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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送你茉莉花 店员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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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把那条裙子取下来递给她,季呓道过谢,走进更衣室。
裙子尺码刚刚好。
白纱轻轻覆在肩头,白皙的胳膊若隐若现,腰线收得利落,裙摆长度正好落到脚踝。
季呓推门走出来。
小汐一下子看呆了,脱口而出:“也太好看了!”
季呓浅浅笑了笑,缓步走到全身镜跟前。
镜面映出完整的身影,丝绸的料子柔和地贴着身形,肩头一层薄白纱轻轻垂落。灯光落下来,布料泛出淡淡的柔光。她静静望着镜中的自己,抬手轻轻理了理肩头滑落的纱料。
——
车子停在岚宸国际酒店门前。
季呓和小汐一同下车,径直往里走,轻车熟路去找媒体专区签到,领取属于记者的席位凭证。
酒店大堂灯火璀璨,衣香鬓影,来往宾客大多西装礼服。
两个人拎着简单的工作包,穿过人流,快步走向宴会厅侧边专门划分出来的媒体区域。
季呓刚落座,视线一扫,便看见了贵宾区第一排的钟时叙。
他双腿交叠,姿态松弛地坐在位置上,手腕上那块腕表,一眼便能看出价值不菲。
季呓迅速收回目光,低下头,整理手里的采访笔记,刻意不再往那个方向多看。
钟时叙侧头,朝陈旭递了个眼色。
陈旭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很快就锁定了媒体区的季呓,微微点头低声回话:“来了。”
钟时叙唇角悄悄往上扬起一点。
他早就料到她一定会出现在这里。这场晚会的采访安排,是他特意私下跟台长打过招呼才敲定的。
季呓和小汐迅速切换到工作状态,手持采访设备穿梭在人群之中,专业又利落。
季呓目光刻意避开了贵宾区最耀眼的那道身影,刻意跳过钟时叙,优先采访在场的其他企业家。
她心底悄悄宽慰自己,压轴采访本就排在最后,晚点采访他也合乎流程,他一定看不出自己的刻意回避。
与此同时,贵宾席一隅。
钟时叙慵懒倚坐,指尖轻捏红酒杯,从容自若地和身边几位商界大佬谈笑交谈。
看似专注应酬,余光却寸步不离地追随着人群里一袭白裙的季呓,将她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一丝不落。
坐在他身侧的美国合伙人维克托,观察力敏锐,很快察觉出他失神的目光,顺着视线看向灵动忙碌的女孩,挑眉轻声开口。
“My beauty, who is she?”(我的美神,她是谁?)
钟时叙垂眸晃了晃杯仰头饮尽最后一口红酒,声线低沉磁性,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This reporter? Is a very good person.”(那个记者?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维克托了然点头,语气带着戏谑:“It is obvious that.”(显而易见。)
话音落下,钟时叙唇角微扬,眼底漾开几分隐秘又笃定的笑意,缓缓开口,字字郑重又带着独占的缱绻。
“And It's my future wife.”(而且是我的未来妻子。)
说完这句话,连一向沉稳内敛的钟时叙,都忍不住低低轻笑,眼底盛满势在必得。
一旁的维克托瞬间愣住,单片眼镜直接从鼻梁滑落,满脸难以置信,错愕追问:“What? True?”(什么?真的吗?)
钟时叙抬眼,看向震惊的合伙人,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得意,缓缓颔首,默认了这句话。
维克托扶回单片眼镜,一脸难以置信。
“You're kidding.”(你在开玩笑吧。)
钟时叙望着不远处的季呓,轻轻摇头,语气笃定又随意。
“You wait and see, and I will give you wedding candies.”(你等着瞧,到时候请你吃喜糖。)
一圈采访下来,在场所有嘉宾都已经采访完毕。
最后名单里,就只剩钟时叙一个人。
季呓没办法再躲,单手轻轻提起裙摆,一步步朝贵宾区走过去。
钟时叙此刻背对着她,正侧着身和身边的人低声交谈。
季呓上前,脸上挂着职业得体的微笑,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钟总,又见面了,我是观澜电视台记者季呓。”
闻声,钟时叙缓缓转头,目光稳稳落在她身上,语气平淡自然。
“季记者,又见面了。”
他抬手伸出,做出握手的姿态。
季呓微怔片刻,下意识伸手搭上。指尖刚轻轻相触,她便飞快收回了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疏离又礼貌。
钟时叙眉梢轻挑,目光带着几分玩味凝着她。
“采访开始?”
季呓敛了敛微乱的心神,摆正姿态,轻声应声:“是的…”
摄像师就位开机,镜头稳稳对准两人。
季呓彻底收了杂念,全程保持专业状态,条理清晰地挨个提问,语调平稳得体。
钟时叙也收敛了方才的戏谑,神情端正沉稳,认真接住每一个问题,应答从容简练、滴水不漏,完全是正规受访的商务姿态。
采访问题悉数问完,季呓抬眼弯起眉眼,露出标准得体的职业微笑。
“谢谢您配合采访,钟总。”
她说完便垂低头,伸手收拾手里的采访提纲。垂落的发丝贴着纤细白皙的脖颈,脊背纤薄,微微凸起的蝴蝶骨若隐若现,衬得身形格外单薄温柔。
钟时叙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视线扫过她低垂的侧脸,嗓音低沉笃定,没有半分疑问,是十足的陈述句。
“季记者,你在躲我。”
季呓动作一顿,心头倏然一紧,猛地抬头连忙辩解:“啊?不是的。”
她有些局促,指尖无意识地抚平裙摆,试图掩去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
钟时叙没有继续点破她的慌乱,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我有一个问题问季记者……你喜欢什么花?”
季呓抬眼看向他,目光很快又飘向别处。
“我没有特别喜欢的花,我觉得所有的花都好看。”
“必须说一个呢。”
季呓的视线重新落回他脸上,轻声回答。
“茉莉花。”
“茉莉花。”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嗓音低沉悦耳,像是把这三个字妥帖收进心底。
季呓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收起手里的纸笔,佯装整理工作设备,想要赶紧结束这场微妙的对话。
“钟总,采访结束了,我们先去忙工作了。”
她说完便转身,想快步躲开这片让她心慌的氛围。
身后,钟时叙望着她仓促逃离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愈发明显,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漫不经心的开口,声音不大。
“好。下次,送你茉莉花。”
——
季呓回到家,陈最已经上班去了。
她脱掉高跟鞋,往沙发上一坐,抬手捶着发酸的腿。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到曲向,平白遭人造谣,就这样离开了电视台,心里压得闷闷的。
一会儿又跳出晚会上钟时叙的模样,还有他说要送茉莉花那句话。
季呓闭了闭眼。
得想个办法跟他说清楚,让他不要再抱有想法。只是该怎么开口,她一时也没有头绪。
凌晨两点,玄关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陈最回来了。
季呓翻来覆去毫无睡意,立刻起身迎上去,轻声问:“喝水吗?”
陈最嗓音沙哑疲惫,脱了外套顺势倒在沙发上,懒懒应着:“嗯,好,顺便帮我拿一下治嗓子的药。”
季呓应声去厨房,接了温水,翻出药递过去。凑近时,鼻尖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陌生气味,混杂着烟酒气息,她只当是酒吧的味道,没多想。
陈最抬眼,看见她一直蹙着眉,眉眼间满是心事,温柔开口:“怎么了公主?”
季呓坐在他身侧,语气带着闷闷的委屈:“我跟你讲,我们台里的曲经理被开除了。”
陈最慢条斯理吞下药,淡淡问道:“为什么?”
季呓皱着眉,嘴唇轻轻抿着、微微嘟起,语气满是不平:“有人造谣她,说她当初和前夫离婚,是因为私生活混乱、傍了金主,还说她现在也一直这样。
她明明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做,全是别人瞎编的谣言,可台长直接信了,二话不说就把她开除了。”
陈最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神色平平,语气凉淡淡的:“你瞎操心什么。说不定本来就有问题,羊毛出在羊身上。”
季呓当即蹙眉,直直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陈最靠在沙发背上,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流言不会凭空传出来。”他语气平平,没有半点同情,“旁人为什么单单盯着她嚼舌根。”
季呓心口往下沉了沉,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那些都是刘耀故意编出来的谎话。”她声音放轻,带着一点失望,“整件事我看得清清楚楚。”
陈最抬眼望了她片刻,没有争辩,只是扯了扯嘴角。
“职场就是这样。”他把水杯放到茶几上,身体往后一仰,闭了闭眼,“有些事,分得清真假也没用。你少掺和进去,别把自己拖下水。”
屋子里安静下来。
季呓坐在旁边,心里堵得难受。原本她还想找人说一说心里的憋屈,可听完他这番话,什么也不想再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