖着会更严重，以后不想家长操心就应该管好手脚，年轻人这么躁做什么。”
肖焕看着两人起身离开的身影，血红的眼不甘心的瞪着，“你们等着。”
好巧不巧被一边的马勒听个正着，一下手中的草稿纸一拍，斥责道，“等什么等？还不老实？”
宋顷雨回头瞄了一眼，就看着肖焕张口时满嘴的鲜血，不知道是不是牙齿掉了。
他的视线又瞥向另一边，只见除了那个两百多斤的人以外的人都躺在地上没动，被一些人拖到一边休息，恐怕晕得不轻。
他默默回头，就见教室门口几乎挤满了人，看热闹的，拿手机拍的，当他们走出去时，都看着程檀秋手上的伤倒吸了一口凉气。
议论纷纷嚷嚷，宋顷雨眼神冷漠拿出自己的外套就将程檀秋的手一包，骇人的手消失在大众的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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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没有去医院，而是去了一家稍显年纪的小药店，宋顷雨没多问就跟着程檀秋走进去。
“刘伯。”程檀秋往里头叫了一声。
没一会就有一个白发老头走了出来，他看着两人的伤口也不惊讶，只是微皱了些眉头，不紧不慢开始比划程檀秋的手臂。
一阵子过后他语重心长道，“你这手最好得去医院拍个片看看骨头是断了还是碎了。”
“就不能是伤了？”
“怎么伤的你比我清楚，你以为我和你开玩笑呢？”刘伯语气特别重，一听就十分不好相处。
程檀秋乖乖点头，用眼神示意了一边呆愣的宋顷雨，“刘伯，你先看看他伤得怎么样吧，可能脑子伤到了，变呆了。”
“?”
宋顷雨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某人的手心里，一下抽了出来。
刘伯听闻就凑到宋顷雨的旁边，“除了脖子和脸，哪里还伤到了？”
“就这几处，其他没伤到。”宋顷雨被老头子的气势压得老实回答，还不忘补充了一句，“喉咙，也不太舒服。”
“噗。”程檀秋捂着嘴别过头笑着。
刘伯收回目光，就进了房。
程檀秋拉开一边的椅子对着宋顷雨道，“来，坐这。”
宋顷雨瞟一眼刘伯刚刚进房的方向，随后就坐了下来，又伸手把外套里的糖递给程檀秋。
程檀秋见着糖眼眸闪了一下，正想伸手去拿却发现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宋顷雨倒是反应快，将糖拆开递了过去，程檀秋微笑着将糖含进嘴里，心情比刚刚好了不少。
宋顷雨看着他发了一会愣，才开口问，“你认识肖焕？”
程檀秋耸肩，“不认识，我只是经常扣他的分。”
也是，学生会的人的确会对这类典型人物的名字有印象，“他之前脸上的伤你打的？”
“不是我。”
见这回答宋顷雨露出不解的眼神，程檀秋知道他想问什么，继续道，“不是我打的，但是有人看不惯我，想让我背锅。”
宋顷雨眨着眼，程檀秋侧过头，视线放到他的脖颈处和脸上的伤口，眼神黯淡了一些，“可惜还是让你受伤了。”
宋顷雨不以为意，“他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程檀秋轻轻挑眉，“现在倒是不怕了？”
“你不是说只要你在场就可以打吗？”
“......”程檀秋想，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然而答案锁定在了那次淋浴间出来时说的话，“不会吧，你还真信？”
宋顷雨像也是发觉了哪里不对，但竟然已经做了也没办法倒回，他神色也一下沉重起来，“那怎么办？好像是我先动的手。”
那圆珠笔还在教室垃圾桶里。
“我现在倒是发现了，有些人看起来斯斯文文地，打起架来真的很不要命。”程檀秋歪头，看向宋顷雨好奇道，“我能问问，你之前是干什么的吗？”
“看电视学的。”宋顷雨错开话，“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想想。”
两人短暂沉默了，直到那骇人的胳膊在程檀秋脑海里滋生出想法，使他脸上浮出一层阴冷的笑意。
他问，“会演戏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疑是殉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