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在意 “同学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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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都拿好东西，拿完就先回原班级上课。”带队老师拍了拍手，开口说着。
这时大家都纷纷站起身，提着大包小包下车。
“我同班在那边，我和他们一块回去。”徐闵川将刚刚在车上借的水杯递还给宋顷雨。
“好。”
宋顷雨并没有立马回班级，而是提着水杯来到本层的饮水机洗着刚泡过咖啡的杯子。
徐闵川没有喝完，倒出来时饮水机表面上溢出了一层黑色液体，一只手刹时从身侧出现抵在饮水机的边上，身后的人半包住宋顷雨。
“什么风把你吹回来了？”又是熟悉不能再熟的声音。
形容词还真是多，宋顷雨推开身侧那双手，用干净的水去冲掉漏在表面的咖啡液，“你不在教室，在这里干嘛？”
“来接你。”程檀秋斜靠在墙上，这个角度能清晰的观察到宋顷雨的侧脸。
头发又变长了，长到早已将眉眼遮得严实，只露出那双令人垂怜的眼睛，鼻梁硬挺，嘴唇很薄拉出一条直线，脖颈处很白净带着……
宋顷雨一手盖住程檀秋的眼睛，用了点力一推，导致程檀秋头往后仰了些，“眼睛不想要了可以继续看。”
熟悉的感觉，程檀秋嘴角没来由上扬，扒拉着还浸着水的手，“好烫。”
因为刚刚不小心碰到装满热水的水杯，对比下，程檀秋的脸和手都很凉，“活该。”
想收回手，却被程檀秋护在手里不给挣脱。
宋顷雨脑海一闪而过一个“介意和男的牵手吗？”
介意吗？介意的吧？好像不介意。
宋顷雨越想脸色越难看。
“下节上体育，你的手可能又不能做了。” 程檀秋道。
宋顷雨缓过神，收回手的动作用了点力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用力，一下往后退了几步。
看着程檀秋的神情，宋顷雨知道自己又一反常态了，他没理，忽视程檀秋径直往教室走，到了教室将沉淀的书包放下后，见着程檀秋还在，而且还把门拦住。
“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宋顷雨从包里掏出几件上衣，略过程檀秋的问题道，“你的衣服我放哪？”
“给我吧。”
程檀秋接过，下意识就捧起放在鼻子上嗅了一下。
宋顷雨还以为程檀秋是嫌弃他穿过的衣服，“我洗干净了，不要的话我赔给你。”
程檀秋其实有点行为失误了，见宋顷雨的表情有点愣，于是口头也失误了，“没洗也没事。”
“？”
这次，宋顷雨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直视着他。
怎么几天不见程檀秋就更不正常了，好吧，想到某个方面他觉得自己也有点不正常。
继续独处只会让氛围变得更诡异，很快两人就走到了操场，林栉风一路小跑搂住宋顷雨， “好几天不见了，集训得怎么样？”
“还好。”
在一边的程檀秋发出疑问，“集训？”
林栉风倒是积极给一边疑惑的程檀秋解答，“你不知道吗？就是别的地方筛选比较牛逼的教师给他们上讲座课。”
程檀秋道，“你怎么知道？”
林栉风一下就凑去了程檀秋旁边，“哎，我虽然没去过但我还是听过的好吗？”
程檀秋依旧露着笑容，语气客气，“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怎么知道他去集训的？”
林栉风这就不解了，直言，“微信知道的——啊！”
宋顷雨发觉大事不妙，上手一个肘击在林栉风的胸膛上，结果速度太慢根本没打断成功。
这下宋顷雨心虚地将视线对向程檀秋，只见程檀秋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骇人。
程檀秋小声控诉道，“你已读不回，冷暴力我？”
林栉风扶着腰，因为疼痛的原因声音有些大，“什么暴力？”
程檀秋不回答，只是直勾勾看着宋顷雨，于是林栉风也跟着看宋顷雨。
被两人看得心烦，干脆全部摊开地说，“别看了，林栉风知道我去集训的事是徐闵川讲的，我这阵子顾着跟之前的朋友叙旧哪来功夫碰手机。”
其实撒谎了。
然而这个解释反而让程檀秋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叙旧？”
这么一问，宋顷雨就想到周靳屿和他讲的那些两个男生谈恋爱的事，一时不知怎么开口，更没有眼睛去看程檀秋。
奇了怪了，这次回来和程檀秋之间的氛围一直都很怪，说不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
战争结束于被马勒逮着去补考引体向上，其实不止他一个人，补考的几个人是让体委在一边监督的，而马勒要去查女生的仰卧起坐。
虽然刚刚的事情宋顷雨并没有觉得什么，可程檀秋就这么板着脸一直跟着他，很难让他不在意，等会再解释。
想好后决定先把眼前的事情速战速决了。
这次没有挑太高的，找了一个差不多的就往上跳，这次手腕已经好了，除了手心的伤口，因为没怎么去理会伤口，这么一拉扯还是难免担心那里会被扯到。
于是勉勉强强只能做到九个。
宋顷雨做完第十个后，后面往上抬变得有些压力，程檀秋走到一边见上面的人手抖动得厉害，下意识伸手捧住他的大腿以防摔下来。
做着引体向上，衣服都难免会往上撩开一些，程檀秋无意识手臂会摩擦到宋顷雨赤裸的腰侧。
腰部传来的触感让宋顷雨不自觉一下松了劲，但丝毫没有下坠，他忙慌朝下面的人喊，“放我下来！”
虽然瘦但好歹也是个一米八的男生，程檀秋却只是轻喘着气，甚至还用力颠了一下为了给上方的宋顷雨找一个好角度，“老师没看这边，还差五个我抬你上去，你假装抓紧就好。”
下去是行不通了，宋顷雨只好重新握住杆，程檀秋在底下开始抬他上去，他也偷偷使了一些力气，很快这尴尬的五个引体向上总算是做完了。
宋顷雨下来之后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被人抬着做引体向上，这辈子只能允许这一次。
程檀秋抓过他的手扯开了那盖在伤口上单薄的便利贴，只见手心上的伤口湿答答的，呈现一种半腐的状态。
“你一会是要去篮球场吧？”
“对。”因为答应了林栉风去篮球场找他。
“你在那等我。”
宋顷雨没来得及阻止，人已经走出二里地了，这个人是怎么做到一会生气一会关心又一会无视的。
这个人脸色总是挂在脸上，但心里在想什么总是很难猜测。
篮球场内，篮球撞击地板的“砰砰”声在四壁间反复撞击、膨胀，汇成持续的轰鸣。其间穿插着球鞋摩擦地板的锐响、篮网清脆的抖动，以及短促的吼叫。
高窗外是静止的秋日蓝天，而窗内，只有奔跑、跳跃、急促的呼吸。皮肤上的汗水在灯光下闪亮，每一次对抗与出手，都让时间变得炽热而具体。
宋顷雨这次受伤的地方是在手心，因此每接过带着冲击力的球都会吃痛一声，于是打没一会球他就下场休息。
这时程檀秋提着个书包从外头走了进来，见宋顷雨在一边坐着眉心舒展了些，径直走到他身边。
但很快又发觉到宋顷雨微微喘着气，身上还残留着汗水，刚舒展开的眉又拧起来，“手疼还打球？”
这不是下来休息了吗，宋顷雨不回答，正着脸看向程檀秋，他的发梢貌似来的时候被风吹得有些乱，校服领口也微微敞开，一边的袖口还随意地卷起几道，露出了那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程檀秋被这道上下打量的目光弄得莫名其妙，他无奈坐下身，“要去冲澡吗，我在这等你。”
宋顷雨抖了抖了自己身上半湿的衣服，他是易流汗体质，即使只是坐着都可能会留很多汗。
而他最讨厌的就是全身黏糊糊的感觉，还有全身那股无法忽视的刺鼻味道，即使林栉风他们常说他流汗没有什么味。
程檀秋将钥匙递给他，“洗完出来给你换药。”
想着自己刚还的衣服怎么又要借了，不过依旧没有拒绝能冲洗的机会，他收下钥匙，和林栉风打了声招呼就去了淋浴间。
他打开独属于程檀秋的柜子，里面竟然还存放了自己的衣服，是上次落下的衣物，以及一条似曾相识又不太想相识的干净内裤。
“……”
不过放在一边的矿泉水格外亮眼，也是上次放的那瓶，没有人动，他愣了几秒，随后毫不犹豫拿了出来拧开瓶盖喝了半瓶。
这瓶水原封不动就像占用了别人的柜子一样。
宋顷雨低着气压将柜门一盖，小声嘟囔，“好烦。”
这时刚好门外几个人走了进来，嘴里说着一半的话，“学校gay那么多，这有什么稀奇的。”
听见gay先是一愣，但他也没有偷听墙角的想法，准备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进去冲澡，却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拿着水瓶的手顿了顿。
“之前不就一直传程檀秋是gay吗，自从那个女生表白后他不就没女人缘了吗？原来是多男人缘了啊哈哈哈。”
他们走到柜子面前，与宋顷雨背对着，又说道：“说不准，他连那种美女都拒绝，估计连男的也挑，像他那种人和我们哪里能比，你有没有听过他现在都没怎么来学校，说是他家里人生病，保不好其实是在外面干什么都不好说。”
“管他在外面干什么，他喜欢男的，就他妈膈应死人了，还好我不认识。哎，我听我兄弟说那个新来的转学生长得还挺娘们唧唧的，估计两人一见如故搞上了这不是。”
这种轻描的玩笑话让宋顷雨回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记忆，手上的矿泉水瓶早已被捏得不成样了。
然而那些人并没有罢休，反而继续说着，“男的和男的怎么打炮，想想都觉得恶心死了。”
“也有可能耐草点吧？哈哈哈”
“哎，真是搞不懂gay，和女的——”
没来得及说完一句话，一个拳头结实地打破了两人的对话，一阵撞击几乎响彻整个淋浴间。
“砰！”
宋顷雨被这一声巨大声响拉回了一些理智，映入眼帘的是倒在身下的男人嘴角掺着血渍，脑袋被刚刚的冲力下撞上了柜门，因为没什么头发，所以头上鼓起来的红包格外明显。
他应该庆幸的是他撞在了平整的面板上，而不是柜门边的刺角。半个人跪倒在地上几乎晕眩，而另一个男人见状，瞳孔放大，暗骂了一声，防备地伸出两只手挡在宋顷雨身前，“兄弟，你这、这是做什么！？”
宋顷雨比他高了一个额头，全身给人带来的压迫感极强，刚想把早已按耐不住的脚踹上去时，肩膀一沉，来人的是程檀秋。
程檀秋整个人环住宋顷雨，轻轻将头歪靠在宋顷雨的肩膀上，语气还掺杂着一点抱怨的味道，“怎么那么慢。”
头部带来的温度和重力感让宋顷雨缓过神，他微微侧头看向程檀秋，却只能看见鼻子。
气息慢慢平息，随之感受到的是手，很麻，很痛。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