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抱一次》ykins

14、第 14 章 玩偶服 放学，程檀

　　放学，程檀秋带他来到一家甜品店。
　　站在柜台上的的女人见程檀秋，笑着对他招了招手，“来了。”
　　程檀秋点头，就带着宋顷雨走过去，女人年纪像四十左右，脸上有些斑纹，笑起来有两道深深的法令纹。
　　女人站在柜台望着宋顷雨，“这么久才来，这就是你带的另一个人？”
　　宋顷雨还是处于一种懵懵的状态，只站在程檀秋旁边不说话。
　　程檀秋淡淡应了一声，女人转身走到后头，向他们两个招手，“你们跟我来。”
　　女人走出柜台，越过他们走去后头，两人也跟着走了过去。
　　宋顷雨看着好几套玩偶服愣了神，半响才开口问道：“这是要干嘛？”
　　程檀秋在一边开始研究起这些玩偶服的构造，他比划着，简单解释道，“穿，然后出去招客。”
　　要给店面当吉祥物？宋顷雨脸色都变了，“为什么要两个人？”
　　程檀秋理所当然的回应道，“因为两个人不会无聊。”
　　“......”宋顷雨看着眼前的奇装异服，开始想如果反悔会怎么样。
　　程檀秋见宋顷雨这一脸便秘脸，于是催促道：“就和穿衣服差不多，反正遮住了也没人知道是你。”
　　宋顷雨还是没有行动，站在原地对着那些奇装异服无从下手，“当初说算我赢还算数吗？”
　　程檀秋放下玩偶服，朝宋顷雨直径靠过去，“你猜？”
　　临近傍晚，两个高大的玩偶一前一后出现在了大街上，几乎立马吸引了不少附近放学等待家长来接的小孩的注意力。
　　其中灰熊玩偶强拉着白熊玩偶往前走着，就算那只白熊玩偶面具是带着微笑的都能看出一点也不高兴。
　　于是那些小孩也跟着灰熊玩偶一块去哄那个站着一动不动还带着笑的“不高兴”。
　　宋顷雨被一群小孩围着，闹哄哄的使他最后妥协般伸手去摸了摸这些小孩的头。
　　这一举动一出，宋顷雨就听见了旁边一声熟悉的笑声，偏头从微小的视野里看到微笑灰熊一手捂着嘴一手指着他，像在说，“刚刚是谁说不会配合的。”
　　“......”
　　宋顷雨借着肿大的玩偶服干出自己一直想干的事情，对着程檀秋的玩偶头打了过去，还好程檀秋快速将玩偶的头护住以防成这些小朋友的心理阴影。
　　但这个举动反倒吸引了小朋友的注意，都误以为白熊是因为灰熊才不高兴的，事实确实如此，于是都蜂拥而上跑过去追着灰色玩偶的肚子打。
　　看着程檀秋被几个小孩追着到处跑，由于玩偶服的原因，跑起来尤其笨重，这副连滚带爬的模样让宋顷雨忍不住笑出声。
　　小孩一听白色玩偶的终于高兴了，于是又多喊了几个人去追着灰熊跑。
　　不多长时间，宋顷雨好像也习惯了，反正也看不见他本人，于是就跟着小朋友们拽住逃跑的程檀秋让他挨揍。
　　直到天色渐暗，两人才回到玩偶房，宋顷雨和程檀秋同一个时间将头套脱了出来，脱出来时连带着头发都变得凌乱。
　　后门的空间很小，呼吸声在房间格外清晰。
　　程檀秋顺手递几张纸给宋顷雨，在抽几张给自己擦着汗边道，“怎么样，好玩吧？”
　　宋顷雨接过纸巾也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渍，“嗯，就是太费体力了。”
　　“的确，这些小孩挺能闹腾的。”虽然说现在的天气已经有转凉的趋势，但闷在这个沉重的玩偶服里行动的确要花费不少力气。
　　两人也不墨迹，很快就脱掉了身上的玩偶服，但程檀秋没穿上校服外套，而是递给宋顷雨，“穿着，明天还会查。”
　　是塞在程檀秋课桌底下的校服外套，此刻又转交了回来。
　　见宋顷雨不接，程檀秋也不磨蹭，直接拋到宋顷雨的头上，“感冒就别学别人装x穿得少。”
　　这不是说的你自己吗？宋顷雨拿下校服，“这附近哪里有卖校服？”
　　“不远，在校园对面第三条路口转进去有一家。”
　　宋顷雨点头，最后还是套上外套，因为不套上某人不肯走，这里的空间又小，很闷，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情费时。
　　两人走出房间，程檀秋在前台与店长聊天，说是要等个人来，这时有一个女生拉门走了过来，是熟面孔。
　　她走到他们跟前，掏出几张相片递给程檀秋，在又拿了几张递给宋顷雨，“你好，刚刚给你们抓拍的，你介意这个吗？”
　　宋顷雨没有让她的手悬浮太久，接过来看着，照片上分别是他从被程檀秋拉出来开始，陆陆续续也有一些很搞笑的画面，但宋顷雨有些笑不出来。
　　她看出宋顷雨的不悦，细声询问道，“你介意的话我这边会把这些都删了。”
　　“没关系。”
　　好说也是人家拍了那么久的照片，更何况他不是因为偷拍这件事情不悦，毕竟这些照片连他的脸都没有。
　　“那太感谢了，我叫方蕊。”
　　方蕊......宋顷雨礼貌性回复道，“宋顷雨。”
　　方蕊眼里闪过一丝错愕，“我知道你。”
　　宋顷雨扫了一眼方蕊指在自己身上的校徽，没表态。
　　“我在希恒的优秀学员墙上看过你，没想到你竟然转学了？”
　　“......嗯。”
　　看出有些窘迫的宋顷雨，程檀秋将自己的照片叠放在他的手上，“喜欢哪张？”
　　视线终于有地方着落，他看着这些照片，觉得这些都挺好看的，如果硬要挑，那还是这几张滑稽一点的不错。
　　但程檀秋却挑了几张更为正经的递给店长，店长接过也是笑着，“要吃什么？我请你们吃。”
　　看来事情已经结束了，宋顷雨抬手看眼手表，拒绝道，“不了，我有事得先走了，谢谢阿姨。”
　　他可不太想和小情侣呆在一起，尽管是否在吵架，但现在看来应该是和解了。
　　宋顷雨心一紧，向一边的方蕊示意点了下头，就转身离开了店面。
　　走在红绿灯路口，将书包背好正打算跑着去公交车站，后边就传来紧凑的脚步声。
　　宋顷雨回头就见程檀秋站在跟前，他有些惊讶，“你怎么出来了？”
　　程檀秋将刚刚收起来的那些照片递给他，“你留几张？”
　　迟疑了一会，宋顷雨伸手接过，他看着一张张不同的照片，最后挑走了一张白熊伸手摸了小孩的照片和一张白熊拽着灰熊让他挨揍的照片。
　　就像拿走了自己的起初和总结，拿过这两张照片放进兜里，就把剩下的还给程檀秋，“好了。”
　　程檀秋看着照片，提了一个不合当前的话题，“你要跑去公交站？”
　　宋顷雨嗯了一声。
　　程檀秋像有什么话说，但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好，你也是。”
　　晚霞的云朵逐渐消迹，天空被分割成两段，在橘红色的日光上压着一片暗蓝。
　　本应该直奔去公交站点的宋顷雨，这次却在另一边路口站住了脚，他用拇指磨蹭着外套里的照片，不自觉回头多看了一眼后头早已看过千百遍的景色，此刻却觉得与以往不同。
　　景色中多了一道隐晦不明的视线，正直勾勾看向他，当他回头的一瞬间时，那人的薄唇轻轻动了动，最后微微一笑向他招了下手。
　　宋顷雨微微眯起眼，为了能看清夜色里模糊的人影，但只是停顿几秒就放弃了，转头跑去公交车。
　　那未出口的话，不能用眼睛去看，因为听不清。
　　***
　　集训的人没有想象中多，总共不到三十个人，都聚在一起。
　　徐闵川背着一个有点鼓的书包，“你也去吗？”
　　宋顷雨嗯了一声，就跟着徐闵川进了校车坐在了一起，兰恒中学去集训的人只需要一辆校车就够了。
　　人大多都是相互认识的，所以整体上会有些吵闹，宋顷雨就坐在前排的靠窗位置，低声问了徐闵川有没有多余的耳机。
　　徐闵川递过耳机，瞥见宋顷雨手中的手机，惊讶，“哎，你竟然带手机了？”
　　“嗯。”宋顷雨接过耳机，将手机开了机，重新登了自己的微信账号。
　　最新的消息只有最上方一个大海背景的头像，是早上六点四十五分的信息。
　　宋叔：都给你充好了，随便用［呲牙］
　　宋叔：不舒服随时喊我，不会麻烦。
　　宋顷雨扶着手机沉默了很久，插入耳机开始听起音乐，徐闵川的备用耳机很不好用，歌曲传进耳朵里总是有电流穿过的细微声响。
　　但他的思绪早没有放在歌曲里，想起早上的事情。
　　在他准备出门时，听见开门的声响紧接着就有人从客厅走了出来。
　　“顷雨，走了吗？”来的人正是还穿着睡衣的宋钊，此时还眯着眼睛。
　　宋顷雨背着书包，单脚已经把鞋子穿好了，他往客厅望去，“还没。”
　　宋钊这才快步走去，将手中的手机塞给他，低声说道：“拿着，路上小心一点。”
　　宋顷雨看着即熟悉又很陌生的手机，冰凉的触感贴着指腹间的温热。
　　宋钊见宋顷雨不适的样子，温声解释道：“你外出这几天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喊叔叔去接你，啊，对了，手机卡和流量什么的，我也给你充好了，放心用吧。”
　　宋顷雨望着比自己矮几厘米的宋钊，脸上长了些胡须，表情也有些憔悴，大概是昨晚又和李素莹吵过。
　　宋钊见宋顷雨握过手机，脸上才浮出一丝笑容，“不舒服可以打电话给我，不会麻烦的。”
　　“好。”
　　宋顷雨走出去时并没有将第二扇门关上，他背靠在门口，过了一会才听见里头极其细微的声音，“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生疏呢。”
　　宋顷雨垂下眼睫，正打算提步离开就又听到另一个声音，“这孩子和他爸一个样，固执。”
　　“你什么时候醒的？”
　　后面听不清说什么，可能是已经回了房间，宋顷雨这才把门轻轻关上，转身走进电梯口。
　　耳机里断断续续的音乐仿佛印照着宋顷雨内心，他一直都无法接受新的东西，好像心中认定了就再也替补不了，没办法接受任何人来占据，即使很好。
　　可是，仔细想又怎么能去否定心里认定的那个人就不会对自己更好呢。
　　这是一个永远寻不到答案的问题。
　　宋顷雨短暂闭紧双眼，将思绪撇到后头不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