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抱一次》ykins

18、第 18 章 通话 意料外并没

　　意料外并没有再徐闵川口中得知很多消息，但还在有一个群，这个群能找到有关于温凯希的联系方式，但宋顷雨并不是一个会主动去加别人好友的人。
　　第一就是自己手机不常用，第二就是词不达意。
　　宋顷雨闲着去点开程檀秋的聊天框，点入主页后，先观察两眼头像中模糊的照片，随后再掏出放在正前方的笔记本。
　　哗啦。
　　在翻开的页张里掉落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小纸条，对着上面的一串数字输入到微信的搜索界面里。
　　输完后，显示出来的主页是一个挂着福字的头像，微信号很乱，id丰收，就连唯一一条朋友圈也是发那种像复制转发的祝贺。
　　怎么看都觉得对方是一个岁数很大的人又或者像没有人用的废号。
　　其实这并不是第一次尝试输入了，竟然这不是程檀秋的微信号，那么他当年留下这么一串数字的初衷是什么。
　　真的是一串当年能打通的电话吗？还是故意耍他玩的呢？
　　“唉。”
　　宋顷雨熄了手机屏放在书桌边，他看着空白的高二月考模拟卷愣了一会神，不能让这些事情打扰到下周月考才行，他才开始专注在草稿纸上写着。
　　没一会，门突然从外面被拉开，走进来的是李素莹，她手捧着一碗还有些热乎的中药，慢慢走了进来。
　　宋顷雨看着面前的冒着白烟的中药，“妈，等把这一副药喝完，我能不能不喝了。”
　　李素莹与往常一样没有理会宋顷雨的想法，只是催促道，“快喝，喝完我要打扫卫生了，一天到晚累死了还要给你熬药，你以为都是为了谁？”
　　宋顷雨见反抗无果，只好接过那碗中药，因为中药有些烫，所以只能一口一口慢慢喝。
　　苦涩感慢慢的开始冲击着味蕾，想呕吐的感觉卡在口腔里，但抬眼见李素莹的表情又很快压了回去。
　　喝完宋顷雨别过脸，拿起李素莹放在一边的老陈皮，老陈皮短暂压制住了反胃的感觉，却无法抵住苦涩。
　　李素莹看着碗里的中药喝完，眉心舒展了些，轻轻拍了拍宋顷雨的肩膀，温和道，“开学到现在都没来得及问，学校怎么样？”
　　“还好。”
　　“那就好，你宋阿姨和林阿姨关系不错，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多去找她。”
　　“嗯。”宋顷雨看着自己快做完的题目，可想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妈，早点休息吧。”
　　李素莹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试探问道，“你在兰恒交了新朋友?”
　　想起程檀秋，宋顷雨摇了摇头，“没，忙着赶进度没来得及。”
　　“朋友都是小事。”李素莹说得不紧不慢，“现在最主要还是学习，听说闵川和你在同一个学校？”
　　“他学的文，和我距离很远，平常见不到几次。”
　　“男孩子学文啊？”李素莹脸上显露一些遗憾的表情，“那你们应该很少有共同话题了，没事，高中的朋友都不打紧，等你上大学再交朋友也不迟。”
　　只是几门科不同而已，况且宋顷雨一直不明白所谓以学习为主交朋友的定义，但他也懒得反驳，应付了一句，“好。”
　　李素莹说完就没在多留。
　　宋顷雨这才将嘴里苦涩的干皮吐了出来，换下放在一边今天刚收到的糖，青苹果味占据了口腔，压过了中药带来的苦涩。
　　他轻呼口气正打算闭目休息两分钟，喧闹声在此刻透过未关紧的房门传到他的耳朵里。
　　声音不断，无法忽视。他抿唇直步走到门口，悄悄拉开一条缝隙，过于熟练所以几乎无人察觉到动静，他用单只眼睛窥视着外面的环境。
　　大概是宋缪今天考了个不错的成绩，他呲着牙坐在沙发上，而宋钊貌似送了个什么挺贵的东西给宋顷缪，让李素莹在一边有些无可奈何地喊了宋钊几句，听起来是温柔的无奈。
　　再次直观地看着这一家和睦的场面，围着宋顷缪转的家庭，一种强烈的吞噬感又一次拥上身来挤压着宋顷雨的呼吸管，就在即将炸开的一瞬间他平静地将门缝关紧，与那一切隔绝开。
　　外面的欢乐声衬得本就安静的卧室更加冷清，宋顷雨松了门把手，又默默走回桌子前。
　　这时手机提示音打断了宋顷雨的思路，他拿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程檀秋的消息。
　　花萝卜：洗澡的时候手不要沾水
　　晚上十一点半发来的消息，宋顷雨还在想是不是手机延迟的问题，但好几次刷新也是那个时间。
　　H0：谁洗澡大半夜洗
　　对方回复的很快。
　　花萝卜：我
　　花萝卜：终于舍得把我拉出免打扰了吗
　　又是白天那件事，还没过去呢，宋顷雨此刻心情并没有想回顾的心思。
　　H0：我要写作业了
　　打完字就放下手中的手机，脑袋有点沉，不知是心情所致还是感冒加重，他站起身把窗户关上，一下房间就变得更加宁静，外面的声响就越发清晰。
　　“咚——”屏幕上又多出了一条信息。
　　花萝卜：可以打视频吗？
　　宋顷雨想都没想就回了不能。
　　这时手机也没了动静，宋顷雨看着试卷上最后一条压轴题，心思总是飘在黑屏中的手机，他不信以程檀秋的性格怎么可能真这么老实，但出神不知多久，手机也毫无动静。
　　啧不行，下周要考试。
　　宋顷雨反手把手机扔到床上，恰好接了来的视频电话，就在他抱着头准备死磕试卷，带点磁性又懒散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响起。
　　“喂？人呢？”
　　宋顷雨一个激灵侧头，以为程檀秋出现在了这个房间里，但只有手机屏幕上传来了不明显的光源，上面挂着一张熟悉的面孔，顿时脸色闪过一丝错愕，“你......”
　　“什么？”
　　程檀秋的声音其实并不大，只是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听起来格外凸出。
　　宋顷雨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无奈叹气，只好转过去捧过手机，手机屏幕这时照出他有些疲惫的神色，但宋顷雨并不在意自己现在什么样，语气不耐烦，“打视频干嘛？”
　　仔细看，程檀秋的头发还是半湿的，应该是刚洗完澡不久，这会看着屏幕一会才说，“看看你在哪。”
　　宋顷雨拿着手机坐回书桌前，顺势把视频给关了，这给那边程檀秋急了，“怎么黑屏了？”
　　宋顷雨觉得好笑，于是打发道，“看可以，付费。”
　　程檀秋迟疑了一下，问，“要多少？我充个年卡。”
　　真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语气辩论不出来，宋顷雨握着笔居高临下看着屏幕上的人正在擦头发，刚刚没回大概率是去洗澡了。
　　也许是受到外面的影响，宋顷雨短暂无法忍受房间的冷清，竟不自觉找了话题，“你怎么那么晚洗澡？”
　　“晚吗？”
　　“嗯，不过你洗的好快。”其实他刚刚等消息并没有很久，一眨眼功夫对方就洗好了，其实心中早有个猜测，但还是试探问了。
　　谁想程檀秋坦然的很快，“哦，和你发消息的时候我在洗澡啊。”
　　“......”
　　那刚刚答应打视频又会发生什么，宋顷雨没忍住在脑海重新假设了一下那个场面，但在一声哈欠声回了神。
　　“不用想那么多，反正你都不会同意打视频，能接起来纯属意外吧。”视频里面的人笑吟吟的，他头发已经干了，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平躺在枕头上，先是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然后悠悠说道，“困了。”
　　别困。宋顷雨这样想，但看着眼神都已经迷离的程檀秋有点看不过去，“你睡吧。”
　　程檀秋忽略他的话，问他，“你还在写作业？”
　　正要挂断电话的手顿住，听闻宋顷雨看向底下自己那道空白一片的压轴题，“嗯，写完这道就睡。”
　　程檀秋转了身，将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露出单颗眼睛，“就不能让我看看模范生怎么学习的吗？”
　　“你看了会学吗？”
　　“可能。”
　　对方回答太快，宋顷雨一时无话，如果程檀秋真乐意学习他倒也不是不可以和他开视频，“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学了再说。”
　　“OK。”
　　对方应了一声也没着急挂断电话，但是眼睛已经闭上了，嘴里又打了个哈欠，不知是用什么支撑着手机，宋顷雨注视着他，也跟着打了一个不出声的哈欠，困意也涌了上来。
　　视线重新回到试卷，还是坚决去把最后那道题做了，紧接着还把试卷都校对了一遍，至于错题，宋顷雨看向屏幕，依旧露着程檀秋正熟睡的模样。
　　那边偶尔会传来窗户被风吹的晃动的声音，程檀秋大概是只开了一个小灯，以至于那边的灯光最多只能看见一小处地方。
　　没有人说话，程檀秋睡着后几乎一点动静都没有，但在这种安静的氛围下给宋顷雨带来的感觉却并不觉得冷清，反而还有点吵？这种微妙的感受持续很久，甚至让宋顷雨忽视了门外的声音。
　　“咚。”门突然传来的敲打声把宋顷雨的神经拉了回来。
　　“顷雨？还没睡吗？”
　　门口的人是宋钊，大半夜他还没去睡觉来在意他睡没睡干嘛，宋顷雨思考一会后，离开了书桌起身去到门口，他拉开门，“怎么了？宋叔。”
　　宋钊在门口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啊，没什么，就是担心刚刚会不会吵到你睡觉了。”
　　话里的意思大概不止这一点，宋顷雨本想扯出一点笑容，可奈何现在他根本支不出，索性放弃了，他说，“我没事，您早点休息吧。”
　　“好。”这时，宋钊才从后背掏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他，“这是叔叔向一个专门研究鞋的孩子问的，你们这个年纪应该都或多或少会喜欢，你看看？”
　　递过来的手有那么一丝小心翼翼的意思，宋顷雨垂眼看着那个盒子，自始至终也没有要求收的意思，“我的鞋还能穿，这个给宋顷缪吧。”
　　“他还小，鞋码不固定，而且这个我也是按照你的鞋码买的，你收下吧，就当让我......”
　　宋顷雨知道宋钊的意思，但还是坚持拒绝道，“不了宋叔，我的鞋子还能穿，这个鞋可以等他长大了给他。”
　　宋钊的神色中多了很多失望，收回手，“好，我给你留着，等你那双鞋子坏了再穿。”
　　其实这种诡异别扭的行为在他俩之间一直存在着，宋钊的不断示好每次都会无声中直敲着宋顷雨的心头。
　　妈妈接受了，而他绝不可能接受，如果连他都开始接受，那么永远活在记忆中的父亲该怎么办，一直恪守自己的父亲还在的那个小孩该怎么办。
　　宋顷雨想到这，露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看向宋钊，“对不起。”
　　宋钊先是一愣，最后放下了那个礼盒，“不用道歉孩子，叔叔不会逼迫你一定要接受，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再舒服些，早点休息吧，顷雨。”
　　正当宋钊准备离开时，宋顷雨轻声喊住他，“宋叔。”
　　“嗯？”
　　“谢谢。”
　　重新回到书桌前的时间早已是凌晨一点，宋顷雨才注意到屏幕上的人，程檀秋从他闭上眼睛开始除了轻微身体上的浮动其余一点改变动作的姿势也没有。
　　看着某个人睡觉，心里的躁动也慢慢跟着平缓，不知看了多久，宋顷雨最后在视频通话时间为整数时就挂断了电话。
　　次日起床，眼皮有些沉重，宋顷雨将手机关了机，顺势将放在一边装满希恒校服的袋子也提起来走出房间。
　　宋顷雨吃完早餐来到玄关口，只见一双崭新酷炫的鞋子搁置在他早已不知穿了几年的杂牌篮球鞋旁边，那是宋顷缪的鞋子。
　　他蹲下身子没两下就把自己那双沾灰的鞋子套上，走出来门。
　　鞋子只要穿起来合脚舒服就够了，其他的，对于他来说那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