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情报争夺战 新版条约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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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铃响，走廊喧闹慢慢安静下来。教室里学生陆续坐好，此起彼伏的读书声填满各个角落。
苏沐扬转着黑色水笔，脑子里反复回想大课间发生的事。
他本来想拉江屹做线人，指望拿到情报占上风，谁能料到沈知栩直接开出更高条件，当场挖走江屹。双倍零食摆在眼前，江屹半点犹豫没有，直接倒戈。
想到这里，苏沐扬叹了口气。
策反计划彻底失败，不仅没弄到有用消息，还多了一桩麻烦。往后自己任何举动，很大概率都会传到沈知栩耳朵里。
他侧过身，压低嗓音嘟囔：“算你手段厉害。”
沈知栩没有马上抬头，依旧低头整理物理错题，笔尖稳稳写下一道道公式。过了几秒，他微微偏过头，目光淡淡扫过来。
“博弈讲究灵活变通，你没考虑到这一点，只能说是准备不足。”
简简单单一句话，堵得苏沐扬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鼓了鼓脸颊，重新看向练习册。明面的行动有条约束束着，情报争夺又落了下风，他得找到新的突破口。
一件件过往的较量在脑海闪过。两人来回较劲，糖果、零食永远是最好用的筹码。既然情报这条路暂时走不通，不如换个思路，着手储备物资。
谁手里囤的零食更多，谈判的时候就更有底气。
打定主意，苏沐扬拿出夹在课本里的纸条，低头细细盘算。明天放学，他打算去校门口小卖部大量囤货。橘子硬糖、水果软糖、柠檬薄荷糖全部备齐，尽量断掉沈知栩随时买零食的渠道。
只要完成囤货，之后谈判，主动权就能握在自己手上。
他想得投入，没注意身旁投来的视线。
沈知栩余光看见苏沐扬埋着头写写画画，神情十分认真，隐约猜到对方正在谋划事情，暂时没法确定具体目标。两人交手这么久，苏沐扬偷偷琢磨事情，必然是准备出新招数，他没有主动发问，默默记下这个细节。
早读结束，自习课紧接着开始。教室安安静静，只剩下笔尖蹭过纸张的声响。不少同学趁着这段时间，补早上没写完的作业。
苏沐扬随便填了几道选择题，心思根本静不下来。囤货计划的细节不断在脑子里完善，几点出发、要买哪些东西、准备多少零钱，一条条在心里面梳理清楚。
越往下想，他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仿佛已经看见货架上摆满各式各样的糖果。
这个小动作被沈知栩捕捉到。
沈知栩更加确定，苏沐扬正在筹划一件十分上心的事。他打算暂时静观其变，等到合适时机再打探消息。
自习下课铃声响起，晚间课间到来。
不少同学起身走动，楼道很快热闹起来。苏沐扬迅速折好纸条塞进口袋，起身打算出去透气。
刚迈出一步，手腕忽然被拉住。
“准备去哪里？”沈知栩抬眼看他。
苏沐扬心里一紧，不动声色抽回手臂。“出去走走，总不能一整天闷在教室里刷题。”
“是吗。”沈知栩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方才一直在纸上记录，不打算说说内容？”
“属于个人安排，没必要分享。”苏沐扬警惕性拉满，绝对不能泄露囤货计划。消息一旦走漏，沈知栩抢先扫荡小卖部，整套方案直接作废。
沈知栩不再追问，轻轻点头收回目光。
苏沐扬不愿多留，快步走出教室，避免多说多错。
走廊晚风带着凉意，驱散教室积攒了一整天的闷热。苏沐扬靠着栏杆思索，不断完善方案。明天行动速度一定要快，尽量单独行动，避开人群，防止消息扩散。
课间来往的同学很多，同班的人路过和他打招呼，他随意挥手回应，思绪依旧停留在计划上。
肩头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是江屹。
江屹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看热闹的意味：“提醒你一下，沈知栩刚刚问我，你最近有没有聊起小卖部、零食之类的话题。”
苏沐扬心里一沉。
对方行动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
“你怎么回答他的？”苏沐扬连忙询问。
“放心，我什么都没说。”江屹摊开双手，“先说清楚，我不想深度掺和你们的较量，最多做到不主动告密。要是被当面反复追问，我很难一直隐瞒。”
苏沐扬明白他的难处，没有强求。
“谢了。”
“不用客气，我只是不想你们俩的博弈早早结束，那样就没意思了。”江屹笑了笑，望向教室方向，“说真的，你们天天互相算计，不会觉得累吗？”
“乐趣就在这里。”苏沐扬抬了抬下巴，“每天重复一模一样的校园日常，多枯燥。”
江屹哭笑不得，摇了摇头：“也就你们两个人乐在其中。我先回去了，留意点，沈知栩说不定还在留意你的动向。”
短暂交谈过后，苏沐扬调整方案。原本打算放学后慢悠悠采购，现在必须提前行动。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立刻冲向小卖部，赶在沈知栩动身之前完成囤货。
预备铃声响起，他快步回到座位。
沈知栩安静坐着翻看试卷，神态平和，好像刚刚的试探从来没有发生过。苏沐扬稳住心态，照常拿出课本，心底一直悬着心事。
剩下的自习时段，两人表面安分刷题，各自心里都藏着打算。视线偶尔意外撞上，又若无其事移开，谁都不愿率先亮出底牌。
放学铃响起，校园瞬间喧闹起来。学生背着书包涌出教学楼。苏沐扬走出校门，一路上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排查计划里可能存在的漏洞。
一夜匆匆过去。
第二天上午连着两节数学课。老师在黑板写满板书，复杂的几何图形看得不少人头昏脑胀。苏沐扬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听课，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墙上的时钟。
距离计划行动还有大半天，他不由得有些焦躁。
课间，趁着苏沐扬起身接水，沈知栩转头看向前排的江屹。
“昨天课间，苏沐扬和你聊了些什么？”
江屹心头一紧，早就猜到会被问话。“就是随便闲聊，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
沈知栩静静看着他：“不用刻意遮掩，我只是单纯好奇。”
“真没什么秘密。”江屹打了个圆场，急忙转移话题，“马上月考，你复习得怎么样？”
沈知栩没有持续追问，任由江屹糊弄过去，心里的猜想却越来越清晰。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
苏沐扬根本沉不下心做题，视线时不时瞟向时钟，盯着分针一点点挪动。距离下课只剩三分钟，他攥紧口袋里的零钱，做好出发的准备。
叮——
下课铃声响彻教学楼。
铃声响起的瞬间，苏沐扬抓起饭卡起身，径直往门外冲。
沈知栩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慢慢放下笔。
他不急不慢合上习题册，站起身跟了上去。
苏沐扬一路小跑穿过走廊，沿着香樟道奔向校门口小卖部。路上不停暗自期盼，货架糖果存货充足。
推开小卖部玻璃门，冷气迎面而来。他快步走到糖果货架前，准备大批量挑选。
看清货架，苏沐扬当场愣住。
他想要的橘子硬糖、水果软糖区域，只剩下零散几小包。
怎么剩下这么少？
他找到小卖部阿姨询问，才得知不久前有学生一次性买走大半糖果。
苏沐扬心里有了答案，十有八九是沈知栩提前来过。
他来不及多想，把货架剩余糖果全部买下，提着塑料袋走出小店。刚踏出大门，迎面撞见熟悉的身影。
沈知栩拎着小袋子，站在香樟树下，已经等候一段时间。
苏沐扬握紧塑料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行动速度不错。”沈知栩率先开口，目光落在鼓鼓囊囊的包装袋上。
苏沐扬抿紧嘴唇：“你早就猜到我打算囤零食，提前过来清空货架？”
“算是。”沈知栩坦然承认，“昨晚自习看见你伏案记录，结合你一贯的行事方式，不难推出目标。”
周密的囤货计划，宣告落空。
苏沐扬心里有些泄气，嘴上依旧不肯示弱：“就算你提前买走大部分，我手上依旧留有存货。”
“没错，对比总量，你依旧不占优势。”沈知栩轻轻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如果你打算依靠零食当作谈判筹码，这一局，你占不到上风。”
两人并排沿着林荫道往教学楼走。午后太阳晒人，头顶枝叶交错，勉强挡下一部分日光。
“持续比拼储备物资意义不大。”苏沐扬思索片刻，主动提议，“不如定下新规矩，双方不能一次性买断小卖部所有糖果，保留基础货品。”
沈知栩侧过头看向他：“凭什么答应你的提议？这条限制，明显对你更加有利。”
“一直互相清空货架，长期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苏沐扬认真说道，“我们都需要零食当作博弈筹码，如果货架持续缺货，两个人都没有物资可用。”
这番话切合实际，没有夸大的说辞。
沈知栩安静思考片刻，缓缓点头：“可以达成约定。这条规则双向生效，你同样不能大批量扫货。”
“那肯定。”苏沐扬立刻应声。
两人站在树荫下，口头定下零食采购新规。不再大批量买断货架，预留货品，维持之后较量的物资基础。
口头约定没有保障，苏沐扬提议回到教室，把新增条款补充进同桌条约。
回到教室，不少同学还在收拾物品准备离校。江屹刚打算走，看见两人一同进门，好奇凑上前。
“你们俩结伴出去干什么了？”
苏沐扬没空回答他，拿出多次修订的条约草稿平铺桌面，提笔写下新增规则。沈知栩在一旁看着，只要发现表述模糊的地方，当场提出修改方案。
江屹站在一旁围观，连连感慨。
“别的同桌交流习题，你们一直在更新博弈条约，真算得上独一份。”
苏沐扬没空理会调侃，专心打磨文字。所有内容核对完毕，两人依次签下名字。
收好条约，苏沐扬长长呼出一口气。
零食风波暂时平息，他心里清楚，眼下只是短暂维持平衡。
沈知栩拆开一颗水果软糖放进嘴里，甜味慢慢在舌尖散开。他悄悄瞥向一旁还在暗自盘算的苏沐扬，收回目光，继续翻看书本。
清风穿进窗户，吹得书页轻轻晃动。
课桌上物品摆放整齐，几经增补的条约妥善收进笔袋，纸上记录着两人商量好的一条条规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情报争夺战
