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海情天》隅寂

57、嘻嘻，作者要开下一本书了

　　少年时期摄像头事件闹崩之后，顾言没有留在国内继续纠缠。明明手握国内顶尖院校的录取机会，他还是毅然选择远赴海外读书。

　　他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可他心思始终沉在过去，没有对任何人动心。
　　几年过去，顾言顺利考上一所十分优秀的海外大学，满心欢喜。沈然学长比他高一届，恰好也在这所学校异乡重逢，相处得格外合拍。

　　夜晚的街边餐厅，暖黄灯光落下来，两人坐在一起吃饭。顾言眉眼舒展，压在心底许久的郁结难得散开，语气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真没想到，我们居然能在国外读到同一所大学。”

　　沈然弯了弯眼，也由衷替他高兴。闲谈几句之后，他忽然状似随意地提起一件事。
　　“对了，有件事我听说了，你哥顾默，好像要结婚了。”

　　顾言手里的餐具顿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错愕地抬眼。
　　“啊？大二就结婚？怎么会这么快。”

　　沈然轻轻摇头：“具体内情我也不清楚。我和他以前算是兄弟，偶然听到消息，他还问过我要不要回去参加婚礼。”

　　顾言微微皱眉：“那你怎么答复的？”

　　“我跟他说，我要陪同学。”沈然语气平淡，“他就说我性子冷，大学哪能交到什么朋友，我之后就没再回他消息。”

　　顾言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紧。
　　“那……他结婚的对象是谁？”

　　“就是初三那年，跟他表白的那个人。”

　　顾言怔住，低声喃喃：“原来走了这么久。”

　　“是啊。”沈然叹了口气，“他们两个人，两岁就认识了。”
　　顾言指尖摩挲着玻璃杯的杯壁，方才那股雀跃已经彻底消散，心底漫上来一层说不清的怅然。他沉默片刻，轻声开口。
　　“其实我有点想回去看看。”

　　沈然抬眼看向他，眉眼带着几分不解。
　　“为什么要这么早回去？暑假不打算留在这边陪我玩吗。”

　　“在国外待得太久了，五年了，总觉得没什么意思。回去转转也好。”顾言“我还有些东西落在他那边，一个箱子，还有一台相机，一直找不到，正好回去拿。”

　　沈然皱了下眉，语气带着顾虑。
　　“万一他把那些当成闲置物品卖掉了呢？”

　　“不会。”顾言语气很笃定，“那是放在我以前的房间里，他应该不会动我房间里的东西。”

　　他侧过头看向沈然，带着一点恳求。
　　“你陪我回去一趟好不好。”

　　沈然闻言，没有犹豫。
　　“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本来我们说好暑假要一起玩的，正好我也回去看看我父母。”

　　顾言眼底掠过一丝微光。
　　“那行，明天早上有一班航班。我们是坐早班机，还是晚班？定最早的，还是最晚的？”

　　沈然摊了摊手。
　　“随便你，我都可以。”

　　顾言略作思索。
　　“那就下午的航班吧。”
　　吃完饭，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餐厅，晚风拂过，街边灯火绵延。

　　沈然侧过头看向顾言，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上大学了就可以谈恋爱了，你谈不谈。”

　　顾言神色淡淡的。
　　“到时候再说吧。”

　　他顿了顿，语气很现实。
　　“我真的不一定会谈。说不定国内会遇到更好的，国外的我总觉得属实不太方便。虽说要是谈个美国的，好像还能领证结婚。”

　　沈然点点头，附和道：“那确实。”夜里，公寓的灯光调得偏暗。两人坐在床边整理回国的行李，白日餐厅里聊起恋爱结婚的余温还留在空气里。

　　沈然停下叠衣服的手，看向顾言，神色认真，又带着几分局促。
　　“五年了，要是再不表白，那是不是显得我有点呆？”

　　他说完，下意识挠了挠头。

　　顾言看着他这副模样，随口接话：“没有吧。”

　　沈然低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以前我一直把你当兄弟，可当兄弟属实有点憋屈了。”

　　他顿了顿，缓缓说起过往：“那时候你受过感情上的创伤，我也没敢贸然提。我也没想过，我们居然还能在同一所大学读书。家里人说，大学可以谈一段甜甜的恋爱，我爸妈不让我早恋，说上了大学就不会管我，他们答应过我的。”

　　沈然抬眼望向顾言，眼神坦诚，没有逼迫的意味。
　　“我想试一试。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也不是非要你答应，我只是比较喜欢你而已。”

　　顾言被他这番直白的话弄得有些不自在，唇角微微弯起：“你这么说话，显得你好呆。”

　　沈然愣了下：“有吗？”

　　“哪还有什么误解，一上来就表白，真的，我怪不好意思的。”顾言轻轻移开视线。沈然望着他，语气放得很松，没有半点施压。
　　“答应也没有关系的。”

　　顾言抿了抿唇，神色认真起来。
　　“我没有拒绝你的意思，那我们就试着相处看看吧。”

　　沈然微微一怔，眼里漾开一点笑意，又带着几分疑惑。
　　“那，会有试用期吗？”

　　顾言轻咳一声，半开玩笑地开口：“你该不会是想在我面前耍我一次吧？要是拿这事骗我，我可就有点没脸了。”

　　他顿了顿，语气慢慢沉下去，褪去方才的玩笑，露出心底真实的想法。
　　“不过说真的，我家里的情况一直不太好。能遇见你，我觉得很幸运。我父亲管得特别严。我喜欢你，是真心的，你是全世界第二个对我好的人。”
　　沈然听完顾言的话，眼神微微发亮，迟疑着开口。
　　“那要接吻吗？”

　　顾言偏过头，有点窘迫，轻轻推了下他的胳膊。
　　“你不要问这么呆的问题好不好。”

　　话音还没落，沈然微微倾身，轻轻吻了上去。

　　短暂的触碰过后，两人分开。沈然耳尖泛红，有些局促地低声说道：“我感觉我的吻技很差。”

　　顾言呼吸还没完全平复，垂着眼，语气平淡。
　　“还好吧。你比我吻技好。”
　　第二天，两人搭乘航班落地国内。
　　顾默的婚礼就在明天。

　　沈然带着顾言去往老城区的小吃街，街边烟火气扑面而来，各式各样的小吃摊摆得满满当当。沈然买了一大堆吃食，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顾言尝了一两口，吃不下，就随手把剩下的递到沈然手里。

　　顾言揉了揉肚子，舒了口气：“哦，真的好饱。”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沈然，眼底带着松弛的笑意，轻声感慨：“哎呀，我感觉跟你在一起好幸福呀。”

　　沈然手上还提着一堆吃食，闻言微微垂眸，语气带着一丝不自信。
　　“其实我不太会爱人吧。”

　　顾言摇了摇头，语气很坦然。
　　“没事，多大点事。爱就是双向奔赴，还分什么会不会恋爱呀？你那么聪明的脑子，要情商有情商，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那哪不好呀。”

　　沈然被他这番话说得耳根微微发热，低头笑了笑。顾言往前走了两步，脚下一阵刺痛，他停下脚步，皱着眉开口。
　　“哥，我脚好疼啊。”

　　沈然见状立刻停下，半蹲下身。
　　“我背你。”

　　顾言顺势趴到他的背上，沈然抬手托住他的腿弯，轻轻掂了掂，随口说道。
　　“怎么感觉没长什么体重啊？”

　　顾言趴在他后背，声音闷闷的。
　　“外国的饭多难吃，我都吃不进去。而且我还得了胃病呢。所以说呀，回国之后我要把好多好吃的都买一遍。”

　　沈然应了一声：“好。”

　　顾言轻声道：“谢谢。”

　　街边人来人往，烟火气息裹着晚风漫过来。沈然的耳尖泛起淡淡的红，语气局促。
　　“这样我有点害羞。”

　　顾言忍不住笑了，调侃道：“好腼腆啊你。”

　　沈然慢慢往前走着，声音放得很轻，十分坦诚。
　　“因为你是我的初恋，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有点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