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抱一次》ykins

13、第 13 章 备注 升旗仪式一

　　升旗仪式一结束，大家就都席地而坐，只有远处的演讲台上站在一边的一些学生干部之外。
　　“这是什么意思？”宋顷雨不知道这是在干啥，通常不应该升旗完就各回各班上课了吗。
　　“一般第一节都是班会课，前几个星期是班主任自行安排，但现在每隔两周就会开一场全校集体演讲。”
　　“......”该说不说还挺丰富的。
　　目光落在演讲台上的林主任正积极宣告着各班的汇报情况。
　　不管是角落还是底下站着的人都没有见到程檀秋，班里也没看见人的影子，宋顷雨想，大概率又偷懒去了。
　　“各位尊敬的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我是高二十一班的程檀秋，这次由我代替学校给大家演讲一下本次主题《做严于律己，遵纪守法好学生》......”低沉悦耳的声音在演讲台上传出，语速不急不缓。
　　程檀秋笔直站在演讲台上一丝不苟地谈吐，身上的短袖校服都扣得整整齐齐，头发前的发丝会被微风轻轻带动着，露出端正的五官，与他脸上贴的药膏形成一种奇特的违和感。
　　即使程檀秋讲的话题和他本人不太相应，但如果不认识他的话可能就会觉得他是一个温柔又成绩好的学生会代表。
　　宋顷雨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演讲台上的人和在篮球上挥洒汗水的人不同，就像两个不同的人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他朝林栉风低声道，“一般第一场演讲不应该是学生会主席来吗？”
　　如果是第二次的演讲那还能觉得正常。
　　“他现在不是吗？我每次看的时候都是他上啊。”
　　林栉风虽然不怎么关注这些，但印象中声音一直都是现在这个。
　　宋顷雨回想，他的确没看错程檀秋的卡上写着的是学生会副主席，“我看过他的卡上标着是副的。”
　　林栉风手环着放在肩上，“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他们和其他学校不一样，一直以来都是副的上台演讲。而且其实正副也就那样，都是站在上面讲废话。”
　　“......”能这么快就下结论的人还能指望到哪里去。
　　“你想知道这些你可以去问徐闵川，他了解的多。”
　　“我只是好奇。”才没有想知道他的事情。
　　宋顷雨抬头看向站在远处的程檀秋和人交谈着，只有穿着一件十分单薄的短袖显得十分突出以及背上的那个藏蓝色书包。
　　中午放学。
　　“......”宋顷雨一言难尽地看着徐闵川。
　　徐闵川被看得吃不下饭，无奈放下筷子，“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什么事。”还是问不出口，于是就算了。
　　徐闵川看着宋顷雨重新拿起筷子和没事人一样继续吃，一肚子气都饱了，“你憋死自己别带上我，不会是集训的事吧？”
　　“集训？”
　　徐闵川看着宋顷雨这一脸不知情，看来不是这件事情，于是换个想法猜，“不是这个难道是程檀秋的事？”
　　猜得未免太准，宋顷雨明显一顿，这个反应反而倒是让徐闵川错愕，他不过就是随便乱猜一下，“不会真是他吧？宋顷雨，你吃错药了吗？”
　　宋顷雨直言，“我就是想知道你们学校学生会的事。”
　　“这有什么好好奇的，不就是一群臭摆架子的好学生，怎么，程檀秋是想拉你入伙吗？”
　　怎么什么事都猜得意外的准，“我不会去的。”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去。”
　　话音一落话题就结束得突然，宋顷雨想着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就顺势问了吧，“学生会主席是谁？”
　　“以前是程檀秋，现在好像是温凯希，但也只是听说。”徐闵川提起这个名字连带着一些传闻也跟着想了起来，“上个星期带你去办公室的那个女生，你还记得不？”
　　印象里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但他当时并没有留意外貌，“好像记得，吧。”
　　“什么叫吧，她没和你说两句？”徐闵川不可置信。
　　宋顷雨不理解，“为什么要和我说两句。”
　　“你帅啊！”
　　“......”宋顷雨沉默了，强压着自己想结束话题离开的冲动，不耐烦道，“说正经的。”
　　“我也不是说你一定会被搭讪，只是单纯对这个温凯希的了解，她可是只对好看的人下手，而且都大多都闹得很难看。”徐闵川说着，“就说这个程檀秋吧，他也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这么一讲，宋顷雨算是能看懂这个学校了，混杂的人都挺闲的。他露出一个十分浮夸的表情，“好夸张。”
　　“我靠，真不是我夸张，你是没见过更夸张的！”徐闵川有点急眼，“不信你自己去问程檀秋。”
　　“我干嘛莫名其妙去问人家的感情史。”
　　徐闵川撇着嘴，“好像也是，而且他现在也有女朋友了。”
　　说起女朋友，宋顷雨这才想到那晚在程檀秋手机上误看到的那条消息，自觉告诉他，这个方蕊大概率就是程檀秋的女朋友。
　　不对。
　　“对了，上次我看程——”徐闵川想和宋顷雨说他上次在篮球场上看程檀秋的眼神的事情，但眼前人却突然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不好！”宋顷雨连饭都顾不上吃就端起碗起身。
　　“哎？”徐闵川还叼着筷子，一脸懵逼看着一个背影消失。
　　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打完那通电话后手机就熄屏被程檀秋拿走了，那么他的微信还储存在程檀秋的手机上，说不定打开第一眼还是他的微信栏，还是和宋钊的聊天界面。
　　也不是说自己的微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但把微信号储存在程檀秋的手机上这点不行。
　　也不清楚在哪里可以找到程檀秋，索性先回教室守株待兔，而恰巧在楼道口碰上程檀秋。
　　宋顷雨生怕人走得太快跟不上，于是朝那个方向喊道，“程檀秋！”
　　走在程檀秋身旁的人先回了头，而程檀秋是慢悠悠回头看，见是宋顷雨，意外中想起什么，眉眼不自觉往中间靠拢，语气不太好，“你又没好好吃饭。”
　　什么叫又，宋顷雨轻喘着气，直奔主题，“你手机呢？”
　　程檀秋听着就摸了一下兜，“怎么了？”
　　“借我用一下。”
　　程檀秋没想就将手机递给宋顷雨，转接过去后才想起早上的事情，他说，“这里离教务处不远，你想带着我手机去那里交差补分？”
　　还以为程檀秋应该会犹豫一下，没想到直接就递了过来，宋顷雨伸手接过，顺带回应一下，“不是，我就退个号。”
　　左手心贴的一块白棉被程檀秋撞见，“手怎么了？”
　　宋顷雨反转自己的左手，敷衍道，“没事。”
　　这副模样和第一天弄伤手腕如出一辙，程檀秋也没迫他说，“你去教室弄，这里没有遮掩能挡监控。”
　　见都这么说了，宋顷雨默默将手机收好，这才注意到站在程檀秋一边的男生，男生正轻轻笑着回视他，看起来就像是认识他。
　　程檀秋一下挡在了两人中间，顺势往他的口袋里塞了什么东西，然后又像什么也没有做一样对宋顷雨说，“刚刚不是挺急的吗？饭也不好好吃。”
　　“......”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程檀秋在赶他走，宋顷雨也不想自讨没趣，识趣的转头离开。
　　走在路上，他注视着从口袋里掏出来的软糖，这应该是程檀秋给他垫肚子用的。
　　想起刚刚程檀秋身边的人，口袋里沉沉的重量压着他的心，闷闷的。
　　如果是他绝对不会把这么私人的东西随意转交给朋友，所以程檀秋人缘那么好的原因还有可能是因为心思太单纯了？
　　“......”心思单纯还是算了吧。
　　唐择在门口看见宋顷雨，“你来的正好，老张喊我们去他办公室。”
　　宋顷雨应了一声，先回了座位把手机放进自己的课桌里，唐择也注意到了，“你带了手机？”
　　“不是，别人的。”
　　唐择没多问，两人并排走去办公室。
　　—
　　老张坐在茶座上泡着茶，“你们坐着，来喝我这新茶。”
　　两人坐在对面，老张也不废口舌直言，“明后天有一个五天校外集训，我们班刚好有两个名额。”
　　显而易见这两个名额就是他们了，唐择当然没有拒绝的必要，宋顷雨犹豫中还是同意了，见双方同意，老张就先让唐择离开了。
　　“顷雨啊，有想去更好的班级吗？”
　　这切主题也太快了，宋顷雨回应，“这个班挺好的。”
　　老张沉默了一会，重新换了一次茶叶，“但老师是建议你转去一班的，先不说这个学习进度，班级氛围才是首位啊。”
　　宋顷雨没想就回道，“我还在补学习进度，目前配合各科老师的进度还能接受，所以暂时就先这样吧老师。”
　　解释这么多，更重要的一部分是宋顷雨并不想重新融入一个新环境。
　　老张也没有紧逼他，“来问你也是想问问你的想法，毕竟书都是读给自己的。”
　　经典话术，宋顷雨礼貌性笑了一下，没说什么，老张将他的茶水递过去，“茶要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喝了。”
　　宋顷雨垂下眼帘，拿起装着茶水的一次性杯子，一口气罐下。
　　老张见宋顷雨没什么表情，无奈说道，“你们这些小孩，喝茶就要慢慢品，哪有像一口喝的，和喝饮料似的。”
　　“要求也是你妈妈提的，但作为你现在的班主任还是要咨询一下你的意见，但我更偏向你妈妈的意思。”
　　宋顷雨抿了一口又烫嘴又苦涩的茶，才慢慢开口，“知道了，如果成绩不理想就换吧。”
　　这下老张才点了点头，“没有在和檀秋打架了吧。”
　　噗——宋顷雨内心先吐一口茶，表面平静回复，“没有。”
　　“那就好。他基础不差的，就是这阵子心不定。”老张自言自语着，说到后面叹气了一声。
　　宋顷雨见老张提起这事，索性顺势问了一个一直困惑的问题，“老师。我能问一下他为什么总是不来上课吗？”
　　“哎。他奶奶不久前病重，他爸妈又在外地工作，就落给他一个人照顾了。”老张讲完，“说到底学生也得以学习为重啊，这么下去功课很难补上来......”
　　老张碎碎念念说着话，配上那额头的白发，活像是一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宋顷雨没有继续发问，直到茶水慢慢变淡，老张才放宋顷雨离开。
　　他回到教室时已经有不少人在了，掏出手机时，宋顷雨一览就看见那个方蕊的对不起还在置顶上清楚挂着。
　　没顾及太多就将自己的号顶了过来，就见宋钊那天晚上还给他发了不少的消息，好在他的母亲什么也没有发，宋顷雨短暂松了口气，正当打算退出时瞥到一个新头像。
　　“？”
　　新好友，备注胡萝卜爹，头像是一只躺在暖光下的橘猫手扒着一根胡萝卜。
　　不用猜都能知道这个微信号是谁的了，宋顷雨一时不知该生气程檀秋随意用自己的微信，还是笑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
　　宋顷雨没有搭理，将自己的账号删除后返回程檀秋的微信号，刚弹出界面就看见置顶上一个十分熟悉的头像，他不敢置信地点开了主页。
　　备注：???
　　如果不是因为确认了微信号，宋顷雨还真不确定这个人是自己，什么乱七八糟的备注。
　　宋顷雨呵了一声，视线落在下面的描写挂着一行字。
　　［不喜欢这个小表情可以告诉我给你换另一个^v^ ］
　　“......”
　　宋顷雨将程檀秋的手机熄屏放回课桌底下，反正也不是自己的微信。
　　在午休结束铃声响起时，程檀秋回来了，刚好见宋顷雨甩自己手机的样子，突然顺口打趣道，“没有人能从对象的手机里笑着走出来？”
　　“？”
　　见程檀秋说得那么自然，显然平常这种话没有少说，宋顷雨无意与这种花萝卜瞎扯蛋，顺势将手机递还给程檀秋。
　　程檀秋笑了一下，接过手机，“今晚总有空了吧？”
　　上次的赌注就像过去了好久，宋顷雨也想不出什么推迟的话，“得多久？”
　　“顺利一个钟之内。”
　　一个钟，这样赶回家也一定会晚，但答应过程檀秋的事情又不想欠着，“放学就走。”
　　程檀秋察觉宋顷雨有些难为情的语气，“没空可以下次。”
　　“不是，家里有门禁。”这话接的太顺口，以至于宋顷雨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好的。”程檀秋回答的自然，也没有过问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