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抱一次》ykins

17、第 17 章 帮你 男生一眼就

　　男生一眼就认出了程檀秋，多半也猜出宋顷雨的身份，有些尴尬地扶起那个正晕眩在地的男生，对着两人道，“抱歉抱歉，我们也就随便发个牢骚而已，没其他意思。”
　　说完就往淋浴间里溜。
　　宋顷雨憋着一股气，语气不太温和，“你怎么过来了？”
　　“不过来你就要处分了，声音太大了。”程檀秋也没想过宋顷雨会这么冲动，好在是压住了，“他们又说什么坏话了？”
　　宋顷雨皱眉，“又？”
　　程檀秋不语，但表情已经告诉了宋顷雨这件事情他不仅知道，而且在他不在学校的这几天，这些事情早就传开了。
　　他当时听徐闵川那么说也没怎么当一回事，毕竟程檀秋是有女朋友的人，怎么可能是个gay。
　　宋顷雨想起那些恶劣的调侃语，对着程檀秋脱口道，“他们说的很过分，你就这样？”
　　“不然还能怎么样？娱乐而已，没什么必要当真吧。”程檀秋说这话时语气很轻松，顺势换了一个问题，“他们刚刚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吗？”
　　像他这样耀眼存在的人，所以被所有人拿起来讨论时，无论是被欣赏亦或是取笑，都变得无常了吗？
　　看惯了站在高处耀眼夺目的程檀秋，一下发现对方其实不过就是大家用来消遣的对象，心里实在是——
　　“要我帮你吗？”宋顷雨道。
　　程檀秋怔愣了一下，这实在不像宋顷雨的行事风格，他狐疑道，“你要怎么帮？”
　　“找到散播谣言的那个人，应该就能解决。”
　　这算哪门子的帮忙，程檀秋微微勾唇，“好吧，那你帮帮我。”
　　也不知道宋顷雨是怎么会在这带着笑容的话里听出了几分委屈的，但也实在是难以说出安慰的话。“额，你——”
　　程檀秋倒是没在意这个，他瞥了一眼宋顷雨手上已经扁的不能再扁的农夫山泉，问，“哪来的水？”
　　宋顷雨也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水瓶，又以极快的速度将水收到后背，当然不可能坦白这是上次送他的水，含糊道，“买的。”
　　程檀秋歪着头，整个人斜靠在墙上，眯了眯眼，“什么时候这里面还有自动贩卖机了？”
　　“......”
　　见宋顷雨心虚，程檀秋伸手就去打开柜门，“我看着眼熟，是不是我柜子里的那瓶？”
　　这话说的像这瓶水是他的，宋顷雨有些不悦，直言，“那是我上次放的，忘记拿了而已。”
　　“是吗？我还以为是送我的，所以那瓶我已经喝了，这瓶是我重新放进去的。”
　　喝了？那喝了为什么还要重新放一瓶一模一样的水在里面，甚至位置都是一样的。
　　程檀秋看着宋顷雨不解的模样，继续装模作样，“既然你都喝了，那就喝吧。”
　　其实那天他看见柜子里的水稍微是有点意外的，这里女生进不来也没有钥匙，而刚好有瞅到宋顷雨袋子里的矿泉水，后面他还去借别人的水喝，那么这瓶最大可能就只有是一个人放的了。
　　程檀秋抚摸着水瓶，不太懂这么做的宋顷雨是什么意思，最后还是将水收下了。
　　但现在很明显知道宋顷雨是自愿把水给他的了，得知这点就够了。
　　“......”宋顷雨短暂沉默的看着手中已经喝了大半瓶的水，又想切回正题，“我刚刚说帮——”
　　这时后背走出人打断了他的话，是刚刚那两个，恢复理智的宋顷雨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程檀秋在一边观察着。
　　那两人出来见他们有点惊讶，与程檀秋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程檀秋表情淡淡的，看着他们走远才对着宋顷雨调侃道：“不是说要帮我吗？这么怂怎么帮。”
　　宋顷雨无奈辩解，“你哪只眼看我怂了，我是怕我忍不住拳头又打上去。”
　　程檀秋瞥了眼他的拳头，“拳头是挺硬的，我看他头上的包估计不轻，走路还轻飘飘的。”
　　听到这么严重，宋顷雨一下又觉得爽又着急的，“那怎么办？”
　　这时程檀秋竟然还有功夫开玩笑，“没关系，心情舒服了再说，而且出事了我给你出面。”
　　这种话也许真的只有刚转学过来的傻瓜会信，“真的?”
　　“真的，但你得保证你打起来的时候我在。”程檀秋拿出口袋里的透明袋子塞进柜门，然后从里面掏出几件衣服，“衣服拿好了吗？”
　　差点忘了这茬，宋顷雨重新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抬眼时刚好撞上对方略带侵略的眼神等着他的回答。
　　“......拿好了。”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半搂着进了淋浴间。
　　宋顷雨意识到什么时，已经被程檀秋强塞进了其中一个隔间里，他推了几下程檀秋，“我自己来！”
　　程檀秋没理会，任由那双手在自己的胸膛按来按去，他力气很大，不但没有被推开反而越靠越近，宋顷雨退开那几步刚好后腰按到了花洒开关。
　　哗啦——从上而下倾泻的水将两人灌湿，宋顷雨还没从突然的一股一股水流里睁开眼，随即就感受到那只受伤的手被人举在空中然后按在了一边的隔板上，程檀秋还不老实地凑在他的耳边暖声道，“你的手现在需要人帮你，一起洗吧？嗯？”
　　“......”
　　这场面让宋顷雨想到了那天晚上，程檀秋脱下的衣服，裸露在外的......
　　宋顷雨的脸因羞耻得几乎红透了，甚至渗了耳朵，蔓延到脖颈，在视线慢慢往下移时，那白色校服已经完完全全贴在身体上，呈现了一种穿着粉红校服的错觉。
　　程檀秋低垂着头，视线一直落在某凸起处，扬起了十分恶劣的笑容。
　　自己还没说出什么恶劣的话，整个人就被爆炸的宋顷雨踢出了隔间，“妈的、滚出去！”
　　程檀秋捂着肚子笑着没有继续逗他的意思，跑去了另外一个隔间打开花洒冲洗。
　　刚刚发生的阴霾一扫而空，只留下了内心砰砰直跳地悸动。
　　宋顷雨比程檀秋多磨蹭了一会，等他出来的时候，程檀秋的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程檀秋像是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对着他招了招手，一边放着是刚刚塞进柜门的塑料袋。
　　“把手伸出来。”
　　宋顷雨老实伸出手，看着袋子里的棉签以及消毒水，“要在这涂？
　　“不然呢？”
　　宋顷雨少见的询问起程檀秋，“就不能等去教室在涂。”
　　程檀秋没什么表情的说，“晚一点伤口要愈合了。”
　　宋顷雨：“......”
　　手心里面的伤口十分狰狞模糊，当时玻璃渣进得及其深，加上没有好好处理，疤肯定有了。
　　程檀秋拧眉，打开棉签沾了点双氧水就着在伤口上点着，一下伤口出现了不少白色泡沫。
　　“嘶。”宋顷雨眉心一皱，将手收了回来。
　　程檀秋手里一顿，“疼?”
　　“有点。”宋顷雨咬紧牙，这种疼痛不局限于手上的伤口，感觉身体被撕裂了。
　　看着宋顷雨扭曲的脸，程檀秋放缓了速度，时不时给他的伤口吹气，宋顷雨被这一举动整得不适，还不如一口气倒下来痛快，“我不疼，你随便搞搞就行了。”
　　终于在两人的注视下，伤口被重新用棉花布贴好，起初程檀秋是打算用绷带的，但被宋顷雨坚决的拒绝了。
　　事完程檀秋将透明袋子递给宋顷雨，“好好涂药，如果不想在被我恶心到的话。”
　　恶心这词与刚刚一人也讲到程檀秋恶心衔接上，宋顷雨脸色不大好，接过袋子，“你不要说这种话，恶心就不会给你涂了。”
　　“那为什么不能让我帮你洗澡？”
　　这特么能一样吗？宋顷雨脸一黑，吐出一字，“滚。”
　　“哈哈。”程檀秋心情不错，于是从另一个口袋掏出几个棒棒糖顺势放在宋顷雨的手，“来，吃点糖。”
　　宋顷雨被这一系列举动滋生出一种自己被当小孩子看待的想法，“你很喜欢吃糖。”
　　“喜欢，你不喜欢吗?”
　　宋顷雨不答，只是把糖还给他，“我不要。”
　　凑巧林栉风突然出没在门口，“动静那么大，发生什么事了？”
　　宋顷雨紧急撤回糖放进口袋，站在一边的程檀秋见宋顷雨将糖收下，满意地眯起双眼，对着两人说道，“那我就先走了。”
　　林栉风还想着挽留，毕竟他挺想和程檀秋耍几把，“真不打两把啊？”
　　“不了，改天再约吧。”程檀秋轻拍了几下林栉风的肩，说完就没影了。
　　见能约，林栉风心情好了不少，“那我明天就要和他打！”
　　宋顷雨瞥了一眼脑子一条筋的林栉风，摸着兜里的棒棒糖，说道，“你知道最近有人传程檀秋是gay的事吗？”
　　“gay?那是什么东西。”林栉风一脸疑惑。
　　“......”好吧，的确这种事情也不是很多人会知道，宋顷雨简单一概括，“就是两个男生谈恋爱。”
　　“我靠，男的和男的怎么谈?”林栉风的反应稍有些大，他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又仔细想了想道，“那我特么还想着约他，不行不行，我喜欢女的，他会不会误会我啊。”
　　宋顷雨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脑子，道，“你脑子一天天都装的什么，他不是有女朋友吗？”
　　回想起上次小卖部门口站在程檀秋一边的女生，林栉风恍然大悟，“哦对吼，那他这是脚踏两只船？一边谈男的一边谈女的？那男的是谁？”
　　我。宋顷雨意识不太对，怎么就是自己了。
　　而且程檀秋怎么在他们眼里都那么不像个人呢。
　　林栉风依旧自顾自探讨，“不过比起谈男的女的，我感觉他谈男的概率大点，当初碰见那个真的是他女朋友？”
　　能问一个多余的问题吗，林栉风是怎么做到也接受那么快的，宋顷雨皱眉，而且程檀秋有女朋友这件事情为什么林栉风会那么质疑，“这什么意思？”
　　“他高一的时候拒绝过温女神的告白啊，他连那种美女都拒绝了，我就在想，他是不是个性冷淡啊，结果你说他和一个男的在一起了，一切不都合理了吗？所以那男的到底是谁？”
　　“去你的合理。”
　　如果不难猜的话，这个温女神就是其中一个突破口了。
　　“哎呀，你和程檀秋混这么熟，怎么都不带他一起来组队啊，我跟你说，你要是把他拉进来，我一定得重新去打那群傻x。”林栉风缠着宋顷雨哭诉道。
　　宋顷雨不理会，自顾自开口，“那个温女神，叫什么名字？几班的你知道吗？”
　　没预料想要从林栉风的口中得知温女神的事情堪比上山，首先得把过程里的坑填好才能往上爬。
　　甚至填坑的时候还扯到宋顷雨也要对他女神下手以及各种无关紧要但很欠揍的话，结果两人在淋浴间门口小打小闹起来。
　　刚刚因为宋顷雨那一拳把淋浴间搞出一些动静来，马勒几乎是在他们两个刚互夹脖子时就刷新在两人正中央吼道，“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宋顷雨与林栉风暗叫不好，两人突然一致就拐着对方打算往外冲去，结果外围几乎挤满了围观的人，两人一愣，脑壳突然都各来了一记，“你们还想跑哪去呢！”
　　一顿臭骂下这件事情最终以朋友之间开玩笑的方式结束。
　　徐闵川得知此事，还真以为宋顷雨和林栉风闹矛盾了，赶忙放学就飞跑到十一班，恰巧撞到站在角落门口的男生，“啊，不好意思。”
　　“没关系。”那个男生只是拍了拍肩膀。
　　动静不小，宋顷雨因为坐在后排，望过去时只见那个男生也在看着这边。
　　熟悉，那不是经常走在程檀秋旁边的那个男生吗？此刻依旧对着宋顷雨露着笑容，然而现在程檀秋并不在场。
　　徐闵川看出不对劲，走到宋顷雨面前将两人视线隔开，“你和他认识？”
　　“他好像是程檀秋的朋友。”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一直盯着你看，还笑得那么贼。”
　　“没有，你怎么来了？”宋顷雨忽略这种无关紧要的吐槽。
　　“你怎么和林栉风打起来了？”
　　林栉风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将手搭在徐闵川的肩上，“小川川啊！你怎么都不关心关心我，我们高一的交情呢。”
　　徐闵川没好气道，“别恶心我，我和顷雨四年交情呢。”
　　宋顷雨吐了口气，对着林栉风解释着，“我真的只是有点事找她而已。”
　　“找谁？”徐闵川问。
　　“温凯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