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拉手 宋顷雨在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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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顷雨在黑夜中瞪大眼，他甚至怀疑程檀秋是不是和人打架打到的不仅是脸，可能还有脑子。
他有些无语道，“你在这憋半天就为这个?”
程檀秋嗯了一声，“可以吗？”
“不可以。”拒绝得干脆利落。
“好吧。”程檀秋也没有硬要，只是压低了语气轻轻摆动了一下宋顷雨紧握的手臂，“那你别这样抓我的手臂了，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拉伤到了，很疼。”
宋顷雨听见程檀秋喊疼，立马就松开了手，刚松手就能感觉到程檀秋迈步向前走了。
“走吧。”
虽然四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宋顷雨却觉得自己开透视眼了一样，能看见到程檀秋那个落寞的背影。
。。。。。。
宋顷雨叹气一声，几步向前追上去，接着没走几步，他感知到一旁的人又突然往前飞出几步，宋顷雨又再一次本能抓住了程檀秋的胳膊。
想到程檀秋说他胳膊疼，又松了手，“你这样还怎么走，手机不是有手电筒吗？”
“只剩下七八格电，留着给你打车。”
宋顷雨心里暗骂了一声，怎么每次关键时刻都掉链子，“你这边胳膊疼，另一边呢？”
“也疼。”
宋顷雨一时语塞，“你真的打赢了吗？”
嘴角裂开，额头淤青一大块，现在两边手还拉伤，这走一步还摔一步，不会是腿也伤了吧。
面对质问，程檀秋倒是坦坦荡荡地，“他们人多，我一个人本就不占优势。”
“那你还敢打？”
“我气不过。”程檀秋沉声道，“算了，我们快走吧，反正也已经受伤了，多摔几次也没什么。”
说着，程檀秋又迈开步伐往前走，宋顷雨肯定了，这家伙脑子应该也伤了。
他无奈跟着走一边，先试探性伸出手以防程檀秋真的会摔倒，然而没想到刚伸出去的手就被另一只手勾住。
宋顷雨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身体猛的一震，惊叹道，“你做什么？”
“你不是要和我牵手才伸出手的吗？”
也不知对方哪来的根据说这种话，宋顷雨想去挣脱，但却听到黑暗中一声“嘶”后泄了力。
宋顷雨黑着脸，“快松开。”
程檀秋倒是悠闲，还轻轻晃了晃两人的手，“这里那么黑，谁也看不见，你和我也看不见。”
说着，程檀秋就将宋顷雨的手一起装进了宋顷雨外套上的口袋，嘀咕道，“你手好冰。”
宋顷雨脸色从难看变得诡异，因为视觉的缺失，全身的感知一下都集中在了那只手上，两人的手温与程檀秋说的相反，他们两个的手温都不高，但比起来好像他的手温会比程檀秋更高些。
虽然上次也牵过，但当时的感受更多就顾着掰手腕了，还没定胜负两人就已经草率松开了。
想着刚刚那些，宋顷雨又后知后觉自己又着程檀秋的道了，他叱责道，“你故意的。”
程檀秋在黑暗处上微微扬着嘴角，语气却夹杂着无奈，“是真的疼啊。”
“活该。”
程檀秋哎了一声，“刚刚还安慰我的人去哪里了？”
宋顷雨瞥过脸不再理会程檀秋，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在这漆黑的小巷子里做着无人知晓的举动，就连彼此也无法看清，隐没在黑暗中的两只手交织在一起。
但宋顷雨心情却异常平静，在纳闷自己为什么又这么轻易着了程檀秋的道。
这路走得比来时远得多，很久才终于看见巷口的那一盏灯，程檀秋在灯下给他打了车，只不过得过一会才能到。
有灯下，宋顷雨才看清程檀秋另一边手拿着一个塑料袋，“那是什么？”
“这个？是剩饭。”程檀秋看向巷口的角落，“刚刚不是还惦记那几只猫吗，雨大应该没有人出来给它们喂饭，我刚好出来就顺路带点。”
“猫。”宋顷雨依旧看着程檀秋手里的剩饭，“猫会吃剩饭吗？”
“这里的流浪猫什么都吃，除了胡萝卜。”
“胡萝卜？”宋顷雨好奇道。
“嗯对，有只橘猫就特别不喜欢吃胡萝卜，参杂点胡萝卜就一点都不吃。”程檀秋说到这嘴角有些上扬，“不过今天他们有福了，我在粥里放了点小虾米。”
宋顷雨看向巷口的角落，想去。
“我......”
“喂......”程檀秋接起了电话，嘴上流利说出地址，眼神却没放过宋顷雨。
宋顷雨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电话挂断，程檀秋问，“你说什么？”
“车要来了吗？”
“嗯，两分钟。”
“没事了。”宋顷雨不去看巷口了，改盯路口。
直到车出现在面前，宋顷雨上了车，程檀秋将他门一关，并说道，“今天太晚了，下次在带你去见胡萝卜，哦对，还有陶瓷。”
灯照在程檀秋的身上，倒映在宋顷雨的眼眸里发黄，如果不是刚刚握过程檀秋的手，宋顷雨肯定会想，程檀秋身上应该很暖和。
“好了，注意安全。”
讲完，程檀秋的面孔就往后移去，慢慢眼眸里的色彩被压暗，手上残留的温度渐渐往外飘散。
司机车上放着十分吵的dj曲，宋顷雨在离家不远的公交站前就喊停了。
在市区内果然和巷口里的截然不同，道路上是明亮到刺眼的灯光以及不停闪过的车辆，宋顷雨走在街上，冷风不停吹拂着他的发丝，手心恢复了一开始的温度。
正如程檀秋所言，那里黑暗到没有任何人能看见，包括本人，那是一件完全让人觉得恍惚的一段经历。
——胡萝卜，陶瓷，下次。
话语不断激起那躁动的心情，然而渐渐被路上的冷风吹散。
到家。
屋内只有一处灯源，不安感涌上心头，他小心翼翼将鞋子脱了下来，回头突然蹦在跟前一个瞪着大眼的人，宋顷雨吓得不轻，刚好被鞋子绊倒，整个人往后跌倒，这使放在玄关口上的花瓶狠狠砸了下来，还好砸下来并没有砸在他的头上。
玻璃碎的声音炸在宋顷雨的脑中，逼得他心脏要从嗓子眼跳脱出来，然而站在他跟前的女人怼着他，“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是不知道下雨天有多么危险吗？我不是有告诉你下雨天不可以呆在外面吗？”
宋顷雨狼狈站起身，他垂着头，半弯着身子，“雨太大避了一会。”
“雨大？雨大为什么还要出门？嗯？”她声音尖锐，几乎失去理智，心中只有一个执念。
她的瞳孔放大无光瞪着宋顷雨像是要把他生吞。
宋顷雨也瞪着眼睛看着她，手上紧握着的一块玻璃碎片在每一秒对视里慢慢嵌入他的手掌，但他却毫无知觉手上的疼痛，因为有别的地方被玻璃碎片嵌得更深，更疼。
女人一直重复着那些话语，直到宋钊把她拉开圈在怀里，“素莹，你先放手，冷静一下。”
宋顷雨肩膀上被一直压着的力气突然被抽空，手心里的疼痛感这才开始慢慢涌上来。
“顷雨，以后早点回家。你回房间洗澡好好休息吧。”
宋顷雨还没缓过来，一个人静置在玄关看着宋钊将李素莹拉回主卧。
手上无力地将沾满血的玻璃碎片抛到地上，宋顷雨紧绷的神经一松懈，看着手上的伤口，心里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如果某个人看见的话可能又会去买那些不对症的药膏塞给他了。
可能是今天与程檀秋接触过多，脑子崩了才会在这种场景下有这么荒唐的想法，更坏的是又在别的地方莫名去想起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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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星期，天气已经转凉了不少，宋顷雨是穿着程檀秋的校服外套去的，那天在车上太闷就塞在书包里，现在想也辛好没有染到血。
校门口正中央站着不少主任以及几个学生干部，“没穿校服站那边去。”
宋顷雨看着有几个被抓的才想到上周老张有讲过今天有升学仪式会检查校服，好在今天打算把校服还给程檀秋所以直接披着来了。
他略过面前的主任，瞟了眼站成一排的学生，发觉一道背影很熟悉，在一群穿着外套校服的人群中单穿一件短袖校服，不太确定是不是程檀秋，但看着和学生干部有什么关联，那这个人多半和程檀秋无联了。
“噔——”学校广播开始播放，大家都兵荒马乱地各找自己的班级，但宋顷雨第一次来没太看懂这些站位，于是就有了一个背着藏蓝色书包的小伙子在各班乱穿的画面。
一只大手横穿周围一把捞起宋顷雨的书包，语气懒散，“你这是要去哪？”
宋顷雨往后退了一步，听见声音仿佛像是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救星。
转过身用他那双眼看向程檀秋，阳光照射下的程檀秋脸上的淤青被膏药贴上了。
但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眼睛直勾勾看向程檀秋，带了些许鼻音问道，“我不知道我们班站位在哪。”
程檀秋眼眸一动，瞥着宋顷雨这副一反常态还有点可爱的模样，歪头，“你感冒了？”
其实原因是自己通宵了两个晚上写卷子而熬出来的感冒，但说出来容易被人说学习学疯了，他虚笑了一声，“嗯，可能那天淋了些雨。”
程檀秋手握着一个面板，看了一圈四周，“你先跟着我。”
宋顷雨跟上程檀秋的步伐走，两人几乎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完全抛之脑后。
他跟了一路才发现这个程檀秋竟然还是学生会的人，刚刚看到的身影并不是错觉，而且还是副主席，他凑到一边真切的发出疑问，“你们学生会是没人了吗？”
程檀秋往面板记着分数，“缺人，你要来吗好学生。”
“我不给人打下手。”
程檀秋抬眼，“你进来让你当主席，我给你打下手？”
那这个诱惑力还挺大，但目前一个学习委员都让他干不下去了，别说管学校的事情，“不干，你的三篇离骚还没拿给我。”
其实大家交没交他都没关心，因为他懒得催也不想主动去找人要，那现在程檀秋刚好撞枪口上了那不得不提一下。
没等回答就看见那个习惯性推眼镜的老张，宋顷雨想都没想就要提步跑过去，但又被程檀秋快一步揪住了书包，宋顷雨整个人又往后跌。
宋顷雨又被这么一下，肩膀扯得生疼有些恼，没控制自己的语气骂道，“靠。你抓我书包抓爽了？”
宋顷雨一般只有心急的情况下才会说粗话，又或者双方都很熟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说两句，这点还是程檀秋注意到的，然而这次直接脱口让程檀秋一顿。
他松开手，憋着笑冷漠道，“脏话记一分。”
宋顷雨也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禁了声。
看着一脸不满又老实住的宋顷雨，程檀秋不好意思地噗嗤一声，他道，“你是想背着书包升旗吗？”
难怪他一开始就觉得哪里格格不入，还有不少人看着他。
程檀秋拉过宋顷雨的一边书包肩带，“书包给我，你先过去。”
宋顷雨老实递过书包，顺势凑到程檀秋跟前小声说道，“不要扣分。”
程檀秋直问，“为什么？”
宋顷雨没回应，只是最后盯了几眼程檀秋就转身跑去班级。
说到扣分这件事，希恒中学很注重这个，一旦一个学生被扣到分，惩罚是相当重的。
宋顷雨不清楚这个学校怎么看待，但被扣分肯定就不好了，他不希望因为自己一点失误就害班里受难。
本想着试试贿赂，但看程檀秋这幅死样他果断放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拉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