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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演戏 “演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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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戏?”宋顷雨侧头看向程檀秋,眼神有些微妙。
程檀秋回望过去,笑得越发不怀好意,这种时候宋顷雨想,程檀秋的鬼点子又来了,而且这次还要拉着自己下水,他有些无奈,“你说吧,要我怎么配合。”
程檀秋悠悠回头,一副还在思考的样子,“具体我还没想好,不过你不觉得有剧本的话反倒缺乏真实性吗?”
“你不会是要即兴表演吧。”
说完,一边就打出了一个清脆的响指,“bingo。”
“......”
宋顷雨神情诡异,这种摸不着边的东西他不想尝试,更何况这并不是小事,他直言,“我不会。”
程檀秋大致是不太懂他的意思,有些疑惑,“不会什么?”
“演戏。”
见这回答,程檀秋哎了一声,“这怎么不会?第一天看你在蜡笔面前演的那段,你就在我心里埋下了深深的敬佩之情。”
是学语文抽风了还是今天脑子被打坏了,宋顷雨无语道,“你确定埋在心里的不是深深的记仇之情?”
程檀秋不厚道地笑出声,但因为伤口的原因又收住了嘴角,大概是看出宋顷雨的不安,程檀秋也不为难,“好吧,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我回去给你弄个剧本发你。”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宋顷雨终于忍不住问道,“只有这个方法吗?”
“难道你还有其他办法?”
宋顷雨哑声,他也想不出其他办法,“算了,你竟然都想着即兴表演了,也不可能完全按照你给我发的剧本走吧。”
程檀秋倒是没有想到这点去,“好像也是。那我给你多写几个可能性。”
“......”
刚好刘伯从屋子里头出来,手上还提着两个袋子往一边的桌子上扔,紧接着又进了里头,不一会就掏出两个乘着包子的碗放到了他们面前。
宋顷雨看着程檀秋接过筷子,也跟着接过了筷子道了声谢,目光来到放在自己面前的碗,看清碗里的包子愣了片刻。
程檀秋注意到一边不吃的宋顷雨,问道,“怎么了?”
宋顷雨端起自己的碗低声道,“是不是拿多了,我这里有三个。”
程檀秋也看见了,目光狐疑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刘伯,刘伯也没有丝毫心虚,对着宋顷雨直言,“没拿错,吃吧。”
宋顷雨得到回答也不推举,刚好也饿了,拿起一个就张口咬开,不少汁水吸入口中,皮还比平常外面买到的肉包子还要薄。
虽然面相不是很好看,却意外的好吃,宋顷雨没两口就把包子吃完。
早就两三口解决完一个包子的程檀秋视线落在他身上,“好吃吗?”
“好吃。”
“嗯,这是圆姨自己做给刘伯吃的,平常我一个都吃不到,你竟然第一次就能吃到三个。”
宋顷雨闻着程檀秋这酸溜溜的语气,心想安慰一下,“至少你今天吃了一个。”
刘伯大概是在一边听见了,笑出了声,好一会才对着他们招手,“好了,吃完就过来吧。”
刘伯将那袋子扯开,把里面放着的东西一一解释,回去要怎么弄一天弄几次,甚至还弄了一些药片。
“记得去医院拍片,晚上拿过来给我。”
“知道了。”程檀秋应了一声就朝着宋顷雨问,“药都知道怎么用了吧?”
宋顷雨嗯了一声,就被程檀秋拉走了,“刘伯,那我们先走了。”
“去吧。”刘伯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依旧还是宋顷雨载着程檀秋。半路,宋顷雨意识到一个问题,但问出口的问题却和想问的不同,“你要去医院?”
“嗯,去陪我奶奶。”
程檀秋多答了一下。
宋顷雨禁了声,到他下车的站口还离医院的站口有一段距离,他也做不到到了目的地就把车甩给这个可怜的人自己骑去医院,天气渐晚,他下定决心不问,直接说,“我载你去吧。”
对方没出声,如果不是后背有东西靠着,宋顷雨可能会以为程檀秋在什么时候被自己甩出去了,“你怎么不说话。”
隔了一会,程檀秋才讪讪道,“不用了吧。”
对于程檀秋的拒绝,宋顷雨是感到意外的,“你的手能骑?”
“不能。”
“......”
此刻有一种想说话又说不出口的感觉,他隐约觉得程檀秋自从在刘伯家出来以后就不太高兴,至于是因为什么,宋顷雨想不明白。
没一会就快要到站了,这是他第一次觉得那么快就到家了,他将自行车停到一边,扭头去看一路都没吭声的程檀秋。
只见程檀秋闭着眼,双手环着他的腰,呼吸平缓的正打瞌睡。
“?”
宋顷雨面露难色,这家伙原来一直在后面睡觉吗?
程檀秋被“枕头”的抖动而吵醒,他缓缓睁开眼看了看周围,声音有些模糊,“到了?”
“到了。把手松开。”
程檀秋松了手就跨下了车,宋顷雨也跟着下了车,两人面面相觑,一人一边握着方向盘,宋顷雨看着程檀秋的胳膊,问,“你怎么去?”
“走路吧。”
这里走到医院去也得半个小时,现在天空都已经暗了,宋顷雨抢过把手,“我载你,一会就到了。”
“不用。你快回家上药。”
宋顷雨不听,径直重新上了车,“在我没打晕你之前乖乖上车。”
宋顷雨想,如果早知道程檀秋那么倔,他就应该在发现他在睡觉的时候就一股气骑到医院再喊他。
“允许你把我当枕头一段路,快上车。”
意思是,允许你靠着自己在后面继续睡觉。
诱惑力很大,再加上某人比他还倔,于是程檀秋只好重新上了车,宋顷雨的表情稍有了些好转,就感受到腰部又被人用力环住,背部也被人靠着,整个人就像个公仔一样被人从身后抱着。
心理早有准备也抵不住身后传来湿热的温度,使傍晚吹来的风都不在令人感到寒冷。
没一会功夫就到了医院,但天空已经灰了,宋顷雨转头时程檀秋就已经下了车,“车借你开回去。”
宋顷雨嗯了一声,就感受到脸颊被手指头轻轻撮了一下,那人很快就收回手,嘱咐道,“路上小心,药记得擦。”
路途中,两人聊天不到十句,所以宋顷雨也不知道程檀秋心里藏着什么事,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视野中,他也只能骑车离开。
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
他轻轻拉开门,走近玄关口脱掉鞋就见只有宋顷缪在客厅里看电视,他半抿着唇角,悬着的心本高高吊着现在又稍微缓和了下来。
但打算越过客厅时,就见宋顷缪正直勾勾望着他,眼神里透漏着的厌恶感,宋顷雨却丝毫不在意一般忽视了这道视线,却被叫住了,“喂!”
宋顷雨像没听到一样,走进了自己的卧室,他拿出几件衣服就又拉开了房门,迎面撞上了堵在门口的宋顷缪。
宋顷缪脸色依旧是一副欠揍的模样,他盯着宋顷雨脸上的伤口几秒后,不屑道,“你今晚没回家吃饭就因为在外面鬼混吧?你知不知道妈为了等你一个人连饭都没有吃上!喂!跟你说话呢,嘴巴没了耳朵也捐了是吧?”
接连对疑问让宋顷雨心生不耐烦,在听到李素莹没吃饭而扫了一眼饭桌,空空荡荡一片。
“她倒掉了,一点没有给你留。”宋顷缪解答他的疑惑。
倒掉了啊。宋顷雨却并没有为此觉得难过,而是轻松。
这种感觉也只是一瞬间就被他抛在后头,他对着宋顷缪,淡淡地敷衍,“谢谢关心,但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宋顷缪面对这样的话收住了笑容,“你是吃了,但妈没吃啊!”
不受一点压力的宋顷雨回一句,“那我一会给她做饭。”
“是这个问题吗?你出去鬼混到现在连一个解释都没有?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打架去了?”
很不舒服,宋顷雨表示,只要宋顷缪被李素莹骂了就会无缘无故找他的茬,甚至将责任都丢在他身上,对此早已无感的宋顷雨啧了一声,“和你有什么关系?”
“呵,当然和我没关系,你做什么都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不配你知道吗。”也许是因为宋顷雨冷漠的眼神,宋顷缪气得又开始说起偏激的话,“你不是一直在等你爸吗,你倒是去找他啊,你干嘛总是赖在这里让妈对你一个人好,怎么?你爸是死了还是他不要你了?”
“......”
“又哑巴了?”一如既往地,宋顷缪从未对自己口中的话有何不妥。
“你说对了,他死了。”
数不清第几次的质问,宋顷雨在长达十几年来第一次回答了这个问题,连宋顷缪都错愕地说不出话来。
爸爸还活着,这个童年谎言早已不知不觉让苦苦追寻真相的少年揭开,真相,总是残酷到令人难以接受,又不得不接受。
“他没有不要我,只是带不走我。”宋顷雨安静地解释了一句,就像是在陈述某个人忘记带某样无关紧要的东西一般,很简单的事,“妈也没有对我一个人好,相比起来你该庆幸这份你以为的好不是在你身上,而是我。”
宋顷雨显然不信,“怎么可能。我爸妈就是对你很好,比我更好。”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宋顷雨扫了一眼面前年轻的少年,可笑道,“让我去找我那死去的父亲吗?”
那个眼神平淡又疯狂,就算宋顷缪在年纪小或者蠢,也能在这个眼神里听出话的含义,他忍不住后退一步,“找?你是想让我教唆你去死吗?我才——”
一声尖锐的女声打断了两人,“你们怎么又吵起来了!”
是李素莹。
只是一刹那。宋顷雨在对上那担忧的眼神时就冲进了边上的厕所里,就连宋顷缪也来不及反应。
门口传来了宋顷缪抽泣的声音以及柔情的女音半笑着,“怎么了?又和他吵架了?都说让你少惹他吧。”
宋顷缪没有去提两人刚刚争吵的东西,宋顷雨这才褪去捂在胸口的手,抬眼就对上镜子前的身体,一恍神,那脖颈处的红爪触目惊心,脸上的伤口连带着眼角处莫名垂落的水珠。
宋顷雨想,妈妈有看见吗?那她看见的会是伤口、还是泪呢?看见伤口的话,会生气吧;看见泪的话,会愤怒吧。
好在这些都不过是他的想象,因为她一眼都从未瞥向他。
因此他才有了机会逃跑。
他抹去即将掉落的水珠放在指腹摩擦着,冰冷又湿润。
洗完澡后他将身上的伤口都严严实实包了起来,然后就倒头睡去,不出意外第二天又发烧了。
明明不怎么发烧的人最近烧了两次。
他在卧室浑浑噩噩睡了一天,几次做了那个噩梦,梦里的事情只有那么一点却一直不断循环着,当醒来时外面已经是黄昏的时候,他几乎没有力气。
直到很渴想喝水时才起身出了客厅找水,这次倒是遇上了宋钊,宋钊看着宋顷雨脸上和脖颈处被包的严实,微微愣住但仔细看又发现宋顷雨脸色不太对劲就给他找了一些药递给他,顺便问道,“饿不饿?”
宋顷雨拿着手上的退烧药迟疑片刻,就开了口,“宋叔,我今晚想用一下手机,有点事。”
“好。”宋钊从茶座的柜子里掏出了一只手机递给了他,“别让你妈妈发现了。好好休息,饿了和叔叔说。”
“谢谢。”
宋钊什么都没有过问,目光却一直落在了宋顷雨的脖颈处。
当然,他不问,宋顷雨也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