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第二心脏》无根树s

12、对不起 季呓没

　　季呓没有直接回栖阳小区，转身去了陈最上班的悦色酒吧。
　　推门走进去，看见小秦，她稍稍愣了愣，笑着上前打招呼。
　　“小秦，你在这里上班吗？”
　　小秦脸色发白，眼神不停往休息室的方向瞟，神色局促。
　　他快步迎上来。
　　“季呓姐，你怎么过来了？是来找陈哥的吗？”
　　季呓瞧出他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他不在这儿？”
　　小秦连忙摇头，语气有些慌乱。
　　“不是不是……他在里面换衣服。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叫他。”
　　休息室里面。
　　叶禾环住陈最的脖颈，靠在他身上抽着烟。
　　陈最脸上透着几分不情愿，手臂却还是搭在她露脐装衬出的腰侧，两个人凑在一起刷着手机视频。
　　门外传来敲门声。
　　小秦的声音响起来：“陈哥！开门！”
　　陈最不耐地站起身，一把拉开房门。
　　“干什么。”
　　小秦的手都在发抖。
　　“季……季呓姐来了。”
　　陈最下意识往大厅望过去，一眼就看见坐在那儿的季呓，她正安静看着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心底一虚，轻咳一声。
　　“我马上出来。”
　　他转身回去抓起一件外套套上，走出门。
　　旁边有熟客随口打趣，问他什么时候再唱下一首歌。
　　陈最走到季呓身旁坐下。
　　“公主，今天怎么有空跑过来。”
　　季呓看向他。
　　“没别的事，我就过来看看。”
　　叶禾慢悠悠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季呓并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
　　陈最不动声色往前挪了半步，恰好挡住她看向那边的视线。
　　“我还有五分钟就要上台了，等会儿给你唱你喜欢的那首歌。”
　　季呓看着他，浅浅笑了笑。
　　“这里又不是我的个人演唱会。”
　　陈最脱下外套，胳膊的纹身露了出来，迈步走上舞台。
　　小秦端来一杯绿薄荷力娇酒放在她面前。
　　浅浅的一层绿色，隐隐像在暗示着什么。
　　季呓抬起头。
　　“谢谢。”
　　小秦慌忙摇了摇头。
　　“没事，没事。”
　　陈最调整了一下话筒，伴奏缓缓响起，是《情非得已》
　　台下客人一阵起哄，不少人跟着旋律一起哼唱。
　　这一首歌季呓格外熟悉。
　　高中她拥有第一部手机，铃声就是它，到现在也没有换过。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
　　“在我脑海里，你的身影挥洒不去”
　　陈最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向季呓这一桌。
　　“你的天真，我想珍惜”
　　“看到你受委屈我会伤心”
　　叶禾靠在吧台边，望着舞台上的人，一声嗤笑。
　　“演技真好。”
　　她垂下眼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陈最唱完，放下话筒就往季呓这边走。
　　小秦赶紧上前拽住他，凑到耳边小声说：“叶姐跟我说，你今天可以提前下班。”
　　陈最脚步顿住，转头看向吧台。
　　叶禾正看着这边，脸上挂着客套的假笑。
　　“知道了，替我谢谢叶禾姐。”陈最低声说道。
　　他跟着季呓一同走出酒吧。
　　叶禾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小秦站在一旁，小声劝道：“叶姐，你还是收敛点吧。”
　　叶禾瞥了他一眼。
　　“干好你自己的活。”
　　出租车里。
　　季呓把头靠在陈最肩膀上，闻到那股熟悉的香水味。他去酒吧上班这一个多月，身上一直是这个气味。那是叶禾的香水，季呓却一无所知。
　　陈最身子微微一僵，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以后别过来了，你没看见刚才酒吧里那些男人盯着你，我心里挺吃醋的。”
　　季呓抬起头，拖长语调：“是吗~”
　　陈最蹭她的脸“季呓…”
　　季呓笑着看他“好了好了，这里不是无人区”
　　——
　　十一月中旬，大风刮得很凶。
　　周末，陈最还没睡醒。季呓走到衣柜跟前，翻找厚一点的秋冬衣服。
　　她把及腰的长发盘起来，身上一件白色短袖，黑色内衣隐约透出来，下身是蓝色短裤，简简单单的居家打扮。
　　她把衣物全都归进衣柜，伸了个懒腰。
　　忽然身后一紧，被人牢牢抱住。
　　季呓笑了一声：“吓我一跳……”
　　陈最拿脸蹭着她的肩膀。
　　“起这么早干什么。”
　　“这周好不容易轮到我休息，总得收拾收拾家里。”
　　陈最整个人挂在她背上不肯撒手，季呓就这么拖着他走到厨房准备早饭。
　　“对了，陈最，过年跟我一起回家吧。”
　　陈最眼神沉下去。
　　“啧，回去你爸免不了又要阴阳怪气。”
　　“可我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自从两人在一起，季呓就没有回过家里。
　　“那你自己回去就好了。”陈最松了口，语气淡淡的。
　　季呓放下手里的牛奶盒。
　　“陈最，你别逃避。”
　　“我没有逃避，是你父亲一直在为难我。”他扯了扯嘴角，“不就是觉得，我配不上你，配来拱他家的白菜吗。”
　　季呓一下子僵住。
　　“不是那样的，我相信这次不会这样了，我跟你保证。”她说完伸手想去握住他。
　　陈最避开，把手抽了回去。
　　“你自己回去吧。”
　　说完他转身走到阳台，点起一根烟。
　　季呓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没再多说，转过身继续准备早饭。
　　陈最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指尖飞快回复叶禾发来的消息。
　　阳台的风卷过来，吹散一小缕白烟。他侧过身，背对着厨房的方向，不想让季呓看见屏幕上的内容。
　　屏幕亮起，是叶禾发来的消息。
　　【叶禾】：周末陪着小姑娘，很委屈？
　　他指尖顿了顿，指尖碾了下烟身，眼底带着几分不耐的慵懒，低头回复。
　　【陈最】：吵得慌。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秒回。
　　【叶禾】：那晚上别陪她了，来我这儿。我留了酒。
　　陈最喉结轻滚，余光瞥了眼厨房里认真煮早餐的季呓，语气带着敷衍的犹豫。
　　【陈最】：不好走，她今天休息。
　　没片刻，屏幕再次弹出文字，字字带着缠人的暧昧与逼迫。
　　【叶禾】：陈最，你不能一直两边占着。选我，还是选她。
　　他盯着这句话沉默几秒，指尖摩挲着屏幕。
　　迟疑良久，大拇指在输入法上敲出一个字，发送出去。
　　【陈最】：她。
　　陈最掐灭烟头丢进烟灰缸，转身走到客厅，重重坐落在沙发上。
　　季呓端着早饭走过来，将餐盘轻轻摆在餐桌上。
　　季呓喝着牛奶，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们办公室又有人结婚了！”
　　她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憧憬。
　　“我们以后要是结婚，我还挺期待的。”
　　看着她双眼亮晶晶的样子，陈最心口猛地一颤，只能点了点头。
　　“陈最，你会娶我的，对不对。”
　　“娶……肯定娶。”
　　他拿起桌上的牛奶，仰头一口喝光。
　　季呓望着他，轻声叮嘱：“慢点喝，等一会儿该打嗝了。”
　　“季呓……对不起。”
　　季呓微微一怔。
　　“怎么好好的说这个。”
　　陈最扯出一抹笑，语气带着自嘲。
　　“是我窝囊，上不了台面，又总是得过且过。”他深吸一口气，“以后我一定好好努力，我要娶你，季呓。”
　　季呓眼眶慢慢发热，低下脑袋，声音轻轻的。
　　“一大清早的，你说这些干什么。”
　　陈最望着她垂下去的脑袋，轻轻摇了摇头。
　　他刚刚那句对不起，不只是感慨自己的无能，更是在为自己的失控愧疚。阳台回复消息那一刻摇摆不定，一边贪恋眼前安稳，一边又挣脱不开另一段纠缠，这些心事，他半句都不敢说出口。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季呓的头发。
　　“对不起…”他的眼眶也红了。
　　——
　　钟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钟时叙处理完工作回来，一进门就看见齐晟礼窝在沙发上。他抬脚轻踢了下对方的鞋，语气冷淡：“来干什么来了。”
　　齐晟礼皱着眉抬眼看他，神色认真：“我来跟你解释我上次为什么早回去了。”
　　钟时叙坐到办公椅上，看向他：“嗯，说吧。”
　　“我碰到一个女生，叫沈惜。那天晚上我本来出去透透气，她直接撞过来，紧紧抓着我，人被人下药了。”
　　钟时叙皱了皱眉，轻轻点了下头。
　　“我本来想问问情况，再送她去医院，结果她直接强吻我，我立刻就把她推开了。”
　　钟时叙挑了下眉。
　　“这可不像你会遇上的事，齐晟礼。”
　　“你别取笑我。我虽说一向不抗拒别人主动，可她……”齐晟礼摇了摇头，话说到一半顿住。
　　“沈惜，就是沈家早年走失、才找回来的那位大小姐。”
　　齐晟礼翘起二郎腿，语气散漫，嘴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有点脸盲，第二次碰见，压根没认出我。”
　　钟时叙指尖落在键盘上，漫不经心点开电脑界面，抬眼淡淡发问：“所以，齐晟礼，你喜欢她？”
　　齐晟礼立马敛了点笑意，摆手辩解：“我哪知道，我有对象的好吧。”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心里清楚，压根算不上正经女朋友。他向来如此，常年游走在各色暧昧里，从不给谁确定名分，微博上关于他的花边绯闻，从来就没断过。
　　“人家要是个好姑娘，你就别去祸害她。”钟时叙说话依旧毫不留情。
　　齐晟礼被堵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那你呢，那束茉莉花怎么摆在你办公室？”
　　钟时叙瞥了一眼那束花：“跟你没关系。”
　　“钟大老板，第一次追人就吃瘪，对方还是有男朋友的。”齐晟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钟时叙神色冷下来，看向他。
　　“她那个男朋友，不像是靠谱的人。我让陈旭留意过，自控力很差。”
　　“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