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抱一次》ykins

11、第 11 章 套近乎 宋顷雨一时

　　宋顷雨一时被这话呛住，开始咳嗽，如果不是他素质感人，高低把卡在喉咙里的东西喷程檀秋脸上。
　　程檀秋递过几张纸给他，“喝点汤。”
　　等宋顷雨缓过来后，程檀秋笑眯眯看着他，“石头剪刀布，谁输了洗碗。”
　　宋顷雨不想争，“我洗吧。”
　　“不行，石头剪刀布。”
　　宋顷雨见程檀秋不愿妥协的模样，就点了头，于是两人开始了石头剪刀布，起初宋顷雨输了，但程檀秋却道，“三局两胜。”
　　宋顷雨摸不着头脑，两人又开始玩石头剪刀布，最后平局的情况下，程檀秋出了石头而宋顷雨出了布。
　　宋顷雨挑眉看向程檀秋，想知道这人还能想出什么招来，该不会还要来个五局三胜不成。
　　但等了半天，对方依然没有动作，最后叹了口气，正想起身去收拾，手心就突然被塞了两颗棒棒糖。
　　怎么又是糖，宋顷雨怔住，程檀秋却瘫着手依旧笑吟吟的，“洗碗费。”
　　原来想半天的赖账方式是这样吗？人无语到一定程度真的会笑，程檀秋听到宋顷雨笑出声有些意外，“你原来喜欢洗碗吗？”
　　听这话一下收回了笑容，瞪了眼认真的程檀秋，“你才喜欢。”
　　将碗端进厨房放在水槽里就拿起一边的洗碗布摁了几下洗洁精，一时想到什么，宋顷雨转过头，“我的衣服呢？”
　　程檀秋从冰箱掏出一个苹果，“洗好在烘干机里了。”
　　难怪半个屋子见不到衣服，宋顷雨回头继续洗着碗，“你洗的？”
　　程檀秋贴近他的身侧，伸手把苹果对着水龙头冲，“难道你的衣服还能自己洗澡？”
　　想到自己的内裤，宋顷雨有点难以启齿地开口，“我内裤呢？”
　　“也洗了啊。”
　　“......”宋顷雨脸色不自觉变得有些难看，转头质问，“这也是顺便吗？”
　　没想到程檀秋靠得这么近，鼻尖差点蹭到对方的脸上，他反应迅速退了开来。
　　程檀秋就没有宋顷雨那么大反应，他将苹果的水渍一甩就着咬了一口，整个人斜靠在边上，说道，“你洗衣服会单独留条内裤不洗吗？”
　　“......”
　　问题是这个吗，谁好人家会顺便把别人的内裤洗了，宋顷雨耳朵和脸早已泛起一层红晕，这种红晕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没来由的一种羞耻感，加上一想到旁边这个人还是搓洗过自己内裤的，就更红了。
　　程檀秋见状眉眼弯着，语气悠悠，“知道你脸皮薄没想到会这么薄，都是一条布这有什么的。”
　　怎么对于程檀秋来说什么都没什么，而他就会在意很多呢，答案可能是因为程檀秋与太多人相处，所以往往会觉得这没什么。
　　宋顷雨做不到，他觉得边界感很重要，所以他不希望程檀秋这么做，他正色道，“我们好像没有熟到能洗对方的内裤吧？”
　　氛围一下转变，程檀秋多嚼了几口苹果，“那得多熟?和小夏那样?”
　　“......”怎么今晚贺祺夏的存在感这么强，是错觉吗。
　　宋顷雨无意瞎扯淡，“反正我们不是很熟。”
　　程檀秋歪头，“原来你会莫名答应不熟的人赌注，会来不熟的人家里避雨，会偷看不熟的人身子和脸，会给不熟的人抹药，会吃不熟的人的饭？还会给不熟的人洗碗？”
　　被这么一一列举，宋顷雨总感觉自己被说得像个想撇清关系的渣男。
　　“你都穿对方的衣服和裤子了，小夏没有给你洗过衣服？”
　　“......他家有洗衣机，而且我没有在他家洗过澡换过贴身衣服。”解释中途，宋顷雨突然莫名火大，语气突然变了样，“你干嘛一晚上都在提他。”
　　程檀秋却还是不老实怼了一句，“我给你洗了，说明我比他和你熟。”
　　“......”
　　宋顷雨总算看明白了，程檀秋不是对贺祺夏感兴趣，而是对他与贺祺夏的关系而感兴趣，“他是我发小，而且你和我之间难道不是一直是你在单方面招惹我吗？哪次没让你满意了？”
　　次次招惹都上道，宋顷雨真的不想承认。
　　程檀秋被拆穿也不慌张，反而表情有一丝窃喜，“好吧，你就当是我想和你套近乎的手段好了。”
　　“为什么？”宋顷雨下意识问，声音很轻。
　　此刻程檀秋松垮的T恤裸露着分明的锁骨和脖颈，半干的发丝肆意散在额头上，嘴唇因吃着苹果而变得红润，咬时还无意露出他的牙齿，正直勾勾目视着宋顷雨，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见宋顷雨刚刚的反问。
　　宋顷雨被看得心口突然一股烦躁，别过脸，重新开口道，“和我套近乎有什么好处。”
　　这句话更像在说，和我套近乎没有任何好处，即不会像你周边的朋友一样对你嬉皮笑脸，也许可能会更无趣。
　　“小......林栉风有在你身上有得到什么吗？”程檀秋的目光抛向宋顷雨，语气意味不明，“应该是有的，同时你也在他身上得到你所需要的，这些好处往往是摸不清楚的。”
　　宋顷雨不做声，程檀秋也不强迫他回答，自己继续说着，“如果一直要找寻好处来决定是否要交友，那太累了。”
　　是这样吗，所以什么人都处，宋顷雨那股烦躁感依旧不减，而程檀秋的视线无法令人做到忽视。
　　宋顷雨脸色一变，抬手往程檀秋两边的衣袖一拍，手背也拍了一下，这个举动让程檀秋身体一僵，宋顷雨倒没在意，发觉手上本布满水珠子的手已经干了，如果这也算隐形好处的话，他开口道，“谢了朋友。”
　　屋内的雨声逐渐变小，昏暗的灯光加上刚吃饱饭的舒适感，这种感觉最适合闭上眼睛睡觉了。
　　宋顷雨沉默着，直到慢慢萌生困意才警示自己应该离开了，“雨小了，我得走了。”
　　见宋顷雨已经走到门口，程檀秋也直起身随意捞了一件外套搭在宋顷雨身上，“别着凉。”
　　宋顷雨真怕拒绝了又得扯出贺祺夏，一件衣服罢了下次洗完再还就好，穿好的功夫，程檀秋已经下了楼，外面漆黑一片，宋顷雨往外摸索着下楼，但摸了好一会也没能知道楼梯口在哪里。
　　“啪。”灯被打开了，底下的人喊着，“需要我送你下来吗？”
　　原来这里有灯啊，那刚刚摸黑走那一段又算什么。
　　宋顷雨从楼梯口慢慢走下来，对着下方也喊了一声，“不用。”
　　现在才看清原来楼梯的陡度很高，得一小步一小步慢慢往下走，越到楼下的阶层地板就越脏，直到到了一楼才知道为什么地板会这么脏了。
　　角落旁摆着两个拉坯机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工具，旁边的桶放着不少泥土，置物架上有不少还未烧好的半成品。
　　宋顷雨观察着置物架上的瓶瓶罐罐，直到程檀秋走到他身边，问道，“喜欢？”
　　“没，那些是你做的？”
　　程檀秋看向那些半成品，回应道，“是我奶奶做的，也有我做的。”
　　原来和程檀秋住一起的老人家是他的奶奶，宋顷雨点头，他没再多问，转头走出这个狭窄的小房间，原来这一楼是一个买陶瓷的小店铺。
　　每个区域会摆着各种不一样的陶瓷，有的颜色鲜艳有的朴素，甚至稀奇古怪模样的陶瓷也不少，宋顷雨来了兴趣，凑过去看着置物架台上的一只特别的三花小猫。
　　程檀秋双手环住放在胸前，靠在一边看着宋顷雨欣赏这些对于他来说有些新奇的东西。
　　看着这些各色各样的玩意，宋顷雨总觉得其中会有不少程檀秋的作品，就问，“这些哪个是你做的？”
　　难得，程檀秋挑眉，比划了一下他前面的那只三花猫，“就你面前这个。”
　　“这是你做的？可以拿下来看吗？”
　　见程檀秋同意，宋顷雨一只手就把那只猫取了下来，手感很光滑很凉，他小声嘀咕道，“原来陶瓷还能捏那么多东西。”
　　“是可以捏很多东西，只要手巧还有耐心就可以了，下次让你试试？”
　　程檀秋这么一说，宋顷雨放下手中的那只猫，语气带了点可惜说道，“我不会。”
　　程檀秋笑了笑，“不会可以学，找个时间来我教你。”
　　和之前听见那句“下次见”的感觉一样，可信度为零，但宋顷雨并不想拆穿他，只是微微扯了一点笑容，应了一声好。
　　—
　　雨后的巷口多了很多青蛙的叫声隐没在这漆黑一片的四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泥土青草味，宋顷雨走的每一步都格外小心，因为视线昏暗，以至于听觉更加敏锐。
　　“放学路过碰到了个蠢货。”
　　一个突然的话题，宋顷雨稍微怔愣了一下，脑海一闪而过程檀秋脸上的伤口，问，“你输了吗？”
　　这时，宁静的巷口传来一声轻笑，“你的关注点有点奇怪。”
　　宋顷雨不语，那应该关注哪里？关注那个蠢货是谁吗？知道了也不认识。还是关注你们为什么要打架？竟然能打架了还能有什么好事。
　　程檀秋悠悠说着，语气比平时低落很多，“没输，但情况好像变得有点复杂。”
　　赢了也不高兴，这样低落的程檀秋在完全看不清的地方里呈现，宋顷雨居然不厚德地滋生出一点兴奋，他轻咳一声，还是客观说道，“打架的确会让事情变复杂，但复杂不代表事情解决不了，至少在我看来揍一个蠢货这件事没什么不好的，心情舒服了再说。”
　　这时面前发出一阵笑声，同时还说着，“这好像不太像一个模范生该说的话吧。”
　　的确他这么说有一点反面教材了，但宋顷雨表示他也不会安慰人，也帮不了程檀秋，于是只能说出这些话来让程檀秋好受一些。
　　“宋顷雨。”
　　“嗯。”宋顷雨抬眼，就可以感受到前方的人往前一下去了不少，瞳孔一下放大，下意识就伸手去抓前方的人，“你！”
　　程檀秋重新站好步伐，轻声道，“没事，路有点黑差点摔了。”
　　收回刚刚还觉得程檀秋走这条跟开了透视眼一样的想法，宋顷雨刚提着的心放了下来，紧抓着程檀秋的胳膊，“我在后边抓着你，你继续走吧。”
　　程檀秋却没动，这里太暗，宋顷雨想搞清楚状况，于是眯眼往程檀秋的方向凑，直到脸庞传来轻微炽热的呼吸，一瞬间止住了继续往黑暗凑的动作，也屏住了呼吸，怕自己反应过大会被面前的人知道。
　　在宋顷雨慢慢往后移时，程檀秋却动了一下手，在寂静的巷口里说出让人意想不到的话，“可以拉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