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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坠入爱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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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照过。
直到这天下午,沈惜坐在那家西餐厅的卡座里,对着对面的人骂了一句。
"气死我了,"她咬着吸管,语气恨恨的,"那个男的给我下药。"
季呓担忧看着她“你为什么不打给我?”
沈惜把吸管松开,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瘫,靠在卡座的软垫上。她抬起手捂住脸,指缝里露出半张发红的脸,声音闷在掌心里。
"别说了。"她说,"尴尬死了。一个男的送我去医院,我跟脑子有泡一样,亲了他。"
季呓刚喝了一口柠檬水,差点呛出来,赶紧把杯子搁下,抻着脖子看她。
"你什么?"
"亲了!"沈惜把手放下来,耳朵红透了,整个人的窘迫感从脖颈一路烧到额角,她抓起桌上的餐巾纸扇了两下风,"我那时候药劲儿还没过,根本没脑子,他把我放床上要走的,我把他领带拽了。"
季呓张了张嘴,一时半会儿没说出话来。然后她靠回椅背,上下打量了沈惜一遍,慢慢挤出一个表情,介于"你真是活该"和"那男的长什么样"之间。
"然后呢?"
"然后他给我推开了。"沈惜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更复杂了,像是既松了一口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堵。"说去医院。然后就把我抱上车,送安澜了。"
季呓把翘着的腿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胳膊肘支在桌面上,看着她,脸上那点玩笑的神态收了一些。
"好人啊。"
"嗯。"沈惜低下头,拿吸管戳杯子里的冰块,一下一下的,碎了就再戳下一块。"关键是我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他问了我名字,我没问他,后来问了,他告诉我了,但是……"
她停了一下。
"但是我没留联系方式。他也没留。早上护士说他走了,我就走了。然后就没了。"
季呓看了她一会儿,靠在椅背上,双手环抱,表情有点复杂,像是在斟酌一个合适的说法。
"沈惜。"
"嗯?"
"你确实挺有泡的。"
沈惜把那根戳烂的吸管扔在杯子里,叹了口气,抬手抹了一把脸。
"我当时太乱了,"她说,"药劲儿过了整个人都是虚的,脑子转不动。他也……没那意思,问完名字就出去了,后来就坐门口,也没进来,天亮了他站窗边看外面,我说谢谢你,他说不客气,说以后别接人家酒。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季呓歪着头听,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那他长什么样?你还记得么?"
沈惜皱眉摇头“我还是不要想起来了,好尴尬啊…”
季呓笑着看她,叉子碰了碰盘子边。
"差点就要负责了,沈小姐。"
沈惜咬着吸管瞪她一眼:"你别说了行不行。"
季呓正要回嘴,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一条微信。
【钟】:季记者你明天有空吗?
季呓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开始打字。
【呓语】:下午没有采访,有空的。
打完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呓语】:钟总找我有事吗?
发出去之后她放下手机,抬眼看见沈惜整个人瘫在卡座里,脸枕着胳膊,吸管叼在嘴角,含含糊糊地喊她。
"季呓,你有没有在听~"
"等一下。"季呓说。手机又震了。
【钟】:是的,我想明天约你吃个饭,地址我让助理发你。
季呓看着这条消息,端起柠檬水抿了一口,放下,打字回过去。
【呓语】:好的钟总。
回完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重新看沈惜。
沈惜根本没注意到她这边在干什么。她从胳膊里抬起头,坐直了身子,表情认真,像下了什么大决心。
"我一定要找到他。"她说,"给他道歉。"
季呓挑眉:"道歉?"
"对啊。"沈惜点头,板着脸,一本正经,"我亲了人家,人家救了我一命,我趁着药劲儿占他便宜,这事儿搁谁身上不别扭?我得让他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季呓看了她两秒,嘴角往一边歪了歪,没说破什么,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就在这时,西餐厅门口的感应门响了一声。
沈惜正对着门坐着,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她整个人就定住了。
门口进来一个男的。黑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腕上一块表。个高,走路不紧不慢的,扫了一眼大厅,像是在找座位。衬衫布料不错,熨得挺平整,领口解开一颗扣子,整个人看着随意又干净。
沈惜的目光跟着他,从门口一直跟到吧台旁边的过道,眼睛都没眨一下。
"好帅啊。"她小声说了一句,像是没经过大脑,直接就从嘴里滑出来了。
季呓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转回来,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点笑。
"嗯。"
沈惜根本没听见她在说什么。她的眼睛像装了雷达一样锁在那个男的身上,看他在那儿停了一下,跟服务员说了句什么,然后侧过身,朝这边扫了一眼。
齐晟礼的目光就这么落在了沈惜身上。
沈惜整个人僵在卡座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躲,想低头装没看见,但身体根本没动,僵在那儿像一尊雕塑。
齐晟礼看见她了。
他脚步顿了一下,很轻很短暂,如果不是沈惜的眼睛死死粘在他身上,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只是轻轻摇了一下头,嘴角带着一点"怎么又是你"的、无奈又有点好笑的意思,收回目光继续往里走了。
他走到里面靠窗的卡座,坐下来,被一盆绿植挡住了大半边。
沈惜这才像被解了穴一样,猛地吸了一口气,低头把脸埋进手里。耳朵尖红透了,从手指缝里都能看见。
她慢慢松开手,露出半张脸,嘴角压都压不住,往上翘着。眼睛亮亮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有点傻乎乎的劲儿。
"我希望……"她小声说,"救了我的那个人是他。"
说完自己低头笑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一缕头发,绕了一圈又一圈。
季呓端着杯子看着她这副样子,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她把杯子放下,眉毛高高挑起来,表情从不敢置信变成了一种"你脑子还好吗"的、说不上是心疼还是无奈的神情。
"哈?"
她往前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刚说的那个人……就是他?"
沈惜没抬头,但耳朵又红了一层。
“我说我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