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传》山下白鹿

78、毒香暗起，栽赃乍现 太后的

　　太后的病，反反复复，总不见好。
　　太医院的院判亲自来看过，开了方子，可太后喝了药，不仅不见好转，反而夜里愈发失眠，心悸多梦，精神一日不如一日。太医院的人急得团团转，却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日清晨，慈宁宫忽然传出消息——太后昨夜晕厥了。
　　消息一出，六宫震动。帝王闻讯，立刻赶往慈宁宫，皇后、贤贵妃、华贵妃等人也纷纷赶到。一时间，慈宁宫外人头攒动，气氛凝重。
　　傅知微赶到的时候，正殿之中，帝王正坐在太后榻前，面色阴沉。太医院院判跪在地上，额头冒汗，战战兢兢地回禀："陛下，太后娘娘这病，来得蹊跷。臣等反复查验药方，并无不妥。可太后娘娘的症状，却像是……像是中了慢性毒。"
　　"中毒？"帝王眉头紧锁，"什么毒？"
　　"回陛下，这毒……像是一种叫'醉仙颜'的慢性毒。"院判的声音更低了，"此毒无色无味，长期少量服用，会损伤心脉，导致失眠、心悸、精神萎靡，严重者……会晕厥，甚至危及性命。"
　　"醉仙颜"三个字一出，殿内众人皆是脸色一变。
　　这味药，前几日傅清晏在赏梅宴上刚刚提过，说是傅知微小时候用过。如今太后中了"醉仙颜"的毒，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傅知微身上。
　　傅知微心头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知道，这是有人在故意栽赃。前几日傅清晏刚在众人面前提过"醉仙颜"与她有关，今日太后就中了此毒，这分明是有人要把脏水泼到她身上。
　　"陛下，"贤贵妃率先开口，语态凝重，"太后娘娘宫中的安神香，一直是由专人打理。臣媳以为，当务之急，是查清楚这毒是从何而来。"
　　帝王颔首，立刻命人搜查慈宁宫。不多时，内侍便来回报——在太后寝宫的安神香中，查出了"醉仙颜"的成分。而负责打理太后药草和安神香的，正是傅知微。
　　这几日侍疾，傅知微因为细心周到，被太后特许帮忙整理药草和安神香。如今出了事，她自然成了头号嫌疑人。
　　"傅知微，"帝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神色冷峻，"你有何话说？"
　　傅知微上前一步，跪地行礼，语态平静："回陛下，臣妾冤枉。臣妾侍奉太后，尽心尽力，从未有过害太后之心。这安神香中的毒，绝非臣妾所下。"
　　"不是你？"沈令姝忽然开口，语气尖利，"这几日，只有你负责打理太后的安神香，不是你还能是谁？再说了，前几日你姐姐还说，你小时候就用过'醉仙颜'，你对这味药，想必很熟悉吧？"
　　这话一出，众人看傅知微的目光，更加怀疑了。
　　傅知微抬眸，看向沈令姝，语声清冷："沈小主此言差矣。前几日我姐姐已经说了，那是她记错了，我从未用过什么'醉仙颜'。再说了，就算我负责打理安神香，也不代表毒就是我下的。慈宁宫人来人往，谁都有机会动手脚，怎能单凭这一点，就认定是我？"
　　"你——"沈令姝还想说什么，却被帝王抬手制止了。
　　帝王看着傅知微，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良久，他缓缓开口："此事事关重大，在查清楚之前，傅知微，你先禁足在自己宫中，不得外出。"
　　"臣妾遵旨。"傅知微垂眸应答，心中却一片清明。
　　她知道，帝王这是在保她。若是真的认定她有罪，此刻就该直接打入冷宫，而不是禁足在自己宫中。禁足，意味着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她也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若不能尽快查出真凶，这口黑锅，她恐怕是背定了。
　　傅知微被带回了自己的院中，门口加了看守，不得出入。晚晴急得团团转，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小主，这可怎么办？他们分明是要陷害您啊！"
　　"急什么，"傅知微反而很平静，她坐在窗前，给自己倒了杯茶，"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可是小主，您都被禁足了，还怎么查真相？"
　　"禁足怕什么，"傅知微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真凶既然要栽赃我，就一定会留下破绽。我现在要做的，不是出去查，而是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这几日在慈宁宫，都有哪些人接触过安神香，都有哪些人有机会动手脚。"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回放这几日在慈宁宫的点点滴滴。
　　负责打理安神香的，除了她，还有慈宁宫的两个老宫女。这几日，沈令姝来得最勤，总是在太后榻前殷勤侍奉，有好几次，她都看到沈令姝在安神香附近徘徊。傅清晏也来过几次，虽然不怎么说话，可每次来，都会在殿中四处打量。还有林婉柔，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不引人注目，可谁也不知道她都看到了什么。
　　嫌疑人太多了，可证据呢？
　　傅知微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那株老梅上。她知道，光靠她自己，是查不出真相的。她需要帮助。
　　而能帮她的人，此刻，恐怕也在为她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