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抱一次》ykins

19、第 19 章 发烧 今日的程檀

　　今日的程檀秋来的出奇的早，更让人意外的是他竟然没有趴着睡觉，他半靠在椅子上，见宋顷雨提着一个袋子从后门走过，“校服吗？”
　　宋顷雨显然看见早上活着的程檀秋也有点惊讶，但并没有特别表现出来，“嗯。”
　　“那放学我陪你去吧。”
　　上次问过的位置几乎忘得差不多，竟然有人带路也没什么不好，于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好。”
　　程檀秋观察着双眼无神的宋顷雨，很明显有一种人在灵魂却出窍的模样，这种情况程檀秋先是想到了睡眠不足，因为他睡眠不足的时候也会人魂分离，“你昨天几点睡？”
　　宋顷雨有反应，但却好长一段时间才悠悠开口，“挂了你的电话就去睡了。”
　　“你。”程檀秋看着像是微醺了的宋顷雨，一下默了声音。
　　然而稍微静止的画面就让宋顷雨的神经线一下松懈，他闭了眼，头沉重得他的脖子开始有些承受不住，于是抬手扶住，太困了，明明早上的时候还觉得很清醒，难道是来的时候吹到风了吗。
　　仿佛大脑像一个跑步机点了开始键一样，一直跑着。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横穿一切将他的停止键按住了，感知和注意力都集中在额头上冰凉的触感。
　　“呃。”没有力气思考那是什么东西。
　　程檀秋早已站在他身侧伸出手探着他的温度，同时也抬手摸自己的额头，对比下宋顷雨明显烫得较多，他啧了一声。
　　学校的医务室简直就是一个摆设，目前离上课时间只有几分钟，程檀秋问了一遍周边的人有没有带退烧药。
　　动静吸引到林栉风，林栉风想着要不要去找徐闵川问问看，但宋顷雨拒绝了，“感冒引起的低烧而已，几节课还是可以坚持的。”
　　听他说完程檀秋先从宋顷雨边上的袋子把那些校服都掏了出来，三件短袖两件外套，程檀秋把那几件短袖扔了回去，将外套一件一件两件往宋顷雨身上叠。
　　最后补充道，“困了你就直接睡。”
　　发烧后的宋顷雨状态就像醉酒的人，反应时缓时快，让人觉得他很正常却又哪里都很不对劲，他没理程檀秋的话，
　　但却把叠在他身上的衣服穿好了。
　　这样的宋顷雨的确也整整撑了一个上午，放学铃声一响，整个人就原地趴下不动了。
　　“他这是晕倒了？”林栉风拍了两下宋顷雨，毫无反应。
　　程檀秋一下课就会去问药，但这个死医务室没开，而且也没有人带退烧药在身上。
　　他拉开椅子站起身阻止了林栉风的行为，“让他睡吧，你们去给他买饭，我去外面买退烧药。”
　　徐闵川站在一边，见程檀秋的架势怎么比他一个这么多年的朋友还要近，他一下在不太符合的场景下起了好奇心，“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这个问题的含义十分多样。
　　程檀秋也没想过徐闵川会问出这种问题，难道他不能和宋顷雨变熟悉吗，他不解，“我们不能变熟吗？”
　　“什么时候的事？最近？”
　　“很久的事了。”程檀秋扯着意义不明的笑容说完，又垂眼看着趴着一动不动的宋顷雨，“我先走了。”
　　只见程檀秋甩身离开，徐闵川纳闷一声，“我去，他是不是在给我甩脸色？”
　　“你干嘛和他提熟不熟的事情。”
　　“woc。”后面突然传来声音让林栉风吓得一激灵。
　　林栉风的惊呼声把一边的徐闵川也吓了一跳，“叫什么！”
　　很久的事？宋顷雨想，不过就是当初对视了一眼又紧接着后面单方面的自我介绍，这就算结交上了吗？
　　徐闵川见宋顷雨突然诈尸，一股委屈劲凑到他一边吵着，“哎，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他对你也和我这样吗？”
　　如果说那么长久的相处下还对着外人说不熟也很假，宋顷雨简单口述了一句，“不是很熟，只是说几句话的朋友。”
　　徐闵川看宋顷雨的脸色十分难看，也不继续过问这件事，关心道，“额......你头还疼不？不疼吃饭去。”
　　“没胃口，我再睡会。”
　　说着就趴下去了。
　　林栉风还想试图劝劝，却被徐闵川拦住了，这幅模样在初中见怪不怪了，记得带饭就行了。
　　他抓着林栉风就离开了教室。
　　宋顷雨没想过这次发烧头会如此沉，当他眨起眼时画面一片模糊，漆黑的周围有很多杂音。
　　他望着天花板，呼吸急促，浑身打着寒颤，然而周边一张被子也没有，他半起身，本能的试图在附近找到能取暖的东西。
　　漆黑的视角里唯有远处一条透着光的细缝，他半拖着身子走到那里，不知是因为什么，视野比平常矮了不少，仅觉得这个地方格外熟悉。
　　他来到这条光缝前，蹲下身子去贴近那道细缝，能感受到的不是温暖，而是从外头吹进来的寒风。
　　“救救我......”宋顷雨用那早已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在这条缝隙里喊着。
　　也许他说话了，他也不清楚。
　　然而在维持不到几句话，就开始发出剧烈的咳嗽声，不知是不是因为止不住的咳嗽声让外面的东西注意到他。
　　那道透光的缝突然从外头被拉开，一下光刺向他的眼睛，他眯了眼，视线依旧模糊不清。
　　不清楚站在那里的是否有人，他嘴巴不停嘟喃着，然而依旧没有人出现，无尽的寒冷不停打在他身上。
　　“好冷。好冷。”
　　当再次挣扎着睁开眼去看门外，然而当看清时只见教室窗外的阳光，他趴在桌上，照射进来的缕光好巧不巧落在他面孔外几厘米处。
　　他先是眨了几下眼睛，手轻轻探了一些碰在桌子上的那缕光，灼热感慢慢袭来，但身体上的寒意依旧没有减退。
　　他缓缓换到另一边，只见面前坐着板正的程檀秋。
　　“？”
　　本就有些呼吸困难此刻却因为太过于惊讶而短暂停了几秒。
　　程檀秋没注意到他，正在挥动着手中的笔，另一只手扶着课本。
　　宋顷雨呆愣着，沉重的大脑没办法想太多，他就就默默注视着程檀秋的一举一动，直到大脑开始慢慢反应这个是否真实存在。
　　程檀秋竟然会主动拿笔写作业？难道是昨天晚上的话让他不由自主做起了这种梦，可是他刚刚试过了，窗外射下来的光是有温度的。
　　这时候程檀秋注意到一边的视线，回过头，宋顷雨已经半眯着眼，下一秒感觉又要睡过去了。
　　程檀秋打断了他，“先吃药再睡。”
　　他将一小包纸团放在宋顷雨的水壶旁，又去拿起那个水壶，拧开盖子。
　　宋顷雨听着有药吃也没拖拉，整个人一下就直起身，毕竟头疼得实在是厉害，也不管靠不靠谱，就着水把药吞了。
　　恰好口干舌燥，宋顷雨开始咕噜的一通灌水，不顾喝水速度，喉咙突然卡了一下，水顿时往外泄出。
　　“咳——”宋顷雨开始了和刚刚一样止不住的咳嗽，只是这次每咳嗽一下头就会刺痛一下。
　　程檀秋见状先是抢走瓶子以防水继续往外泄，随后撩起衣服下摆就往宋顷雨的脸上一擦，将水渍数尽擦在衣服上，皱起眉，“又没有人和你抢水喝。”
　　宋顷雨还在半咳着，因为呛水后眼圈还泛着红，发热的脸一下碰到程檀秋冰凉凉的身体，于是直接就靠了上去，闭了眼睛。
　　程檀秋还处在半撩开下摆的姿势，眼睛一直放在宋顷雨的一举一动上，现在肚子上又多了一个把自己当冰箱的火球，无奈下探出手摸到宋顷雨的额头上，体温似乎比刚刚更烫了。
　　程檀秋抖动自己半湿透的下摆，“啧，药都被你吐出来了。”
　　然而身下人早已没了动静，程檀秋抬头环顾着四周，只见班上只有一两个塞着耳机在追剧的人，以及毫不关心这边的班长唐择。
　　程檀秋看着唐择的方向，半耸眉心，这时身上的人突然蜷缩了一下，变换了一个姿势后开始在他的肚挤眼那呼气。
　　“......”
　　程檀秋一时全身僵直，看着宋顷雨呼吸急促，泛红的脸，嘴巴半张半合的样子，一手直接将校服的下摆盖住了宋顷雨的脸，长叹了口气。
　　真是要老命了。
　　—
　　宋顷雨这次入睡并没有做梦，他重新恢复意识时，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对面铁凳上打着点滴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叼着棒棒糖正集中注意力玩手机。
　　头也不疼了，呼吸也缓和过来，有的只有身上那股莫名的酸痛，待感觉一切都很奇怪时，他感受到自己的头好像正靠在什么很结实的东西。
　　于是往底下一瞄时，才发现是一个肩膀，猛的弹开。
　　“醒了？”
　　宋顷雨想扶一下额头，但左手被什么东西牵扯住，垂眸一看才发现左手处正打着针管，“这？”
　　程檀秋没回答他，而是将矿泉水瓶递给他，问道，“你每次发烧都这么严重吗？”
　　宋顷雨看着周围的环境其实也大致知道自己什么情况了，他接过水，“我很少发烧。”
　　程檀秋看着他将水喝完，才问，“饿了没？”
　　“几点了？”
　　“下午三点半。”
　　一听回答，宋顷雨僵直原地，“什么？”
　　程檀秋知道他顾及什么，但还是想着吊吊胃口，“你以为把你拖到医院一趟不用时间？”
　　宋顷雨顺势一问，“你怎么出来的？”
　　“当然是在西墙那把你抛出去后，然后我在跳出去，这可花了不少力气。”
　　学校的西墙是很多逃课学生专业通道，就连刚转学过来的宋顷雨都知道，然而那么多人从那跑出去后学校有可能不严管吗，怎么就在他的口头上一抛一跳就出学校了。
　　而且形容得和作案完准备抛尸一样。
　　宋顷雨不知是不是烧还没退，竟然也顺着程檀秋持一个半信半疑的态度说道，“真的？”
　　程檀秋点了头，认真回答道，“真的。”
　　“行，竟然是逃课出来的，我现在也好了就回去吧。”宋顷雨作势想起身。
　　程檀秋一把拦住他，“你不会想着和我说的方式进学校吧。”
　　“不是。这次换我把你抛过去，然后我再跳进去。”
　　程檀秋被自己的玩笑话堵得无言，笑出身，“看来是退烧了，我已经和蜡笔请过假了。”
　　宋顷雨听到请假也并不能让自己感觉到放松，相反，压力很大。
　　程檀秋伸手又探了一下宋顷雨额头上的体温，再次确认了一下。
　　他抬头望了一眼瓶子里只剩下四分之一的液体，“输完液你在这等我一会。”
　　“你去干嘛？”
　　“我去看看我奶奶。”
　　联合上次去他家里，原来目前一个人住是因为奶奶生病，竟然是目前说明他奶奶应该病不重，宋顷雨抬眼看了一下自己头上的瓶子，说道，“那你先去看她，我一个人可以。”
　　程檀秋反而靠在椅子上不动，正当宋顷雨想去推他，他才缓缓开口，“未成年人打点滴需要陪同，我走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