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第二心脏》无根树s

9、越界 第一场

　　第一场歌唱完，陈最简单收了吉他，去卫生间洗手。
　　刚擦着手走出来，还没站稳，整个人就被人堵在了墙边。
　　是叶禾。
　　一头深红色长发垂到腰际，妆容艳丽，穿搭张扬火辣，整个人带着极强的侵略感，抬手直接将他壁咚在墙壁上。
　　陈最神色没什么起伏，淡淡开口：“叶禾姐，有事吗？”
　　叶禾盯着他，语气随意：“唱歌挺不错的。”
　　陈最随手擦了擦手上残留的水渍，下意识想侧身躲开：“谢谢。”
　　刚挪半步，外套领口就被叶禾一把拽住。
　　“急什么。”她轻笑一声，语气松弛又带着强势，“我又不吃人。”
　　陈最停下动作，沉沉吸了口气，转身看向她。
　　叶禾微微歪着头，深红长发顺势垂落肩头，目光直直打量着他。
　　“我听说，你坐过牢？”她慢悠悠问道，“因为什么？”
　　陈最眼神平静，坦然应答：“嗯。”
　　“防卫过当，失手致人死亡。”
　　叶禾眼底装着几分诧异，故作疑惑：“好好的，怎么会动手打架？”
　　陈最垂了垂眼，语气轻却格外坚定。
　　“有个人喝醉了，骚扰我喜欢的人。”
　　叶禾眼底那点心意明明白白露了出来。
　　“这么重要的人？”
　　她的指尖轻轻蹭过他手臂内侧的纹身，指腹贴着皮肤慢慢摩挲，抬眼暧昧地望着他的眼睛。
　　陈最喉头滚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往后撤步，直接从她身前挪开。
　　她是真的动了心。
　　她太想知道，那个纹在他手臂、刻进他心里，缩写是????的女孩，到底长什么模样，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能让陈最惦记这么多年。
　　另一边。
　　陈最靠在楼道墙边，点燃一支烟。烟火明灭，他低头解锁手机，拨通了季呓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声音放得格外温柔。
　　“公主，那个钟总没有为难你吧？”
　　听筒那头传来季呓刚睡醒的软糯鼻音，迷迷糊糊的。
　　“嗯…没有。”
　　陈最轻轻吸了口烟，眉眼软下来。
　　“行，那你接着睡。”
　　陈最又回去唱歌了，叶禾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凌晨两点。
　　陈最推门回家，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洁清爽。
　　他走进卫生间洗脸，抬眼瞥见胳膊上的纹身，脑海里不自觉闪过刚刚叶禾的样子。
　　随手擦干净脸，他走回卧室。
　　季呓仰面躺着，安稳裹在被子里睡得正熟。
　　陈最轻轻掀开被子钻进去，整个人轻轻覆在她身上，脑袋稳稳贴在她心口。
　　他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心里瞬间踏实下来。
　　季呓被他压得轻轻动了一下，迷迷糊糊抬手摸到他的脸，没醒，手轻轻落下，又沉沉睡了过去。
　　——
　　次日清晨，季呓起了床做早饭。
　　烤了四片面包，摆上果酱，又煎了几个鸡蛋。草草吃完自己那份，换好衣服就出门了。
　　到了观澜电视台，白天没有紧急外出采访。晚上有场大型晚会，不少商界大人物都会到场，这份活儿，自然落到了财经部头上。
　　季呓和小汐坐在一起核对工作内容。
　　小汐情绪很高，兴冲冲开口：“每次跟季呓姐搭档我都特别开心。”
　　季呓浅浅笑了笑：“那我们好好配合。”
　　她低头扫过今晚待采访人员名单，排在第一位的名字，是钟时叙。
　　她脑子里不由自主闪回昨天和钟时叙在餐厅的拉扯场面，抬手合上手里的工作单，转头看向小汐。
　　“你先忙吧，晚会筹备时间还充裕。”
　　说完，季呓走回自己的工位，将手机随手放到一旁，沉下心专心投入工作。
　　快到中午，季呓打了个哈欠。
　　转头看见曲姐抱着一纸箱杂物往外走，她连忙走上前。
　　“曲姐，怎么回事……”
　　曲向扯出一点笑意：“台长批假了，让我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可她脸上半点放假的轻松都看不出来。
　　季呓看得明白，直接开口：“台里把你开了？”
　　曲向整个人顿住，片刻才勉强笑出来。
　　“别瞎说，好好的，怎么会平白无故开除我。”
　　季呓眉头紧紧蹙起，望着她：“那你好好休息……早点回来。”
　　曲向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拜拜。”
　　季呓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旁边围过来几个同事，小声议论起来。
　　“摊上那样的谣言，她也算是硬扛得住。”
　　季呓立刻转头看向她们：“什么意思？什么谣言？”
　　乔茜往前站了半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外面传得乱七八糟，说曲经理找金主，被人包养。还说她前夫，就是嫌弃她作风不好，才跟她离的婚。”
　　季呓满脸难以置信，眉头拧得更紧。
　　“根本不是这样，她跟前夫明明只是生活习惯合不来才分开的。”
　　乔茜点了点头。
　　“我们心里都清楚实情。可架不住闲话传得满城风雨，台长怕流言继续发酵，坏了电视台的风气，干脆就把她开了。”
　　季呓听完，心口往下沉了沉，一时说不出话。
　　“这话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几个同事悄悄侧过身子，朝一侧递了个眼色。
　　工位那边，刘耀正低着头，自顾自刷着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季呓径直走过去，抬手重重拍了下桌子。
　　“刘耀，上班时间玩手机？”
　　刘耀抬起头看向她：“怎么了，季呓？”
　　目光还上下扫过她一身衣着。
　　季呓直直盯住他的眼睛：“管不住自己的嘴，是吧。”
　　“我干什么了？”刘耀一脸无所谓。
　　“到处造谣传闲话，曲经理被逼走，你心里舒坦了？”季呓盯着他。
　　刘耀身子往前一倾，靠向桌面。
　　“我就随口聊聊闲话，谁能想到台长还当真了。”
　　季呓被他这番话气得失笑。
　　“随口聊聊？你就是嫉妒她。”
　　刘耀猛地站起身，往前逼近一步。
　　“你倒是看得明白。难不成你亲眼见过她什么金主？还是说，她跟前夫过日子闹矛盾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着？”
　　季呓没有往后退半步，神色冷下来。
　　“嘴巴放干净一点。”
　　“她给了你什么好处？金主的钱分了你一半，还是出去见金主的时候把你也带上——”
　　啪的一声。
　　季呓一巴掌狠狠甩在了他脸上。
　　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周遭细碎的说话声一下子全部停住，所有人都朝这边望了过来。
　　刘耀一手捂住脸颊，满眼不敢置信。
　　“你敢打我？你是不是疯了？”
　　季呓死死瞪着他，胸口起伏。
　　乔茜连忙上前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季呓，别这样，算了。”
　　刘耀还不肯罢休，嘴上依旧不饶人。
　　“我跟你说，你就是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清楚，你男朋友坐过牢，叫他好好管管你！”
　　旁边几个男同事见状，赶紧上前拦着，半拉半劝把他拽离了办公区。
　　季呓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
　　乔茜跟过来，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你刚刚好勇敢，季呓。”
　　季呓扯出一抹淡淡的苦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重新把视线落回电脑屏幕上。
　　——
　　下午。
　　副经理的办公室里，季呓和小汐并肩站着。
　　阳明抬眼看向两个人。
　　“晚上晚会采访的礼服，你们是准备去租，自己有现成的？”
　　小汐摇了摇头，季呓也跟着轻轻摆了下头。
　　“啧，那可不行。你们现在就出去置办一身，不用搞得太过盛大，正式得体就可以。”
　　“好。”季呓应了一声。
　　两人来到商场。
　　一路上小汐一直在絮絮叨叨，说着自己和男朋友之间大大小小的琐事。季呓安安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
　　小汐说着说着，转头看向她。
　　“季呓姐，那说说你的感情呗。”
　　季呓双臂环在胸前，神色淡淡的。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普普通通谈恋爱。”
　　见她没什么聊天的兴致，小汐识趣地不再追问。
　　“行吧行吧！咱们进这家店逛逛。”
　　店铺装修精致亮眼，一排排裙子款式做工都很考究。季呓走到前台。
　　“您好，想问下有没有不用太过隆重，偏正式得体一点的礼服。”
　　店员面带微笑看向她们：“有的，请问二位是什么场合穿？”
　　小汐抢先笑着接话：“我们是记者，要出席晚会做采访。”
　　“那跟我这边来吧。”店员侧身做出引路的手势。
　　季呓稍稍落在后面，慢慢浏览挂着的一排排衣裙，长款短款挨个扫过去。

　　小汐一眼盯住一件浅蓝色的，转头看向她。
　　“季呓姐，这件好不好看？”

　　季呓抬眼望过去：“很淑女，挺适合你的，快去试试。”

　　小汐抱着裙子进了更衣室。店员便上前，继续给季呓介绍款式。
　　季呓目光停在一条白色无袖连衣裙上。面料是顺滑丝绸，外层罩着一层白纱，像一件小小的披风。

　　店员连忙开口：“这是今年新款，版型和面料都不错，不会过分张扬，很适合您的工作场合。”

　　正说着，更衣室门拉开，小汐走了出来。
　　礼服裙摆垂到膝盖下方，胸口位置还缀着一个蝴蝶结。

　　季呓看着她，由衷开口夸奖。
　　“很好看，衬得你气色特别好。”
　　小汐哒哒哒走过去“季呓姐你也快去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