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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学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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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坐在沙发上,不清楚顾默出门去做什么。
顾默从清晨一直坐到深夜,一整天滴水未进,一口饭也没有吃,嘴唇泛着惨白,僵坐在沙发上,神色难看至极。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身上裹着浓重的酒气。顾言一闻到那股味道,身体本能地往旁边缩了缩。从前父亲还在的时候,只要喝醉,就会对他动手,那股酒味,成了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顾默把一盒粥扔在茶几上,转身就走进浴室洗澡。
顾言伸手拿起那盒粥,慢慢吃着,粥已经凉透了。顾默洗完澡走出来,身上还残留淡淡的酒气,他心里积压了整夜的煎熬,下意识就朝着顾言扑过去,想要抱住他。
顾言是垂耳兔兽人,本能反应来得极快,身子猛地往后一蹿,直接蹦出去老远。顾默扑了个空,顾言重重摔在沙发靠垫上。
他侧过脑袋,不肯去看顾默,耳尖微微耷拉下来。
顾默僵在原地,语气带着疲惫的恳求:“别拿自己赌气好不好,对不起。”
顾言往后缩了缩,脊背绷得很紧,声音冷而克制:“你别碰我,我生病了。”
顾默盯着他,一眼就看穿了表层的借口,低声追问:“其实不让我碰你,不是因为生病吧?”顾默不顾他的抗拒,还是伸手将人抱进怀里。
顾言身子猛地一挣,垂耳紧紧抿住,语气带着明显的抗拒:“你喝了酒,别抱我。”
顾默没有松手,手臂收得很紧,声音满是愧疚:“对不起,昨天晚上的事。”
顾言靠在他怀里,没有激烈挣扎,只是浑身僵硬,耳尖耷拉下来,语气很平静,却藏着难掩的难受。
“可是怎么说呢,哥,有些事发生了就发生了,我不会计较的。我仅仅只是要求你不要再跟我在一起了,这个很难吗?”
他顿了顿,呼吸微微发颤,眼底浮起一层薄红。
“我也舍不得你。可是梦里面的事情一一对应上现实,我怎么能不去信呢。”顾默的手臂猛地僵住,抱着顾言的力道松了大半,却依旧没有完全放开。酒意混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压在他身上,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哑得几乎要裂开。
“就因为那些别的世界的片段,就要把我们全部推开?”
顾言垂着脑袋,垂耳无力地贴在脑袋两侧,没有激烈挣扎,身体却绷得发硬。
“不只是那些片段,现实里我亲眼看见了摄像头。梦里发生过的一幕幕,现在在现实里对上了,我没办法当作没看见。”
“那些是别的世界发生过的事,不是现在的我做的。”顾默的声音裹着浓重的无力,“我会去查,我会把所有摄像头都找出来,把背后的人揪出来。言言,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顾言轻轻摇了摇头,眼眶泛着薄红,却没有落泪。他本性乖顺,从不愿伤人,可心底的恐惧盖过了心底的不舍。
“我也想相信你。可我赌不起。万一哪天,梦里的事真的落到我身上,我承受不住。”
他缓缓推开顾默,往沙发边缘挪过去,硬生生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不是要怪你。我只是,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顾默坐在原地,手抬到半空,又颓然收了回来。再多的承诺,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在顾言这里都显得空洞。
房间里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顾言还发着烧,脸色惨白,浑身带着病气。心里明明还留着眷恋,却只能逼着自己划清界限。
顾默沉默很久,嗓音沉沉的:“你要分开,那你打算去哪?你现在还在发烧。”
顾言抿紧嘴唇,答不上话。他自己也没有想好去处,只是一心想要远离这里。
顾默望着他苍白的模样,心口堵得发疼。他明白顾言不是执拗,是敏感的内心,被梦境和现实轮番戳得千疮百孔。
“我不逼你立刻做决定。”顾默低声说,“但你现在身体这个样子,不能走。至少等烧退了,好不好。”
顾言抬眼看向他,眼神混杂着不舍与防备。
“我可以留下,但我们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顾默胸口发闷,望着拉开距离的顾言,声音里带着恳求,眼底满是痛苦。
“有些事,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就算梦里的事情和现实对上,也不是全部都对上了啊。不要这么觉得好不好,我求你了。”
顾言还发着烧,脑袋昏沉,垂耳软软耷拉着,神色迷茫,他定定看向顾默,轻声开口。
“嗯,我想问一下,你是真心爱我的吗?其实我现在问出这个问题,我自己也觉得很迷茫,大概是烧昏了头吧。哥,我问你。”
他顿了顿,呼吸微微不稳,抛出那个假设。
“假设,你是A,你的爱人有两个,一个是B,一个是C。C能带给你幸福、金钱、面子。而B,给不了你金钱,什么世俗上的好处都给不了,只能给你爱,还有情绪上的陪伴。那你会选B还是C呢?”顾默怔怔望着发烧、神色茫然的顾言,眉头蹙起,没有立刻作答,先开口反问,声音沙哑:“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他往前微微倾身,眼底裹着一层疲惫的痛楚,酒意还没有完全散去。
“金钱、面子,这些我自己就能够拥有。”
停顿片刻,他认真地看向顾言,一字一句说出口。
“如果是我,我会选B。”
“世俗那些光鲜的东西,我不靠别人施舍。我想要的,就只是一份真心。”
顾默的嗓音沉下去,带着浓重的无力。
“可现在不是做选择题。我怕的是,我连这份真心,都留不住你。”顾言坐在沙发上,脑袋被高烧搅得昏沉,垂耳耷拉下来,眼神淡淡的,没有激烈的情绪,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无力。
“你知道吗,人总是爱发誓,可人不能天真一辈子。”
他望着顾默,声音很轻,带着迷茫。
“我明白,你或许可以同时爱着很多人。可哥,你本来就不是孤身一人,不是吗。”
顾默的呼吸一滞,还没来得及回应。
顾言抿了抿唇,目光落向地面,缓缓提起旧事。
“你一直都在自责,可你还记得吗?上一个世界,我的那份病的诊断报告,你见过吗?”顾言的脑袋还被高烧搅得昏沉,垂耳耷拉在脑袋两侧,声音平平的,没有嘶吼,只有压在心底很久的疲惫。
“哥,其实我想说,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经知道我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了。我不觉得那些只是梦。哪有人会反反复复做七次一模一样的梦。”
他抬眼看向顾默,眼神里带着劝诫,又藏着挥不去的难过。
“你完全可以遇见更好的男孩子,没必要吊死在我这一棵树上。其实每一个世界,我都跟你说过这句话,不要吊死在我这棵树上。”
顾言微微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抠着沙发的布料。
“我本来就是一棵枯树。那么多不错的人摆在那里,你为什么偏偏要选我。”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煎熬。
“如果你就是喜欢哥哥和弟弟这种相处模式,你大可以去找别人,让别人叫你哥哥就好了。哥这样耗着,真的在折磨我们两个人,你不觉得吗?”顾默听完,沉默了许久,喉咙滚动了几下,只低声吐出三个字:“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他上前,伸手用力抱住顾言。那拥抱力道很重,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的骨头里,带着无可奈何的妥协,还有藏不住的不舍。
顾言浑身一僵,垂耳紧紧贴住头皮,没有回抱他。
顾默把脸埋在顾言的肩窝,声音闷得发哑,带着浓浓的苦涩。
“希望你可以遇到真爱。”顾默为了斩断念想,随便应下了一个找上门的追求者。
而顾言身边从来不乏示好的人,那位一直追求他的学长向他告白时,顾言便点头答应了。他心里堵得发闷,可分开是自己提出来的,再难受,也没有回头的立场。
午后日头毒辣,顾言蹲在院子里清扫地上的落叶,天气闷热,额角和脖颈渗出一层薄汗。
学长就站在他身侧,个子比顾言稍稍高出一点,手里举着小风扇,对着顾言缓缓扇着风。
一片树叶恰好从树上飘落,不偏不倚掉在了顾言的头顶。
学长见状,抬手轻轻把那片叶子捻下来,随手抛到一旁。
顾言微微一顿,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没有说话,手上依旧握着扫帚,继续收拾满地的落叶。学长见顾言额头上全是汗,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扫帚,主动帮他清扫剩下的落叶。
顾言看着他忙活,脸上难得露出一点轻快的笑意。
学长扫完一小片,侧过头看向他,语气随和:“别总叫学长吧,叫哥。虽说也就比你大一两岁,但叫哥听着亲近些。”
顾言轻声唤了一句:“哥。”
“走吧。”
下课铃一响,顾言便总往高中部的方向跑。学长是保送生,空余时间多,也很乐意留下来帮顾言讲解习题。
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习题册上。学长指尖点着卷子上的公式,耐心地给他梳理思路。讲完一道难题,他忽然停下笔,故意逗顾言。
“我教了你这么多题,你的成绩都往上提了,不得给哥一点奖励?”
顾言抬起头,眨了眨眼,很认真地问:“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啊,哥?”
学长望着他,眼底带着笑意,故意打趣:“亲哥一下。”
话音刚落,他又轻轻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顾言的头顶。
“算了,等你成年之后,再把初吻给我吧。”
说完,他收回手,重新拿起笔,低头继续给他拆解复杂的公式。明白,换掉书面词,改成大白话,读者一眼就能看懂,保留原来的剧情意思:
讲完公式,学长随手把笔搁在习题册上,像是随口闲聊一样开口。
“我记得你还有个哥哥吧?”
顾言笔尖顿了顿,轻轻应了一声:“嗯。”
“他不是比你大两岁吗,都十七了,怎么还跟你读初三?”
顾言垂着眼看向卷子,语气平淡:“是他自愿陪我的,而且也没有耽误他的学业。”
学长挑了下眉,带着几分打趣继续问:“那你天天叫我哥,你哥不会生气吗?”
顾言指尖摩挲着纸页,嘴角扯出一点淡淡的笑意,说得很无所谓:“不会啊。他在外面说不定也有其他弟弟呢,我都还没有生气。”
顾言之后很少回那个家,干脆在校外租了一间小房子。
傍晚,两人一起出门散步。学长请顾言去一家面馆吃饭。
顾言咬着面条,有些好奇:“这家面馆位置这么偏,你怎么知道味道这么好?”
学长低头吃了一口面:“我妈以前带我来这里吃过。”
顾言愣了愣:“我从来都没见过你妈。”
学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平平淡淡:“我妈不在了,他们都说,是她不要我了。”
顾言一下子愣住,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
学长笑了笑,摆了摆手:“没事,早就习惯了。味道还可以吧?”
“当然好吃。”顾言点点头。
吃完饭后,两人走到宿舍楼楼下,就此分开。顾言租的房子离宿舍不远,他独自走回住处。
洗完澡,他没有躺下睡觉,坐到书桌前,翻开书本复习功课。
夜深了,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学长发来消息:“肯定又没睡着是不是,早点睡觉啊。”
顾言指尖敲着屏幕回复:“都要考高中了,肯定要奋战一点。”
很快,学长发来一个加油的表情包。直到毕业那天,顾言四处张望,都没有看见顾默的身影。毕业合影,顾默也没有到场。
顾言盯着摄影师拍出来的成片,照片拍得很不错,可他心里却空落落的。
之后他和朋友在操场上慢慢散步。
朋友侧过头看向他,开口问道:“你真答应跟沈然在一起了?”
顾言轻轻笑了笑:“想多了。我跟他相处这么久,我只是跟他试试而已。我考上别的高中,就不会再来这里读书了,要是不说明白,搞得人家心里留有遗憾,多不好。”
朋友愣了一下,随即又想起一件事,凑近他低声说道:“哎,我跟你说,你哥今天没来的原因,你知道吗?”
顾言摇了摇头。
朋友一拍脑门:“啊,看来你把你哥朋友圈屏蔽了是吧。”
“怎么了?”顾言问道。
“外面都在传,你哥买了一枚钻戒,打算送人。说是毕业要给某个人准备一份特别惊喜的礼物。”朋友语气带着几分八卦的兴奋,“也不知道要送给谁,想想还挺浪漫的。听说他要和那个人在一起,两个人要读同一所高中,以后大学也要考到一块儿去,缘分真好啊。”
顾言脚步猛地顿住,指尖无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毕业纪念册。
风掠过操场,耳边是周围同学喧闹的毕业嬉笑声,可他一瞬间什么声音都听不太清了。等到晚上,临近中考的这几天顾言暂时住在宿舍。他正收拾东西,就被室友一把拽出了宿舍楼。
“快出去看,有人求婚!”
顾言被拉得踉跄,一脸茫然:“谁跟谁求婚啊?”
室友摇摇头:“不清楚,外面闹得特别大,场面搞得很隆重。”
楼下的空地上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人群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顾言挤进去,一眼就看见站在人群中央的顾默,他正对着另一个人表白。
周围所有人都在高声起哄欢呼。
顾言皱起眉,低声嘀咕:“早恋就没人管吗?初三就搞这种场面。”
旁边的同学听见,接话道:“你不知道吗?他俩都是直升的,以后还保送大学,成绩那么拔尖,学校当然不会管。”人群中间那个男生模样生得很好看。
顾言站在人群外围,神色淡淡的,低声说了句:“有什么好看的。”
室友凑在他耳边,一脸八卦:“哎呀,我听说他俩初二就在一起了。”
顾言心里猛地一沉,心里默默想着,顾默又在骗自己。
他面上不动声色,开口问道:“相处这么久了?”
室友点点头:“当然了,两个人本来就是青梅竹马。你看,两个人长得都很好。”
室友转头看向顾言,撞了撞他的胳膊:“我说那是你哥,你就一点都不激动吗?”
顾言垂着眼,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语气平静得近乎疏离:“他幸福是早晚的事,这有什么好激动的。人不都有获得幸福的时候吗。”
喧闹还在楼下回荡,学长悄悄把顾言叫到了天台。天台上只有寥寥几个人,晚风轻轻吹过。学长手里捧着一束花,站在顾言面前,认真地开口。
“顾言,我喜欢你。”
顾言瞬间愣在原地,脑子飞速转动。要是直接拒绝,会伤了对方的面子;可要是现在答应,之后再跟他说明不想交往,只会让他更加难过。他心里权衡片刻,心里想着,不如就让他短暂地痛苦一次。
顾言缓缓点了点头,应下了这份心意。
两人相拥在一起,天台上零星的几个人看见这一幕,纷纷出声欢呼。
等他们走下楼的时候,楼下围观表白的人群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顾言停下脚步,神色带着愧疚,低声说道:“对不起,我心里还有别的喜欢的人。我们以后读的不是同一所高中,差不多就和异地恋一样。学长,希望你可以遇到更好的人。”
学长脸上没有过多的失落,只是浅浅笑了笑:“我知道的。不过还是替你高兴,你考上了那么好的高中。”
顾言伸手抱了抱他:“谢谢你。”
学长看着他,轻声问:“那我们还可以一起玩,还做朋友,对吗?”
顾言用力点了点头。顾言开口提议:“我请你吃饭吧。”
学长应道:“好。”顿了顿,他半开玩笑地说道,“下次要是有合适的人,记得给我介绍几个。”
顾言笑着应声:“好。”
学长也接话:“我也多帮你留意留意。”
二人一同去了餐馆,顾言请客,一顿饭花了五千多。席间两人聊得轻松,气氛很不错。
学长放下筷子,看向顾言,问道:“咱俩现在这样,算兄弟吗?”
顾言点点头:“算吧。”
学长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其实很少有人愿意跟我玩,大家都觉得我性子冷漠。谢谢你。”
顾言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好谢的。”
“当然要谢,我以前本来就不太会交朋友。”
顾言拍了拍他的胳膊:“你现在不就有我这个朋友了,好兄弟。”
学长笑了笑:“今天晚上让你破费了,下次换我请你出来玩。”
顾言眼睛弯了弯:“好啊,我整个暑假都有空。”之后暑假里学长经常来找顾言玩,两人常常窝在一起打游戏。
学长接连挑出十几种游戏角色,挨个问顾言会不会玩。
顾言每一次都干脆地回:“不会。”
学长有点意外:“这么多角色你全都不会?”
顾言理直气壮:“当然了,第一次接触,怎么可能都会。”
学长笑着说:“那我教你。”
两人就这么打游戏,一直玩到深夜。玩完之后,又结伴出去吃夜宵。
桌上摆着小龙虾,学长伸手给顾言剥虾壳。
顾言连忙摆手:“你自己吃。”
学长摆摆手:“没事,就当照顾学弟。”
顾言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咱俩要是在同一个高中就好了。”
学长摇摇头:“说实话,我觉得我们学校条件不算好。你成绩那么好,要是来我们学校读书,实在是有点辜负你的实力。”
顾言轻轻叹了口气:“还是挺遗憾的,以后不能总像这样凑在一起玩。”
顾言想起一事,开口问:“你都已经保送了,为什么还继续留在学校上课?”
学长答道:“校长是我爸,他不放心我,就把我留在学校里。”
顾言说:“那你还挺不容易的。”
学长弯了弯眼:“不过能跟你做朋友,我很开心。”
顾言眼底柔和下来:“彼此彼此,你也是我生命里的一束光。要是大学咱们能考上同一所就好了。”
学长顿了顿,轻声说:“我可能打算出国读书。”
顾言一愣:“啊?你要出国?”
“嗯,准备往国外发展。”
顾言惊叹:“这么厉害。”
学长笑了笑:“没有啦。别看我个子高,其实内心很喜欢甜品。”
顾言想起之前的事:“那上次我问你吃不吃甜品,你怎么说不吃?”
学长解释:“那是因为我看你很喜欢巧克力口味的,就全都留给你吃了。”
顾言感慨:“能跟你在一起的人,一定很幸福。”
学长轻轻摇头:“那不一定,我总觉得自己很难遇到喜欢的人。”
顾言安慰他:“别这么说自己。要是以后大学你不出国,我就在国内帮你留意合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